一進這座傳說中,隻供皇帝一人和他的三宮六院假做賣賣、戲耍的皇宮市集,滿眼的鶯鶯燕燕,黑發如雲,媚眼亂飛,劉域就覺得自己眼睛不夠用了。雖然自己根本沒想去看,但架不住四面八方全部都是晃人眼睛的俏麗臉蛋與迷人身影,所以一雙眼球,自然也就本能、甚至被迫地跟著四處張望開來。
唉,以前只能在文字中去想象一下三宮六院,到底是何種的一樣盛況與風景。
今日親眼一見,才算真正知道,一個男人竟然真的能夠擁有這麽多女人,而且每一個幾乎都是禍害級別的妖精樣女子,服了,真他娘的服了。
皇帝劉宏似乎十分沉迷此道,人一到這裡,馬上張牙舞爪嘻嘻哈哈地一閃身就不見了。但是他的聲音,卻不時地從不同地方大呼小叫地傳了過來:
“啊原來這裡是董愛妃的鋪子,朕手上新收了一件玉如意,聽說是西域和田玉,汝可願重金入手?”
“嘻嘻,王美人,你這店怎麽還是這麽點貨物呢?真是不用心,朕下次都懶得來你這裡了。”
“咦,張姬,爾如何多了這麽多好東西,朕要好生瞧瞧!”
忽然,被臨時指定作為伴當跟在劉域一旁的趙姓小黃門急急低語道:
“敦煌公子,快,皇后娘娘過來了,好像是找你的,低頭,快些低頭!”
低頭——
劉域突然衝他就是張嘴一笑,老子倒是想低頭,可是人家不樂意呀,沒看見人家已經走到跟前,直勾勾地望著老子嗎?
再說了,現在低頭,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因為他發現,如此近距離,如此好的時機,可以面對面跟一個貨真價實的皇后對視,真的十分刺激。而且他還發現,這位屠夫家出身的皇后,在美貌之外,身上果然還有著一種其他嬪妃所沒有的煙塵氣。
唔,還有,她手裡抱著的竟然是自己送給何進的那面鏡子?
還有,她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一個男人,是皇帝壓根不在意這個,還是這裡原本沒有男人。猛然來了一個他這樣的男人,呵呵——
劉域忽然不敢想下去了,終究還是一低頭唱了個喏,卻被何皇后咯吱一笑打斷了節奏:
“劉郎,方才見你在皇帝面前也沒有這樣,你怕什麽?昨晚皇帝還在跟本宮認真言道,今日逛完這宮中集市,還想將你留下,傍晚時去瞧瞧他的裸遊之館哩。對了,你可知什麽是裸遊之館?”
啊,劉域聽完,這次是真的渾身冷汗都被激將出來。不管此言真假,這可是找死的節奏呀。
且不說皇帝劉宏若是哪天想明白過來,以後會不會突然秋後算帳。就算他真的就是這麽變-態之人,但以後自己的名聲,可就徹底毀了。一個裸遊之館,天下士子從此還不得將他與荒淫無恥緊緊連在一起,那以後還怎麽在黃巾之亂、董卓之禍中登高一呼啊!
“瞧把你嚇得,”何皇后忽然掩嘴一笑,隨即一個媚眼又飛將過來:
“行了,本宮不嚇你了。到時真教你站在一堆白花花、白花花的俏娘中,這福分,可不是你現在這個小小年紀消受得起的。本宮找你乃是為這個——”
說著,何皇后仿佛一下子從熟婦變成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般,嘟起小嘴,眼睛水汪汪地望著劉域,舉起手中的鏡子,可憐巴巴道:
“吾家兄長說這面銅鏡,哦,應該是劉郎嘴裡說的神鏡,真的整個大漢就僅此一塊麽?”
劉域有些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隻好眨眨眼道:
“目前是僅此一塊,就算萬金也買不到的神器。不過以後嘛,皇后娘娘若是——”
話音未落,何皇后卻是出乎意料地一板臉道:
“不行,劉郎,既然已是大漢僅此一塊,此鏡就須得僅此一塊!”
劉域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后,是想獨霸鏡子而不許任何人再染指。想想董卓進京,很快她就如喪家之犬一般四處逃命,最後還是難免一死,不覺中,心中不忍地一點頭道:
“好,皇后娘娘說什麽就是什麽。”
見劉域答得爽快,何皇后展顏一笑,一手抱著鏡子舍不得交與他人,一手忽然從袖中摸出一物,親手遞過來道:
“拿了你好東西,雖是經過了兄長之手,但本宮還是要賞你一樣物事。唔,這個玉器,就算與你做個見面禮吧。”
劉域做賊似的看看四周,方才訕訕地伸出手。
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完全顛覆了他對皇家森嚴禮製與皇后端莊操守的想象——這位笑靨如花的皇后娘娘,竟然在雙方袍袖的掩護下,大大方方地捏了捏他的手。
縮回手,她還故意意猶未盡地衝他調戲一般地使勁眨了眨眼。
眾目睽睽之下,劉域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只能繼續做一個木頭人。只是在心裡,他卻一下子明鏡一般:
這是**呀,赤果果的**啊!
所以那還管什麽仁義禮智信,什麽雌雄!
好在這時皇帝劉宏終於走了回來,心滿意足地抱著一大堆五銖錢、金銀和珠寶,笑逐顏開瞅著劉域道:
“劉卿,瞧瞧朕的賺錢本事,多的朕都抱不動啦。”
劉域作勢伸出手道:
“皇上如果願意,可以給我、給臣分擔一些。”
“不,不。”皇帝劉宏馬上臉色一變,閃身就道:
“錢這個東西,還是要自家錢自家抱著得好,免得七手八腳弄錯到時大家都說不清楚。”
回到府庫,一名秉筆小黃門將皇帝劉宏這一趟賺下的錢登記在冊,隨即轉頭望向劉域,嘴裡理直氣壯地笑道:
“侯爺, 你這關內侯皇上已經親口封了,錢何時到帳呀?”
“侯爺,”劉域嚇了一跳,很快反應過來,臉色有些難看道:
“不著急吧,哪有先付款才到貨的道理。明年三月間吧,三月皇上聖旨一下,我立刻送錢入宮。”
劉域想的是,明年那個時候,皇帝劉宏只怕是應付黃巾起義都應付不過來,怎麽可能還會想到找自己要錢,說不定就能蒙混過去。
“那可不成,”秉筆小黃門忽然公事公辦地一搖頭道:
“陛下口諭說的很清楚,旬日到帳。劉侯爺,這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侯爺最好在十日之內將錢籌齊送來,不然到時下官可就只能告禦狀了。”
蹇碩在一旁笑嘻嘻看著,這時總算瞪了小黃門一眼,對劉域笑道:
“真是小鬼難纏,不過做了侯爺確實要可喜可賀的呀,你打發他一些零花錢不就是了。”
劉域恍然大悟,上下摸道:
“我身上哪裡還有什麽現銀呀,唉,也罷。不若蹇大人先給他一些,就算雲上向你借的高利貸,到時連你那一份,一並加倍奉還。”
“這還差不多——”
蹇碩哈哈大笑,摸出一把錢丟在了小黃門面前。
(感謝解放**,男孩追夢,5177331以及枯燥的心等兄弟們不斷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