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新兵入伍。
“范邦,邊讓,李學父,武威,馬思明,鄂煥金,步益都,石頭,莊文山”
湯尋對著面前這個區域裡的所有人高聲的念著名字,念到‘莊文山’的時候出來個高高壯壯的小子,長的倒還算是周正,濃眉大眼,就是這塊頭是十四歲的孩子應該有的嗎?
能有一米九的身高,光是看著都讓人心裡邊發顫。要知道就是大人比較高的也就是到他的耳朵。相比於撒迷,這家夥不只是壯,更比撒迷高出了一頭。
剛一出來就下了湯尋一大跳,光是站在湯尋面前也給了湯尋無窮的壓力。今年的湯尋剛剛長到一米六多。
同樣是十三四歲,這差距怎麽就這麽大那?
“你叫我?”叫莊文山的小子悶聲悶氣的問道。
雖然這個家夥個子不小給湯尋帶來了震撼,但湯尋是誰,他可是面對面的和成年藍麟獅接觸過,現在還養著藍麟獅,更是和八米多長的巨獸對撼過的少年。即使是少年,這樣的戰績也足夠讓很多老兵汗顏了。
“對,就是你,過來我這邊,等我唱完名字跟我去找小隊長”湯尋的話裡有著不容置疑的味道,讓大個子顯得有些不爽。
心想,眼前的小個子怎麽能對自己大呼小叫的?以前谷裡的小孩子那個見了他哪個敢和他這麽說話,就是大人都不行。
也正是因為這樣,十四歲的這一年,莊文山的父親終於是管不了他了,讓他過來參軍了。
他父親原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參軍,畢竟軍人的死亡率太高了。
但是誰知道,這孩子越長大越也不聽說,整天就知道玩,遊手好閑,他父親看不下去了想要臭揍他一頓,結果老子讓兒子打了,徹底失望了的父親在孩子不知情的情況下把孩子弄過來參加散兵的招錄。
沒想到這混蛋兒子還真給錄取了。
知道消息的老父親是有喜有憂。軍人是英雄是威風不錯,可是軍人也是打仗衝在最前面的,多危險!可軍有軍規,選上了就不能在反悔了。
湯尋甚至記得這個家夥是從自己手底下被錄取的,當時湯尋還在他的後面畫了個大大的紅點。不光是他,還有三個花了紅點的也在阿克曼的小隊,這代表著強大地血脈基礎,也就代表了無限的潛力。
“我幹什麽要聽你的?”,莊文山語氣不善的問道,他是認識湯尋的,因為當天湯尋是記錄官,而且那天的慶祝儀式上他也見過這個小子,好像是殺死巨獸的人之一。
不過莊文山聽他們自己說,那隻巨獸是自己殺死了自己,他們只是撿了便宜。在自我感覺良好,和好鬥的天性下,莊文山不介意挑戰一個有名無實的家夥。
湯尋以一種早就知道的眼神,看了一眼這個大塊頭,然後說道:“你可以不聽我的……”
湯尋的服軟讓莊文山覺得非常受用,同時也恢復了平時的那副混蛋德行,他是不敢和真正的軍人對著乾的,但是湯尋這家夥從哪裡看也不算是正規軍。
可是湯尋的嘴角卻慢慢翹起,眼中危險凶狠的光芒一閃而過,接著說道:“但是,後果你付不起!”
湯尋的話讓莊文山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大個子質問道:“你說什麽?”
湯尋疲懶的扶了一下額頭道:“我說什麽你都聽不見,難道你是聾子嗎?”實際上湯尋在故意激怒這個莊文山,對於不聽話的新兵湯尋早有打算,而他現在正等著第一個‘刺兒頭’出現在他面前。
莊文山的神色一緊,剛要張嘴開罵,卻發現湯尋瞬間出現在了自己身邊。還沒等莊文山有所反應,湯尋就已經撞進了他的懷裡。
等到有所感覺的時候,卻覺得胸口驟然一疼,然後整個人都飛到了空中。
他落在地上,湯尋憑借著出眾的速度已經跟了上來,右腿掄圓了甩出一個鞭腿,‘啪’的抽在了莊文山的肚子上,一聲沉悶的聲音傳出,伴隨著“嘔”的一聲,大個子連早上吃的飯都吐了出來。
湯尋下手狠了,可是他這還沒完,又是一拳在思維躍遷的作用下極速打擊向莊文山的腹部。反反覆複一拳接著一拳,直到將這個家夥打的連黃水都吐不出來了!
