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中的多鐸和重黎赤己停下來觀察周圍的環境,但是還沒容他們想到下一步該怎麽辦,南希來到兩人中間,用手指著周圍,眼裡有些驚慌。.最快更新訪問: 。
多鐸的心裡一顫,將因為危機而‘混’‘亂’的心稍稍安撫,將更多的‘精’力放在周圍的環境上,還沒等他發現究竟發生了什麽,重黎赤己就將火焰般的巨手放在了嘴邊,示意他們小心不要發出聲音。
然後將手伸出來,那些被他抑製在體內的火焰騰出了一點,多鐸明白,重黎赤己這是示意給自己看,用心觀察之下,多鐸發現那火焰周圍的霧氣開始升騰流動。
霧氣?
多鐸的心中一動,是了,抬頭一看,重黎赤己果然看著自己點了下頭。多鐸將注意力放在周圍霧氣的變化中。
那霧氣無時無刻不在移動著,從上到下,山谷中沒有空氣的流動,霧氣的流轉進行的緩慢,但是就是‘混’雜在這緩慢的流動中,多鐸卻感受到有一部分水霧的流動稍微比別的地方快了一些。
多鐸更加專注,頭上的兩根觸角‘交’錯的嗅探著空氣中的信息。果然,順著這些霧氣的流動,多鐸發現更遠的地方水霧變化的速度更快。放開所有力量,‘交’感周圍的一切,卻發,即使力量的盡頭也依然沒有什麽生靈出現,有的只是更加猛烈地變換,而且這種變換在感知的邊緣正變得越來越快。
多鐸的心裡一驚,那霧氣在感知中仿佛是極速的膨脹了起來,給多鐸的感知形成了莫名的衝擊。多鐸忍不住後退了半步,南希和重黎赤己都看到了多鐸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的臉‘色’,很有默契的跟著多鐸開始借勢後退,但是後面是他們的來路。
三個人都不敢肯定外面的敵人是不是針對他們的布置,但是在開闊的地方一頭撞上去的話更加危險,暫時隱忍,在雜‘亂’的環境中終歸是安全一些,哪怕後面也有敵人,也可以躲避一陣子。
多鐸抱著湯尋就勢後退,轉身的時候看到南希破碎的翅膀在霧氣中吃力的揮動,水汽在她周圍流動,多鐸暗自點了下頭。如果不管實力大小,這個‘女’人的經驗還是有一些的。
重黎赤己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在靠近河邊的位置停了下來,雖然這裡的水汽更濃,讓他很不舒服,但是同樣的,火焰領主們也不會覺得舒服,而且因為水的關系,重黎赤己找到的這個碎石堆非常‘陰’涼,周圍的空氣也不容易被自己的體溫影響,尤其他自己還會刻意控制住。
水流的聲音隔著霧汽顯得很悶,一下下的撞擊在石頭或者河岸上,那些巨大的石塊堵塞了原本的河道,讓猛烈的水流不得不在中途改道,或者溢滿之後流淌中形成新的小的瀑布。
尤其會濺‘射’起水‘花’,落到趴伏在碎石堆中重黎赤己的身上,發出“呲啦”的聲響。
被水‘花’濺在臉上,湯尋恢復清明,隻覺的腦後火燒火燎的疼,搖頭將這感覺壓下,卻發現轉眼之間自己就換了個環境。原本的負面情緒還在心中積壓著,就在那些情緒隨著湯尋蘇醒過來的時候,重黎赤己一下子扭過來,瞪著湯尋匆忙的搖著頭。
火紅的大手拍著自己的心口,然後示意湯尋一定要平靜下來,隨後指了指天上。如此一連串的動作,湯尋沒有完全明白,但是作為獵手,作為也曾在荒野行走過的荒野人,湯尋依然大概明白了重黎赤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湯尋心裡一跳,連忙調整了呼吸,他已經從三個人謹慎的樣子中察覺了氣氛的壓抑。
這個如火焰般的巨漢示意讓自己平複心境,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惹來麻煩。
雖然,湯尋對於敵人的手段還沒有太了解,但是敏銳的直覺讓湯尋感受到了危險的來源。
野外積累的經驗和泊松師傅的口傳身教,讓湯尋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聽從這個暫時同伴的意見。
