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煙樓中央的戰台之處,拓跋徹和王凡軒相對而立,沒有動手,反而是雙方的氣勢越發的強盛。
無風起浪,兩人的強大的武者氣勢在戰台之上相互碰撞,撞出了強大的氣浪,吹得兩人的衣衫獵獵作響,戰台的特殊,四周的陣紋擋住了戰台之中的強大威壓氣浪,坐在洞天之中的眾人僅僅是感覺到了兩人氣勢變化,絲毫沒有受到威亞的影響。
“王凡軒,沒有想到,才一年多沒見,你是真的有所見長,不過還是差了一點。”拓跋徹的聲音在戰台之中冷冷的響起。
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拓跋徹的身後,這是一個驚天的巨人,還有著返祖的跡象,強大的肉身之上,竟是長著濃密的毛發,手上更是舉著一根巨大的鐵棒。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拓跋徹氣勢的變化,這是凝魄境的強者進入凝魄境後,對於勢的運用,拓跋徹的勢就是他氣血之中蘊藏的祖先威壓,那是一種上古先民的血脈,傳說這種上古先民乃是真正的蠻荒存在,在蠻荒之中與強大的凶獸為伍,絲毫不落下風,有著強大的戰力。
瞬間那道巨大的身影威壓向著王凡軒狠狠的壓製而來,鐵棒狠狠地向著王凡軒擊來。
感受到對方勢的變化,王凡軒沒有絲毫的驚慌,淡淡地答道:“這就是你的勢,你鍛造了這麽久的勢,僅僅隻有這點手段,那就讓我有點失望了。讓你看看什麽才叫做勢!”
伴隨著王凡軒淡淡的聲響,身後的勢也是開始了變化,一幅巨大的山水畫憑空出現在了王凡軒的身後,山水齊鳴,竟還有群鳥起飛,仿佛一幅真正的小世界,拓跋徹身後的勢舉起巨大的鐵棒打在了王凡軒的山水之勢,竟然仿佛打到了空處,山還是那山,水依舊是那水,沒有驚起一點漣漪。
洛冰看到了王凡軒的山水之勢,沉聲道:“我去霧州歷練了一段時間,以為自己可以在廬山城無敵了,沒有想到,剛剛回來,就看到了王凡軒這樣強大的山水之勢,這樣的勢,即使是我遇上,也是萬分的難對付,將自己的勢融於山水,不,應該說是將自己的勢融入自己的勢,這可是很少見的存在啊。”
柳凡沒有說話,他還是氣血境的存在,連氣血境圓滿都沒有做到,勢這個東西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過於遙遠,不過這兩人的勢對於他自己也是有著很大的啟發。
凝魄境的第一層變化,就是演化自己的勢,自己到底要演化怎麽樣的勢呢,人形的?獸性的?還是像王凡軒那樣,演化一處強大的山水,思索了半天,柳凡都沒有得到答案,也是不住地放棄了,他現在的境界還不到,不需要好高騖遠。
摸了摸小腦袋,目光再次看向了戰台之中的兩人,拓跋徹竟是要開始進攻了。
“王凡軒,我還是小看你了,你王家對於勢的研究確實是有一套,但你今天還是要敗。”拓跋徹怒吼一聲,整個人像一個人形猛獸一般,和王凡軒拚殺起來。
這兩人的搏殺方式完全不一樣,拓跋徹的戰力無限,靠著自己強大的肉身,不住地對著王凡軒猛攻而去,力量不住地增大,一擊勝過一擊,不需要什麽拳法,不需要什麽套路,就是一句話,以力破萬法。
王家對於勢有著自己獨特的研究,但是肉身強度相比較於以力為尊,拜上古蠻民為祖先的拓跋家卻是差遠了,根本不可能與拓跋徹肉身相博,那樣只會吃虧。