看看將人揍得差不多了,湯尋也不管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和胸口來來回回打著滾的莊文山,扭頭就走。
走的時候湯尋扔下一句話,“等我回來你再起來吧”,也不知道他是聽見沒有,湯尋就奔赴下一處接收點。
又是站在人前一通亂嚷,到最後才走出來兩個人。
隨著湯尋轉遍了所有的接收點,兩個血脈力量強大的人已經找到了隊伍,他們的名字一個叫邊讓一個叫步益都。
兩個少年也非常壯實,雖然不像莊文山那種,也是有一米七的身高了,因為平時乾活乾的多,身上多多少少也披著些肌肉。
但是到了最後,湯尋突然發現隊伍裡少了個人,一共只有十九位,少的這個人叫鄂煥金
不得已,湯尋又找了一下,還是沒找到,沒辦法只能回去向阿克曼報道了。帶著身後的一大幫人去找阿克曼報道的時候,湯尋也沒有把莊文山忘了。
再次見到他,這小子居然真的沒起來那。
湯尋踢了踢他,抱著肚子的莊文山一激動,翻身就要起來,卻覺得肚子上邊就跟腿肚子轉筋似的抽搐起來,身體更是空虛的要命,頭重腳輕隻怪他吐得太厲害或者說當了愣頭青找湯尋的麻煩。
沒直起來,就又躺下了,這一下又讓他疼得死去活來。
其實湯尋沒來的時候,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莊文山覺得的肚子沒有那麽疼得時候就試著做起來,但是只要他有這樣的企圖,身體就如同不聽他使喚了一樣,還真的讓他起不來了。
多次試驗之下都是這樣的結果,最後再也不敢試了。直到湯尋過來踢了一腳,憤恨之下確實忘記了疼,又吃了一回狠得。
湯尋對著身後的兩個人交代道,“拖上他,一起回去。”
湯尋指定的兩個人正是邊讓和步益都,這兩人算是隊伍裡比較壯的。
一夥人散散慢慢地走到了阿克曼的面前。
見到自己的隊長,再加上阿克曼常年帶兵而擁有的氣勢,剛一見面,阿克曼就讓這些新兵蛋子心下緊張不安。
湯尋站在隊伍的最前頭,站的筆直,阿克曼看了滿意的點點頭,隨即又是換上了凶狠的神色,仿佛面前的這些人一旦稍有動作,或者不服就會撲上去“亂嘴”咬死一般,變臉變得別提多快,瘋狗小隊長的名號也是從這裡的來的——狗臉,意思是翻臉比翻書還快,並且善於變化的意思。
阿克曼不斷的變化各種各樣的表情,甚至凶狠過後就是一個微笑,弄得新兵們心裡忐忑非常。
這些人裡只有趴在地上看不見阿克曼的莊文山沒有這種感覺,小隊長沉默的走上前踢了莊文山兩腳,又是點點頭。
然後抬起頭來,看著眾人,大聲喊話,又拖著長音,“看來,你們已經被你們前面站著的那個小子,教訓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這時小隊長高喊道:“不說話?湯尋,出列!”
“是”,湯尋高聲回答。
阿克曼指著地上的莊文山問:“告訴我,他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湯尋目視前方的高聲回答:“報告隊長,他叫莊文山,在接收點拒不聽命令,根據軍規,我可以選擇用拳頭打他,或者用棍子,我覺得他承受不了棍子,所以用拳頭打了他一下,踢了一腳”對於湯尋故意將事情輕描淡寫的帶過去,莊文山恨得牙根癢癢卻再也不敢挑釁湯尋了,所謂被打服了就是他現在的這個樣子。
“於是他躺下了對嗎?”阿克曼問的煞有介事,實際上大家都知道湯尋打莊文山的事兒絕對是小隊長縱容的,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可越是這樣對大家的震懾力越大。
“是”
阿克曼接著說道“,好,做得好,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違背上級命令的下場,湯尋已經被我正是任命為副隊長兼陪練,是你們的上級,上級的話就是命令,不聽話就是不聽命令,下場就是,他!”
說著阿克曼用手指了趴在地上的莊文山一下。但是阿克曼的話也確實收到了效果,不光是對新兵們有效,就是對湯尋也有效。
湯尋心想,你一開始直說我是副隊長的,什麽時候成了陪練?陪練豈不是要挨打?你這是赤裸裸的公報私仇,又看到一米九的莊文山躺在地上,想到要是自己做他的陪練會不會被他下黑手?還別說,湯尋的但有幾天后就沉了現實,幸好他實力不錯,沒給莊文山報復成功……
湯尋知道,這絕對是阿克曼報復自己對他動手,把他打得鼻青臉腫的事兒。
阿克曼繼續說道,“湯尋,你們中間有的人可能見過他,有的可能沒有見過,他在秋收的時候取得了斐然的成績。”
說到這裡隊員們都歪頭看向湯尋,有的人確實見過湯尋,在湯尋點名的時候就帶著狂熱崇拜的眼神跟在了湯尋的後面。有的人不認識,這時候也仔細看了兩眼。
“但是就是他,今年,就是前兩天,他連正規軍的考核都沒有通過,他,被留下來了!”說到‘留下來了’的時候,阿克曼狠狠甩了好幾下右手,還在甩的過程中伸出一根手指,巨大的力量甚至讓阿克曼的手指發顫,更是如雞啄米的點頭,配合著手勢。
