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落在後面的共工族戰士。.最快更新訪問: 。
渾和共工族趕來支援素谷的戰士們看到了整個世界的巨變,為了爭取更快的速度,兩族的強者全速前進,而普通的戰士也就掉在了後面。等到實力一般的戰士們到達了清水河入河口的地方,素谷崩塌了。
皓河河‘床’的崩塌更嚴重,直接崩塌到了清水河匯入皓河河口的前方,堵住了這些共工族戰士的去路。
在熾熱的岩漿和凍水的‘交’融中水霧彌漫,最後帶領這支隊伍的江統接到族中的消息“在這裡接應從素谷方向逃亡的部隊,同時,匯合祝融族留在魔窟的‘遺族’——也就是安‘插’在魔窟中的釘子”。
雖然他們早就發現了這些埋伏在河岸周圍的凶獸,但是江統擔心將這些凶獸提前消滅,會讓敵人警覺,反而耽誤了事情。
直到確認了拓跋原這群人的身份,尤其是看到了在天空中翱翔的道爾頓,江統才下令對岸邊的凶獸們發動了突襲。
這隻沒有及時趕到素谷的“水軍”,‘陰’差陽錯之下讓整隻隊伍擺脫了敵人的侵擾不說,更是擾‘亂’了敵人的視線。
那些被巨‘浪’扯入水中的凶獸,連浮起來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水流拽進了河底,什麽消息也傳遞不出去了。
更因為道爾頓的存在讓天上的眼睛失去了作用,有關人族的一切就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斷絕了。
拓跋原帶著整支隊伍在共工族戰士的保護下通過了清水河。上到對岸的他們沿著河岸沒有雪的地方快速向皓河前進。更是在進入之前就隱沒在了濃濃的水霧當中。
幾天之後,他們來到了皓河改道的地方,連續十幾天的行軍讓人疲憊在短暫的休息之後,他們重新出發。
只不過,在這裡,他們留下了一隻專‘門’吸引敵人的隊伍,向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為了加快速度,易凌‘波’帶領著軍隊在皓河之畔疾行。
可是他們終歸是晚了,南方燒紅了天的火光,讓年輕的將軍頹然的坐在地上,就是墨染英也愣愣的癱坐在馬上。
巨大的,連續不斷的巨響中,他們知道,素谷的巨變已經開始。終歸他們是沒有趕上的,墨染英的心裡不停的叨念著,“就這麽,晚了嗎?”易凌‘波’的心中更是一片空白,一股深深的罪惡感扎根在了心中。
在士兵的攙扶下,將軍再一次騎上戰馬,“我要去看看,我不相信人族逃不出來”
感受到血脈能力覺醒的易將軍在絕望中升起了一些希望,更何況,他不相信其他的種族會對靈墟的事情置之不理。
墨染英將自己所看到的情況告訴了榕樹城的泰鬥,但是他得到的回復只是“隨機應變”四個字。
看著易將軍瀟瀟決絕的背影,墨染英心中不忍,他決定不論如何他都要繼續這次征程,因為,他也不相信人族真的會沒有別的幫助,即使,他從泰鬥那裡沒有得到太多這方面的消息。
榕樹城的人族軍隊依然沿著皓河前進,可是路途上,他們終歸是遇到了麻煩,那些蘇醒的魔不停地襲擾著他們,雖然還沒有走到魔窟的腹地,但是他們的行蹤依然是被發現了。
天上的眼睛一直盤旋,讓墨染英他們毫無辦法,但是,他們並沒有遇到如同塔斯肯這樣的凶狂巨魔,只有不斷地‘騷’擾。
在已經成為人間煉獄般的素谷,一片火焰的汪洋,皓河的水四處蔓延,衝擊的那些岩漿和著河水掉落進霧谷,如同下著一場水火‘交’加的大雨,霧谷的霧氣甚至衝上了高天,蔓延到了一片雪白的芒原上。
素谷之下,一片‘迷’‘蒙’中,幾道隱藏在破碎的陸塊中間的身影在幾抹火紅遠去之後現出身影。