但是巨大的負面情緒,怎麽可能在一時間就抹去,湯尋努力的想要擺平,卻不見成效,更產生了莫名的焦躁。
重黎赤己始終盯著湯尋,在他發現湯尋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並且毫不猶豫的努力去做的時候,重黎赤己就已經稍稍放下了提著心。
在湯尋內心掙扎的時候,一團溫熱出現在湯尋的感知中。溫熱烤的少年臉上一片通紅,但是就在那一抹悠悠晃動的火光闖進少年的視野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心中安靜了下來。
經驗豐富的重黎赤己知道,一旦少年心中接受了自己的暗示,其他的就相對好說了。
內力產生後,自己只需要再給他一個恰當的外力就好,而自己卻恰恰知道這樣的外力應該是什麽,並且在此之前自己剛剛證實過。
安靜下來的湯尋趴伏在就近的碎石頭上,透過石頭的縫隙觀察著外面的情況。卻除了水霧就什麽也見不到了,心中奇怪,但是他並沒有懷疑重黎赤己的做法,依然目不轉睛的注意著周邊的風吹草動。
就在湯尋的等待中,一股莫名的火紅映照的水汽妖異起來,甚至湯尋都能夠察覺到一股股的燥熱,在心中不斷的滋長。
重黎赤己溫熱的大手就在這個時候放在了湯尋的後心上,另一隻手也放在南希的背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前面,屏著呼吸。
湯尋卻覺得,心中的燥熱在重黎赤己的火焰之手貼上後背的時候,就悄然消失。
四個人死死地盯著那一片越來越亮,卻一直隱藏在水汽下的紅。他們明顯的感覺到,那些灼熱的力量正在增加,不光因為兩者距離的縮短,更因為對方不斷聚集的數量。
多鐸的手心不自覺的一下下的跳動著,現在他們誰也不敢再動用能力了,敵人已經靠的太近,一旦動用自身的力量,一定會被敵人發覺。
但是多鐸已經肯定這些家夥一定就是衝著自己這幾個人過來的,在沒有發現目標之後,前後兩隊人接頭,他們一定是確定了自己這些人沒有走遠才在這裡徘徊的。
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多鐸甚至不敢和重黎赤己用手勢‘交’流,否者引起了那些遊離在身邊的水汽的異動,就會給他們帶來更大的危險。
兩個人只能依靠眼神‘交’流,南希只能束手無策的等著兩個男人來想辦法。
多鐸想要在他們接近的時候突然發動襲擊,然後利用突然‘性’帶著大家突圍出去,但是他在重黎赤己的眼神中看到的依然是——呆在這裡。
多鐸甚至感覺到,身後的那些熾熱距離自己已經不到二十米,這樣的距離甚至讓他不敢肯定,對方是不是已經感受到了自己這些人的存在,尤其是與他們爭鬥不止又相互了解的重黎赤己。
那燥熱仍然在接近,多鐸的目光依然詢問著重黎赤己。
不到十米的距離了,多鐸從重黎赤己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動搖。
他已經不需要再去判斷敵人究竟到了距離自己多遠的位置,因為他已經看到了重黎赤己眼神中突然暴起的一股凶芒。
多鐸狠狠的抿住嘴‘唇’,肩胛用力之間要從他躺著的石頭上躍起,卻未及完全做出這樣的動作。一直看著重黎赤己的他在即將行動的時候發現,重黎赤己居然在這樣危險的境地中輕微的搖了搖頭。多鐸趕緊夾緊了肩膀,暴起的力量也在緩慢的消散進身後的石頭當中。
面對多鐸投來的詢問,甚至帶著凶厲的目光,重黎赤己只是謹慎的等待著,留心著。
隨後,多鐸感受到了那股不加掩飾的燥熱,竟然奇跡般的走遠了。
只是在他們前方五米左右的地方擦過,並沒有接近這寒冷的河‘床’。靜靜的等待著那些火焰領主的士兵離開,進入到多鐸感知的模糊的區域,多鐸終於是松了口氣。
重黎赤己也收回了自己的雙手,剛剛的一刻他都認為對方一定發現了自己,還好。
