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赤己掄起了那隻不知什麽材質的錘子,狠狠的打擊在那通紅的半流體物質上。在赤己血脈力量的控制下,那團物質並不飛濺。
雙手揮動,一錘接著一錘,兩腳叉開,小腿像是力量之源一般,以腰胯為軸心,一股股的輸送著強大的力量。
全身都如陀螺般旋轉起來,以腳尖和腳後跟交互為軸,力量從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通過完美的旋轉調動到膝蓋,到腰胯,到胸腹背,匯集於肩胛,匯同整條手臂的力量,因勢利導的,向著雙手中的長柄巨錘而去。
錘柄能有兩米七八,錘頭一頭尖利,一頭平整,就像是一隻奇異的、頭頂向內彎曲的圓錐體一般。
先用尖頭直接砸進去,甚至砸穿。
那團半流體的物質,每一次敲擊如承受不住般,擠壓出各種顏色的物質,在重黎赤己精細的控制下,雜質不斷的被剔除。
伴著錘風,重黎赤己每一錘砸下時,都會發出“呼,哈”的呼喝聲。
那團半流體在“噗噗”聲中越來越小,當火候差不多的時候,重黎赤己將早就融化了的輝耀精鋼加入到裡面,用來增加韌性和附加屬性——灼燒。這就是最最貼合多鐸的屬性之一。
如果要用什麽來形容重黎赤己的鍛造,那就是藝術,礦石上倒映著著火焰之舞的藝術。
精細入微的控制,混合著粗狂野蠻的鑿擊,驚豔的設計勾兌,仿佛不是在鍛造一件殺戮的武器,而是在塑造一件藝術品。
也正是如此精益求精的追求,使得重黎赤己鍛造的武器,能夠擁有超越材質屬性的強大力量。
在鍛造錘揮舞間,重黎赤己的周圍不斷地逸散著各種負面能量,割裂,能量剝離,抽取,腐敗等等各種各樣的屬性。
多鐸沒有精力處理它們,這些力量就會逸散到天地之間,好在重黎赤己選的地方不是在王城裡。
晝夜不停,那團物質經過一下下的擊打,已經變得只有大半個拳頭大小了。地上已經剝離出了不少的雜質,還有很多無用的物質直接揮發掉了。
將隕石再次翻個身,又鑿下了同樣大小的一團隕石半流體物質,重複著枯燥卻嚴苛的步驟。
七十二天之後,將近兩個半月沒有多鐸出沒的時間裡,法克蘭顯得很平靜。
王城南方的群山裡,那座寶石藍的天湖之上。
多鐸已經要支持不下去了,他覺得哪怕自己遇到過的最艱苦的戰鬥也沒有這麽累過,連飯都吃不好。
好在,兩個人精神高度集中的艱苦奮鬥之下,整塊兒隕石已經完全融化,那塊東西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面目猙獰的手持兵器。
這根本不是多鐸一開始想要的形狀,也沒有任何的防護。
兩柄刀,一長一短,短刀的刀柄位於圓弧的中間,靠後的位置上,可以次,更可以劈砍,用刀柄磕,它更像是一件近身武器。
至於長刀,只是稍彎曲,刀柄處無任何附加修飾,只有一個小的凹槽,可以把短刀也固定在上面,形成一柄更大的刀。而大刀也就擁有了一個長於刀柄向自己身體方向上的尖刃。
整體呈現出一種灰色質感,兩道血槽,刀柄魏彎,曲度朝向略有不同,各適合左右手抓握。
而兩柄刀上都呈現出一種莫名的淡色紋理,有碎花與波浪紋,秘銀和其他物質就是這些紋理的組成。
當重黎赤己完成了最後一步,接過已經非常疲憊了的多鐸,將那束純陽之火小心的引導將刀身完整的灼燒了一遍,至此所有的原料融合為一。
在霧氣當中的兩個人不知道,烏雲已經遮住了整個法克蘭南方的群山。
小心的控制著火焰,將它放到了鍛造錘的錘尖兒上,整個錘體之上突然泛起一層波紋,當重黎赤己放開了自己的控制之後,那簇純陽之火逸散開來,但還是有不到指甲蓋兒大小的一簇並沒有回歸到這片土地,而是靜靜的留在在那錘尖上躍動。
多鐸看重黎已經完事兒,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武器上。
“多鐸,將你的血滴在武器上吧”,重黎赤己顯得的很是肅穆。
多鐸點了點頭,咬破了自己的左右手分別將血液同時滴落在武器之上是發出了一陣嗡響,戰刀上氤氳起一陣紅光,然後侵入了整把兵器。仿佛那灰色色的兩件武器正在向自己傾訴一種歡樂,新生的歡樂。
血液滴在武器之上留下一條赤紅,滾動著畫出隻屬於自己,隻屬於這一刻的軌跡,然後逐漸的消失。
當血液消失的時候,天空上兩束閃電擊穿了厚重的水霧,在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擊打在這對武器上,“啪啪”的響起電擊的聲音,幸好沒有直接劈中兩人。
兩個人有那麽一瞬間的迷茫,然後是苦笑,看來天上的水汽實在是太濃了。
重黎赤己將兩件兵器直接扔進了湖裡進行淬火。
沒想到的是整個湖水竟然瞬間沸騰了,濃烈的水汽將兩個人淹沒了起來。
已經禁錮住的純陽之火,雖然還燃燒在重黎赤己鍛造錘的錘頭上。但是居然不在散發出熱量,多鐸上了個心,這柄錘子肯定不簡單,上面不是閃爍的似是祝融一族的特殊秘法。
只有這才能解釋純陽之火的表現,但是多鐸聰明的沒有詢問。
隨著更多的水汽升騰上去,失去了高溫支撐的積雨雲再也承受不住,拇指大的雨點瞬間墜落。
可是兩個人能感覺到雨水的滴落卻看不到,下面的湖面還在沸騰著,甚至兩個人再也沒法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天空中的閃電正在瘋狂地向地面傾瀉著。
只是兩個人沒有注意到,鍛造時混入的那微微的兩點赤紅。
兩個人來到天湖的外圍,才發現整個天湖山上的冰雪居然全部融化了,而且閃電都集中在了天湖之上。
重黎赤己不知道為什麽那兩件武器會容納如此高溫,但是有一點他很肯定,看著雷海一般的景象,他知道,他似乎打造了一對兒在征塵久遠的歷史上也說得上的強大武器,因為,這相當於是自然再一次給武器鍛造了多遍。
兩個人的心中,那衝出胸膛的興奮與期待讓他們不的吞咽著口水,看著因為長時間劇烈消耗而很是狼狽的對方,兩個人相視而笑。
“也許它們將名流史冊,對嗎”面對多鐸已經欣喜的無從表達的詢問,重黎赤己道,“我現在隻想,也許你應該為它取一個名字,符合它身份的名字”
多鐸看著重黎赤己那炯炯的眼神深深的吸了口氣道:“我聽到了,我聽到了它的低吟淺唱,它在吟唱新生的頌歌”
“是的,也許,我們創造了奇跡,那麽這個奇跡它叫什麽”
這一刻兩個人看著雷海,“它猙獰強大,對生命渴望,有一種毀滅的性格,它應該叫做——毀滅之歌”
毀滅之歌,自這雷雨交加的一天開始書寫屬於它的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