湯尋心裡暗罵,我都沒有參加考核行不行?要不然我也不會過不去,為了樹立威信,你可是什麽都敢說。
阿克曼確實是為了樹立威信才這麽說的,但是湯尋也不會這麽多人的面說揭穿他。在這些磕磕碰碰的日子裡,湯尋也找到了和阿克曼相處的方式,他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家當中駁了面子。
你駁了他的面子,他在後面絕對會扒你一層皮,湯尋已經無數次領教了,而且昨天和今天這個‘剝皮’的過程異常痛苦和漫長。
“你們要想過的好受點,就給我老老實實安安分分的。當然,你們不安分也行,如果你們覺得自己的實力足夠挑戰我了,也可以挑戰我,在此之前必須挑戰你們的副隊長,打敗你們的陪練的時候,我就會給你們大開方便之門,讓你們徹底的體驗一回我的拳頭”
又是一堆巴拉巴拉的威脅恐嚇,最終阿克曼確信自己徹底嚇怕了這些新兵,從而讓他們更夠變得更加聽話。
“去看看你們至少要住一年的地方吧,你們十九個人需要住在三個地方。我開始點名,每七個人住在同一個地方。”
自然最後的事情就是分配住處,說道分配住處的時候大家很興奮,雖然都知道住的地方不會好,可是能夠暫時不在面對阿克曼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但是在此之前,我先告訴大家,湯尋在你們到來之前做了個簡易的木房子,在這裡即使是簡易的住處也是好的了。凡是住在哪裡的,都要接受比別人多的多的訓練量。你們可以自願選擇,當然莊文山不管願不願意,都會被分配進湯尋那裡。現在告訴我你們誰想去”
最終,邊讓,步益都是自願站出來的。
邊讓是因為湯尋是個他很崇拜的人,在他十來歲的時候就聽家裡的大人提起過湯尋,少年也一直希望追趕上湯尋。但是因為家庭的原因,他一直沒有機會,想要做獵手的時候年紀又過了。這次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至於步益都,只是因為在看到那些破敗窩棚後做出的決定。後來為了補滿湯尋他們這邊的空缺,范邦和馬思明也被分了過來。
湯尋帶著新的夥伴走進自己搭建的木屋的時候,大家驚歎於湯尋的能耐,居然可以將樹屋子裡面的空間劃分成一條一條,甚至每一個縫隙都是有用的,顯示出湯尋的規劃能力。
這個晚上,湯尋向他們介紹了靈墟的一些東西,說了一些軍隊裡的規矩,還有瘋狗小隊長的事跡。
因為很多正面的因素讓湯尋在新人中混得比較開,就連別的窩棚的人也跑過來取經。至於被打的躺在床上起不來的莊文山,也暫時沒有排斥湯尋,但是小情緒是肯定有的。
“我確實是出過任務的,但是只有一次”,晚上,湯尋和大家談論著軍營的生活,邊讓問他有沒有打過仗。
“即使是這一次,我也深刻的意識到了軍人要面對的危險。那一次,我們深入到山林深處。就在秋收的前一個月,我們接到了巨鹿來襲的消息,相信你們也聽說了。”
“對,那個時候我家裡的大人都不讓我出去”邊讓說道。
“那個時候我也帶著激動的心情,我們隊長是個很有經驗的老兵,而且實力很強。可是在走進山林的很長時間裡,我們沒有遇到一絲的危險,掉以輕心了”說道這裡湯尋又陷入到了回憶中,也想起牙老說過的戰爭的陰影。
見湯尋不說話,大家一開始是凝神等著,但是過了一會湯尋還是沒有從回憶中醒來,邊讓搖晃了湯尋一下。
“恩?”清醒過來的湯尋向眾人問:“我說到哪兒了?”
“你說凶獸攻擊了你們,然後那?你們受傷了嗎?”
似乎每個新兵入伍的時候,都會聽到老兵們講“過去的故事”,其實大部分時候就是吹牛逼, 當然也有些挫事兒,會被新兵們挖掘出來,就比如說,打仗時候的囧事,被訓練的很慘的事兒,講講他的壞話,說某某人的厲害,等等。
從湯尋這裡,新兵們也聽到了關於龍哥窟踏等人的故事。
關於阿克曼,湯尋告誡他們一定不要對著乾,一定不要在外人來的時候傷他面子,否則後果很嚴重,當然了,他也說了阿克曼這樣訓練大家的好處。
湯尋說的語重心長,大家也聽了進去。
隨後眾人各自散去準備好好休息用來迎接第一天的訓練。湯尋尋思著時間還有一些,起身去找劍修,和以前的朋友們。
轉了一圈,知道了巴圖巴赫兄弟真的分開了,在囑咐了一番之後。將自己在散兵區的住處告訴他們,希望他們過了最初的適應期之後可以過去看看。
去了劍修入伍之後的住處,也是窩棚,距離湯尋他們的木屋不是特別遠,都能相互看見,湯尋也就不再擔心。見到劍修為了掩飾左手上的傷疤而纏滿紗布,湯尋一陣無語。
新的生活就這麽開始了,湯尋回去之後也早早的睡下,對於明天的正式訓練湯尋還是有些忐忑的。
只不過,湯尋不知道,就是自己身邊的這些兄弟在以後的日子裡,幫助他組建起一隻鋼鐵雄獅,利劍與鋼矛的鑄造還要在凜冬的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