“該死的,我討厭這裡的水汽”空中的水汽‘蕩’漾了一下,一道火紅的巨手從更深的霧氣後面戳進來。
“靠,這些該死的水汽,連岩架都‘弄’得濕漉漉的。我討厭這個的地方,當時怎麽沒有全給他‘弄’塌了”,詛咒和叫罵的聲音裡,重黎赤己的身影顯‘露’出來。
之後是稍顯狼狽的多鐸,再之後是南希攙扶著一個頹廢的身影,那是湯尋。依靠在‘女’人的身上,湯尋的目中空‘洞’無神,宛若失去了靈魂的傀儡。
“嘶嘶”的聲音在霧谷的上面鳴叫,那是火焰領主們放出來的火蛇,嗅探著在大劫難中生還下來的幸存者。
再一次出現的聲音引得重黎赤己抬頭順著岩架往上看,卻只能讓眼裡蘊滿水汽。
“靠”低聲咒罵,用如火的雙手擋在眼前,以期讓自己少受一些濕‘潮’之苦,隨便找了個地方蹲下,重黎赤己表現得很煩躁。
整個素谷如今已經成了敵人的巢‘穴’,而魔窟也因為素谷的坍塌而顯‘露’出來。聽著日益各種猖狂的吼聲,重黎赤己知道,自己這些人已經陷入重圍。
當重黎死去,整個祝融氏族的支柱之一也傾塌了,重黎這個姓氏的源頭更是不複存在。重黎赤己‘迷’失了,曾經坐鎮族中,震懾著整個地下世界的先祖就是他的‘精’神支柱,他的隕落就如同崩塌了信仰。
他聽見了那在岩漿中的緩緩流淌的悲歌,是被奴役的火焰在悼念為他們守護自由的勇者。在歌聲中,他分明聽到“魔鬼”們在重黎死後,驅使著這些火焰的‘精’靈們為大地帶來了災禍。
靜靜傾聽,在水霧彌漫的山谷,重黎赤己跟著哼起這悼念勇者的悲歌:
是火光,也是希望,我們的夢想
你是我的太陽,
去往,心之所向。
有你的時候我是那樣豪情萬丈,
即使流‘浪’四方,
也看到你指引的光,
不久之後我會前往,那是崇高的地方,讓火光,照亮。
可是如今,
你又身在何方,
低‘吟’淺唱,彷徨,哪裡是夢的方向,
勇者離去,也帶走了心中的希望,自由的力量。
帶上枷鎖,冰涼,
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熾熱的夢想。
不願醒來的沉眠,做了禍源的絕望,
歸來吧,我的親人,我的光,
歸來吧,心中渴望
歸來吧,再給我一個方向,新的信仰,
引導我勇闖,前方。
一遍一遍的徘徊在低沉的旋律中,重黎赤己滿臉痛苦與悲傷,失去了焦距的眼中淡淡一抹金黃,那是他酸楚的淚。就在他都藏在水汽後面一個人悲傷的時候,一朵耀目的火焰在蒸騰的霧氣中飄到重黎赤己的身邊。
愣愣的看著眼前這束微弱的火光,重黎赤己內心顫抖的伸出了雙手,就如同撫‘摸’‘花’兒一樣輕柔。
在這火光中,他感受到了‘精’純的火之意志,還有著先祖的氣息,重黎赤己仿佛是明白了什麽,高高揚起頭,那是先祖隕落的方向。
“我會的,先祖,我會讓這世間的火焰重獲自由”,重黎赤己在心中對自己默默的發誓。
他知道,這是先祖死去之後的意志在歌聲的召喚下凝聚起來的,沒有任何威力,但是那純粹的火的自由卻蘊含其中,這是先祖對自己的認可,更是死後對火焰的寄托。小心的將那火焰放在額頭和自己的火焰印記融合在一起,重黎赤己的心情異常沉重,更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責任。
就在他將那縷火之意志收好的時候,多鐸冥冥之中察覺到了什麽,回過頭看了一下重黎赤己,只看到重黎赤己落寞的表情,忍不住安慰。
“赤己,不要太難過了,我知道他是你的親人,可至少我們還活著”
重黎赤己勉強笑了一下“,呵呵,就是因為我們活著,哎,活著,真的好累”
多鐸看著重黎赤己,認真的說道,“就是再累我們也要活下去,我們要扛起死者的遺志,難道你想讓他失望嗎?你想讓他死的不安嗎?”