王凡軒對於拓跋徹強大的攻擊,都是以輕擊打在側面,以此將拓跋徹的力量釋放在一旁,想要躲過拓跋徹的強力攻擊,腳步略過,竟是有著淡淡的法力融入腳下的戰台之中。
“手下敗將,你就知道躲嘛?有種正面一戰。”拓跋徹怒吼著,面色赤紅,速度更是加快了一絲,拳頭之上爆發著強大的火焰,向著王凡軒轟擊而來。
王凡軒沒有回答拓跋徹,依舊是不住地躲閃著,即使是這樣,王凡軒能夠躲避的地方卻是越來越少,很快就要被逼到戰台的角落。
到那個時候,即使王凡軒不想正面相拚,也是沒有辦法了,畢竟,這是戰台,如果落下戰台,那也是輸,曾經的王凡軒就是因為直接被拓跋徹逼到了戰台,難以抵擋拓跋徹如野獸一般凶猛的攻擊,落到了戰台之下,自行認輸。
柳闊看到王凡軒不敵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對著洛冰道:“洛冰,看來你身旁這個小子並不靠譜啊,王凡軒馬上就要落敗了。”
洛冰也是看出了王凡軒的不敵,看向了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絲毫不在意的柳凡,一時間心中有了一絲的底氣,隻是冷哼了一聲,沒有理充滿了挑釁的柳闊。
柳凡完全沒有聽到柳闊的挑釁,視線死死地盯著王凡軒走過的地方,別人看不出來,柳凡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王凡軒這被逼退,並不是被動,而是自願而為,他的每一步都是有章有法,那是一種陣,一般的武者是看不出來的,畢竟他們不懂。
學習了三年奇門遁甲的柳凡,對於許多普通的陣法,早已是爛熟於心,看到王凡軒走過的路線,小嘴緩緩地蠕動,雙目之中泛著一絲亮色,沒有聲音,在心上念出了這個法陣的名字。
“厚土陣!”
眼看拓跋徹要將王凡軒打落戰台,拓跋徹大喝一聲,雙拳狠狠地向著王凡軒擊來。
王凡軒平靜的臉龐上神色一變,帶著一絲嘲笑,拓跋徹看到了王凡軒的表情,感到了不妙,想要收手,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拓跋徹,我等你很久了,厚土陣起!”伴隨著王凡軒淡淡的聲音,戰台原本的陣紋之上又覆蓋上了一層怪異的陣紋,泛著土地的顏色,氣勢顯化而出。
拓跋徹的腳下竟是在瞬間化作了流沙,拓跋徹用力越多,自己身體下陷被禁錮的就越厲害,王凡軒一直在等,等到拓跋徹動用全力想要將自己擊倒的那一刻,就是拓跋徹完全陷入厚土陣的時候。
“居然是法陣!”
“原來剛才王凡軒後退,是有意的,他靠自己自己後退的步伐,在戰台布上了法陣,王凡軒不一般啊。”
“這是厚土陣啊,土系法陣之中三大下品法陣之一,竟然就這麽簡單的被王凡軒布置了出來,凝魄境的武者在這個法陣之中,幾乎沒有勝算啊。”
觀看戰鬥的天驕看到了王凡軒的法陣猛然出現,剛才對於王凡軒的輕視也是瞬間消失不見,厚土陣一出,王凡軒將自己的劣勢完全逆轉了過來,現在苦惱得是拓跋徹了,拓跋一族以力量著稱,厚土陣幾乎是最為克制拓跋一族的下品法陣。
用力越多,就會被法陣束縛的越深,想要以力破陣,除非是到了凝魄境後期的實力,可以做到吧。
拓跋徹的實力僅僅是凝魄境的初期,連中期都沒有到,想要做到以力破陣,幾乎是天方夜譚,但拓跋徹依舊是不死心,身體不住地扭動著,想要靠自己的力量脫離這個陣法。
“可惡,我不會輸的,氣血開!”
