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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三國的星際母艦》七十、大耳劉玄德
  (感謝書友懶世尊、男孩追夢打賞、投票)

  ……………………………………

  “是,也不是——”

  劉域老老實實答道,忽然發現遠處又匆匆走來數人,看樣子明顯是衝著盧植而來,於是機智地退了一步道:

  “先生貴人多事,小子雲上不敢多多叨擾,就此別過。”

  “雲上且慢,”盧植也看到了來人,馬上微笑道:

  “來者不是旁人,他乃司隸扶風馬日磾,一個同樣鼎鼎大名之人,不僅是吾與鄭玄恩師馬融之族孫,而且也是伯喈老友,算起來你也不能見了連個照面都不打就走。”

  說著,幾個人已經微喘著走了過來。當先一人,果然是一個與盧植年齡相仿、但須發已經有些斑白的儒者,上前與盧植隨意拱了拱手,隨即向後指道:

  “子乾,汝之弟子玄德、伯珪,一路從涿郡尋你而來,人吾可交與你了。”

  話音未落,一個人突然搶上前,雙目發紅,聲音哽咽,長耳垂肩,雙臂過膝,望著盧植剛要說話,就聽旁邊有人失聲啊了一聲,隨即脫口喊出一個名字來:

  “劉玄德!”

  眼看就要聲情並茂地哭出來,卻被人半道給攪黃了,脾氣再好,表面功夫再怎樣了得的人,也會火冒三丈。不由得,劉玄德扭過頭來,狠狠瞪了一眼劉域,剛要說話,卻被盧植一聲長笑打斷:

  “哈哈哈,今日也不知吹的是哪路風,翁叔兄。玄德、伯珪自涿郡來想尋吾,雲上也自涼州來尋伯喈,只有你,還不快快尋一弟子麽?”

  馬日磾嚇了一跳,四下看看,馬上會意地將目光落在劉域身上,卻是完全不同於盧植和善,半晌斜睨道:

  “伯喈老兒,去見了一下匈奴女婿,卻撿了一個好徒弟!哼,你就是雲上,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真叫你寫得出來這樣的句子!”

  盧植看看馬日磾,又瞅瞅劉域,忽然撫須笑道:

  “翁叔兄,這次你又落後了。吾現在念兩句詩你聽聽看,再大放厥詞不遲。將軍百戰竟不侯,伯郎一斛得涼州,如何?”

  馬日磾聽得臉上一呆,回味半晌,忽然望著劉域咬牙切齒道:

  “豎子,如此好詩,只有一半,還有一半呢,你把它吃了嗎?”

  啊,劉域一聽呆住了。

  這兩句辭對,他隻記得蘇東坡當時讀史,讀到孟佗狗一樣的巴結張讓,憤懣不過而發出的兩句感慨罷了,哪裡是一首完整的詩啊!

  盧植看著劉域表情,不由得也是心急道:

  “雲上,翁叔先生說的對,如此好詩,理應讓它天下皆知,天下共享,快快將另一邊吟誦出來。”

  慘了,這時候能說自己不會嗎?

  想著想著,這一路自涼州出,歷經千山萬水而來,那路途上的點點滴滴,千辛萬苦,忽然一幕幕閃現在眼前。兩句詩,於是不由自主地便蹦了出來。

  不過,在脫口而出的一刹那,他又猶豫了一下。

  將完全兩個不搭界的詩句,湊成一首完整的詩,是不是有點……

  可是,四周虎視眈眈的目光,卻又不容他有半點轉圜余地。

  唉,胡來就胡亂吧,先把眼前蒙混過關再說!

  劉域兩眼一閉,張口誦道:

  “將軍百戰竟不侯,伯郎一斛得涼州。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此詩一出,全場靜默。

  但是很快,所有人嘴巴都快速地動了起來,一遍一遍回味著這句詩其中的味道與妙處:

  “將軍百戰竟不侯,伯郎一斛得涼州。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看到眾人全都如癡如狂,注意力終於不在自己身上了,劉域總算長舒一口氣,四下看了一眼,卻發現此詩的主人公之子孟達,剛剛還牛皮哄哄地叫嚷著,現在卻悄無聲息,不由得奇道:

  “胡車兒,那個孟達呢?”

  “他?”胡車兒兩眼不錯地瞪著盧植,一撇嘴道:

  “這位大人一出現,他就溜了。公子,這位大人很厲害麽,明明是一個大儒,身上卻有一股殺氣,我在蔡公身上就看不到這些。”

  沒想到這個粗人還有些眼力。

  不過,他哪裡想得到,明年黃巾之亂興起,皇帝劉宏第一個想到並派上陣的人,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大儒之人。

  說起來,他與蔡邕、鄭玄甚至馬日磾在文功方面一樣聲名顯赫,但在武功方面,卻又是他們獨獨沒有的。

  劉域暗讚一聲,低聲呵斥了一句:

  “這裡不比別處,你要少說話多豎起耳朵聽,知道麽?能聽進去一句,就是你最大的福氣。”

  正說著,盧植忽然也像此前李玄在隴西那樣,出手將他猛然牽起道:

  “雲上,走,伯喈不在,吾就是你的師長。今日你哪裡也不要去了,就去我處住下。你若已經找好客棧,叫下人去退了也過去就是。”

  這可是大好事呀,豈能客氣?

  而且,有了今天這樣的深入交集,明年他一旦領兵上陣,若要用人,他第一個想到的,豈能不是他熟悉和欣賞的人!

  要知道,第一次上去的大軍,那可都是正式經四府(大將軍、太尉、司徒、司空)審定,由皇帝親自出面任命盧植為北中郎將, 而且還特命護烏桓中郎將宗員充任副手,整個北軍五校(即屯騎校尉、越騎校尉、步兵校尉、長水校尉、射聲校尉等五營)全線出擊的精銳。

  假若到時真的第一個就參與到最早的揭幕戰中,單憑這份資歷,就足夠在此後展開的對黃巾軍全面絞殺戰中,獨領先機。

  當即,劉域毫不猶豫地便將胡車兒使喚了回去,命他速速趕回落腳的客棧,同時留下一個口信與韓遂,然後帶上留在客棧的十名遊俠稍候過來,到盧植在洛陽的別院會合。

  看到自己大老遠從涿郡趕來,恩師不僅沒有與自己說一句話,而且還直接罕見地牽起一個從前聽都沒聽說過的小子,親密地顧自走去,劉備不覺眼圈又是一紅,悄悄一拉同來的公孫瓚、劉德然道:

  “伯珪兄,德然弟,那劉域劉雲上如今深得恩師歡喜,偏生你我兄弟都不善辭賦,急切間怎樣才叫老師歡喜,如之奈何也?”

  公孫瓚素來勇武,很早就在北地鮮卑、烏桓人中打出了凶名,曾經敢於一人領著數十騎去挑戰數百騎鮮卑、烏桓猛士,而且又是特別睚眥必報的一個人,當即磨拳笑道:

  “詩賦不成,莫非你我兄弟拳腳上也不成?玄德勿憂,明日待他獨行,且看為兄上去邀拳,先打他一個滿臉開花再說!”

  劉備聽得一陣愕然,忽然不悅道:

  “伯珪何來此言,他乃蔡公點名弟子,你我怎可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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