赤己擺擺手,“算了,不用勸我,我都知道,我會調整過來的。就是這個小子還有南希怎麽辦”
多鐸仔細的看著翅膀已經殘破的南希和依靠在她身上的少年,淡淡的說“剛剛你冒著被敵人發現的危險也要救他”多鐸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追問道“他是誰?”
重黎赤己略一思量,然後回答道,“我們出去的關鍵,這小子是人族,也是當地的種族,應該對這裡很熟悉,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戰鬥中受到了刺‘激’,居然對外界失去了反應”
“人族?人族。”多鐸在口中將這兩個字咀嚼了兩遍,以前他並沒有聽說過人族這種生靈,更沒有見到過。而看出了湯尋身份的重黎赤己不知道,原本因為環境特殊而隨便找的理由卻成真了。
南希艱難的找了個地方休息,接連不斷的險惡環境,已經耗光了她的‘精’力,雖然還能夠勉力行走,但是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到了極限,步刻助的死,更是給了他巨大的打擊。
步刻助不光是她行走荒野的搭檔,更是青梅竹馬的夥伴,多少年來,男‘女’之情‘混’雜在親人般的情感中不曾被兩個人察覺,但是生死相隔的距離與思念,像是戳穿了兩人之間親情之外的朦朧感情。
在即將死去的時候,步刻助已經明白了自己對南希究竟是怎樣的情感,可是,他已經沒有辦法來傳達,卻給南希留下了一抹滿含愛戀的目光。
愛,打破一切藩籬。
南希讀懂了,卻已經沒有機會說出來。當安靜下來,生死的考驗讓情感壓抑,更是一種折磨。她沒辦法訴說,因為情感的寄托已經不在,只有選擇將那情感埋藏的更深,痛的更沉。即使身邊有著多鐸和重黎赤己,她依然感到沒有安全感。
她明白,如果是步刻助在身邊,他會毫不保留的保護自己。
但她明白如果想依靠多鐸等人在生死攸關的時候保護自己是不可能的,說白了,她與多鐸等人只是因為利益走在了現在。想要獲得他們在力量上的保護,就要努力展示自己的價值,讓他們接受自己,就像在燭龍巢‘穴’上的戰鬥一樣,至少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這一刻,她隻覺得活著好艱難,好累,為什麽不去選擇死去?她不知道,也許只是為了多思念一會,自己深愛,卻再也沒有機會相守一生的步刻助。
絞碎心扉的痛苦卻不能停止她瘋狂的想念。如今的南希只是為了思念而活著,在痛苦中回憶著。
陌生的環境讓她感受到巨大的恐懼,她卻只能向心中死去的戀人尋找安全。
這樣的心理狀態下讓南希變得更加敏感,所有的聲音和動作都被她過分的解讀,也包括自己的同伴。當多鐸注視的目光投向自己,更是談及了自己的名字,南希立刻豎起了耳朵。
兩個人一個無心,一個有心,多鐸卻在南希注意的時候將目光移向重黎赤己,看看他的看法,讓南希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多鐸這些人靠不住,即使多鐸在地下世界中對她百般呵護。
在不對的心裡狀態中,她的想法也越來越偏‘激’,甚至覺得如果在地下世界中不是因為重黎赤己可以應付自如,更有步刻助在自己身邊,多鐸兩個人早就拋下自己了。
甚至她還猜測,重黎赤己早就猜到了需要步刻助幫助的地方,才沒有扔下自己兩個人,而自己更是捎帶著的。
卻惟獨忽略了,即使在災難降臨的時候多鐸依然保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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