伏身將身體有些僵硬的湯尋翻過來,組織了一下語言也稍稍釋放一下緊張的情緒,“聽著,人族的少年,咱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我們都不知道出去的路,這個峽谷的敵人越來越多了,再過不久就沒有我們容身之處。剛剛更是因為你的心中不知道為什麽,產生了巨大的複雜的負面情緒,讓我們三個也跟著落入危險當中”。
湯尋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打斷了重黎赤己的話,清淡的說道,“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麽,就直接說吧”
“你要控制住你的情緒,否則我們不會留下你,另外,離開這裡,離開這裡有什麽方法沒有?”重黎赤己迫不及待的說道。
重黎赤己提出條件反倒讓湯尋心下稍安,通過這個事情意識到,只要自己能夠對大家有所幫助,那麽這些人至少不會出賣自己,或者說不會隨便出賣自己。
至於其他的事兒,那要等到自己離開這個地方才有機會想,否則想什麽也沒用。
湯尋也在思索,但是,事實上他對霧谷也不熟悉,隻來過一次,甚至就連族裡的大人們對這裡也不熟悉,除了每年過節的時候有人會來這裡祭拜雷神之水。
一時之間,湯尋也沒有辦法。
但是,等等。
湯尋往峽谷之上看了看,重黎赤己在旁邊‘插’嘴道,“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裡就這麽出去,太危險了,我肯定上面的敵人這比下面的多多了”
眯起了眼睛,湯尋知道重黎赤己所說的情況,這裡誰都不如湯尋了解素谷周圍的局勢,就是巨鹿那一關,憑他們現在的力量就絕對衝不出去。
這樣的話,大家只能順著西山延伸的那片峽谷地帶走,聽大父探尋西山的秘密的時候談起過西山之後的那一片地形,雖然沒有去過,但是湯尋自己判斷,那裡應該會給自己這些人帶來生機。
於是道,“我知道的是,再往前面走,這道峽谷會變得非常廣闊,如果我們能到哪裡,至少多了一些出去的可能,但是那裡距離這裡很遠,而且那塊地域在魔杖出世之前就已經非常危險了,不知道……”
不管心情如何滴落,湯尋對於局勢的判斷依然很成熟。
多鐸和重黎赤己對視了一下,更加複雜的環境無疑可以讓自己這些人更加安全一些,多鐸問道,“那,到底是什麽樣的危險”
“魔王,痛苦的源頭沉睡在那裡”,湯尋解釋道
“是他?”,重黎赤己恍然,卻也滿心憂患。
多鐸卻堅定地道,“走,不管如何,停在這裡多一刻,也就少了一份出去的可能,等到那些家夥把這片區域完全控制住了,我們能夠躲到那時?”
看重黎赤己似乎有些遲疑,多鐸接著道,“我不管你是不是顧忌外面的那些家夥,我們必須離開了,你想過沒有,我們停在這裡不動又會有多少安全?麻痹自己嗎?”
南希悄悄的往多鐸的身邊靠了靠,相對來說,南希還是更信任多鐸一些,何況多鐸也說得很有道理。
重黎赤己看了看腳邊的水流,歎了口氣,“要是有個會水的在身邊有多好。”但是話一出口,他就發現了問題,下意識的看向南希。
果然,南希不自覺的將雙手抱在了‘胸’前,“可惜,步刻助不在了”。
多鐸的臉‘色’也是一暗,“算了,我們沒時間說這個”
重黎赤己暗恨自己多嘴,將不了解情況的湯尋拽起來,夾在幾個人的中間離開了剛剛的避難所。
“但是我們一定要小心,保持內心的平和,在這個地方千萬不能讓情緒起伏太大,要不然,我們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就在他們離開的時候,幾人身後的水中‘蕩’漾起一層水‘波’,隨後歸於平靜,一道流水超過了它身邊的同伴,沿著河岸不停的遊走。
“等等”
多鐸忽然說道,重黎赤己就在他身後,多鐸停下來的時候重黎赤己差點沒撞上他。
“怎麽了?”走在最前面的南希敏感的問道。
“我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跟著我們”
本文來自看書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