伴隨著拓跋徹的怒吼,強大的氣血從拓跋徹的身上逸散而出,拓跋徹原本隱藏的氣血,竟是在這個時候完全運用而出,身體的力量凝聚了起來,力量竟是暴漲了一個層次,這一場戰鬥的勝負再一次變得撲朔迷離,柳闊的神色一點也不著急,似乎早就知道了拓跋徹將自己的氣血隱藏。
一腳踏出王凡軒的大陣,拓跋徹冷然地看著王凡軒,沉聲道:“原本隱藏氣血,想要對付洛冰那個丫頭的,沒有想到,你竟然將我這一後手逼了出來,你很不錯。”
王凡軒沒有停頓,直接一個閃身躲開了拓跋徹轟來的拳頭,閃身到了戰台中央,冷冷地看著拓跋徹,全身的氣血也是開始引動而出,他感受著自己開始慢慢飆升的力量和氣血,肉體之上也是緩緩泛上了一絲金屬色,他雖然是王家之人,精通於陣法和勢的運用。
但是他從來沒有忘記,自己被拓跋徹從戰台之上打下的恥辱,根本沒有給他布置陣法的機會。
他是一個武者,不是單純的修道者,終有一天,會使用屬於武者最為原始的力量,最為自豪的力量,那就是自己的身體,他從來沒有忘記這一點,敗在拓跋徹手上,他從來沒有一天不鍛煉自己的身體。
雙目之中泛著精芒,他的身體緩緩地打開,舉起了自己的拳頭,面對拓跋徹氣血全開的攻擊,他僅僅是淡淡地一拳轟出。
伴隨著無盡的劍氣和兵器的碰撞之音,拓跋徹竟是在這一擊之下,口吐鮮血向後退去,和拓跋徹硬拚了一記肉身,即使是自己佔了上風,王凡軒並不好受,他感到自己的拳頭之上的指骨似乎碎裂了,要想要再次與拓跋徹用右拳對拳,幾乎是不可能。
不過,他相信,這一擊下,拓跋徹受的傷比他更重,為了鍛造自己的肉身,王凡軒可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摸了摸自己心髒的位置,那裡藏著一塊破碎的神劍碎片。
為了能夠承受這塊神劍碎片的力量,他可是每天晚上皆是受到萬箭穿心的痛苦,但是他為了追求自己的力量,為了打敗曾經難以匹敵的對手,他忍了,他知道,藏劍千年,總有一天會劍指鋒芒,讓那些敵人感到恐懼,拓跋徹隻是他第一個想要打倒的敵人。
拓跋徹搖搖晃晃地站起自己的身子,感受著自己的體內和自己的手臂情況,露出了一絲苦笑。
看著王凡軒僅僅是嘴角露出的鮮血,他明白,自己輸了,他的內髒受到了劍氣的傷害,右臂之中的骨骼之上更是似被刀劍砍過一般,無比駭人。
若是一定要拚鬥下去,他的手臂或者腎髒都可能會廢掉,拓跋一族的人都是漢子,無比好戰,不畏生死,但是這僅僅是廬山城的天驕詩畫會,乃是意氣之爭,並不是生死相鬥,如果是生死相鬥,他相信,先死的絕對是王凡軒無疑,無亂他還有多少的後手。
拓跋徹都有自信,可以讓他死於自己的手上,隻是最後自己可能也會斃命。
咬了咬牙,拓跋徹對著王凡軒行了一禮,“王凡軒,我認輸了,這一次,你確實厲害了很多,不過,下一次的詩畫會,我不會輸給你,有你這樣的宿敵,我人生不寂寞。”
說完,直接跳下了戰台,沒有多說什麽,直接走出了凝煙樓,向著自己的家族走去,他的傷勢很重,已經沒有留在凝煙樓的必要了,看到了拓跋徹的離開,王凡軒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微笑, 對著落煙仙子行了一禮,“落煙仙子,我的心願完成了,我身體有傷,不再多逗留,也先行離去了。”
落煙仙子對著王凡軒笑了笑,“王公子,你是勝者,放棄之後的挑戰,自然沒有問題,今天你的確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請!”
看著王凡軒的離去,柳凡直接蹦跳地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雙目之中滿是小星星,柳闊手中的靈酒,流著哈喇子。
柳闊看著這個孩子,眉頭微微皺起,沒有多說什麽,直接將酒壇,向著洛冰的方向甩去,丟下了一句話,“今天我算是大意了,沒有想到王凡軒的進步竟是如此之大。”
洛冰接過了這一壇靈酒,遞給了小柳凡,對柳凡的好奇更是增添了不少,即使她的眼力驚人,也沒有看出來王凡軒的不凡,當拓跋徹隱藏的氣血釋放而出,破了王凡軒的陣法,她幾乎覺得,王凡軒肯定是落敗了,可是沒有想到,結果依舊像是小柳凡說得這麽出人意料。
“小弟弟,你能不能告訴姐姐,為什麽你覺得王凡軒能夠贏?”
柳凡接過了那一壇靈酒,揭開了蓋子,貪婪地吸了一口酒香,面色露出了一絲失望,“並沒有酒爺爺的那個酒香,啊,姐姐,你問我啊,沒有為什麽啊,一看就知道王凡軒比拓跋徹強。”
面對柳凡的回答,洛冰面色一黑,沒有多說什麽。
(小爆發,4千字,哭喊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