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公略一沉吟“真血,那就是對人族英雄們的血脈的稱呼。那個時候,因為他們的力量很強大,淬煉了自己的血液,使得他們身體裡的血液超脫了所謂的遠古和太古的血脈層次,甚至是達到了超越太古種族的層次。使他們獲得能夠駕馭這個世界自然力量的基礎。”
“那,劍修的血是怎麽回事?”
“他,也是挺特殊的例子了,遠古真血是傳承不下來的,他祖上也沒有這樣的人物,我想了想,可能是這孩子還在他媽肚子裡的時候,就因為他媽機緣巧合的接觸到了這樣的血液。才造就的這個孩子如今的成就。”
“我小時候好像聽我爸爸說起過這種事情。就是沒太多的印象,好像我家有一瓶什麽藥。我媽懷我的時候,有次修房子,從上面掉下來了,差點我就沒了,幸好那瓶子藥能安胎,然後讓我媽給吃了。好像我媽懷我的時候吃藥就這麽一回。”
“我怎麽不知道啊”,太公詫異的問,“原來你們的家的藥不都是找我直接開的嗎?”
少年想了想,“好像不是,當時來不及吧,我爸說那藥是上輩兒留下來的,能安胎,當時著急就給我媽用了。”
太公皺眉撚須的回憶,湯尋和劍修也不打擾。
“哦,你要是這麽說我就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我小時候上你家裡找你大父玩的時候,那瓶子藥我還見過,是那時候他父親還給我看過,讓我看看能不能使,一大堆藥材泡在鮮紅的液體裡。我當時看了看裡,裡面的藥材都是完好的。密封也很緊,後來就沒注意過了。這樣,那根本不是什麽安胎藥吧?不是早就失傳了的古法吧。不行,明天我得找太史查查,看看你祖上到底是什麽人。”
湯尋知道所謂的石老頭就是太史,既然這種事情涉及到了‘歷史問題’,湯尋也就沒什麽興趣知道了,讓這些老頭們去研究吧。
反正,以後的劍修成就絕對不可能低,沒想到如今自己就結識了這樣的人才,而且兩人相識的過程自自然然,湯尋當然是欣喜地了。
欣喜之下兩個少年就聊上癮來了。
本來這兩天除了記錄官的工作,湯尋就沒有什麽事情了,又不用訓練。又正是小小的年紀,玩心重,如果不是少牙的身份壓著湯尋,說不定這小子早就跑出靈墟去打獵了。而且過幾天的秋收中,湯尋還真的有了個了不起的收獲。
原本早就該回去了的湯尋和劍修越聊越投機,兩個人又都是同齡,又是剛剛結識,新鮮勁沒過去,太公也希望兩個人能多待會,這樣也有利於劍修以後的發展。
“今年我帶你,放心絕對沒人敢欺負你。我可是有一個真正的徒卒小弟的。”
“你吹牛吧,徒卒是正規軍,怎麽可能當你的小弟?不會是你用老將軍的名義逼迫人家吧。你這叫仗勢欺人”
“什麽叫仗勢欺人啊!我那是憑借自己的實力,才讓那家夥服氣的。他叫木虛度,回頭我介紹你們認識。”
“憑實力?難道你打得過他?”劍修一臉的不相信。
“那是當然”
……
“你怎麽沒晉升成正規軍?”
“我那是半路出家”
……
“你可真敢乾,那是違反族規的事兒,而且那麽高有多危險啊。”
“你可不知道,從牆上掉下來的時候我就後悔了。”
……。
兩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這個年紀朋友就是朋友,敵人就是敵人,分的可清楚了。
在心裡認可了對方,那麽也就能童言無忌的相互翻老底。劍修很實在的一個人,這源於他不平凡的人童年歷。
在劍修的口中,他的童年是靠捕獲小獵物,甚至是小蟲子支撐起來的,否則他活不了,當然,他也去山裡摘些野果子。冬天的時候就只能靠撿拾剩飯為生了,就是撿的過程沒讓人看到過,怕人家笑話,丟自己爸媽的臉。
這樣的過去讓湯尋新生同情,而實實在在性情也贏得了湯尋的肯定。將個人的關系一下子變得無比親近。這種情況下,湯尋更是什麽都說。什麽師紫月的霸道,王嬸的捏耳神功,太公的嘮叨等等等等。
不知道是實在受不了湯尋的大嘴巴,還是為了自己的好名聲,太公連轟帶趕得吧這尊小神仙請了出去。出去的時候倆人還約定了過兩天帶著劍修去打獵。劍修也確實累了,失血過多,要不是牙老把珍藏的血靈芝拿出來,命早就沒了。
和湯尋又折騰半天,就要睡下了。
“你要記得,有些人救過你的命。要不是他的主意,他的血,你不會有活下去的機會。”太公話帶沉凝。
隨後老人的一句話更是讓劍修渾身一震,“有些時候,你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他的尊嚴。”
少年窩在被子裡,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熄了燈,沉沉睡去。
很多事情,少年的心裡都已經有了打算,對於太公,少年是信任的,來自太公的幫助少年也不會有抵觸。因為,十幾年前兩家的關系,少年一直將太公當做自己的大父,但是自從家裡發生了變故,人生遭受磨難,少年封閉了心扉。
雖然覺得太公很親,但是也不再聯系。
聽到太公講述了自己被救的經過,少年知道太公絕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騙自己,更何況,當湯尋進來的時候手心裡傳來的真實不虛的暖。
“你是他的同血兄弟啊”太公的話在少年心頭繚繞,這是否是真正的有血緣的親情?
湯尋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師紫月,這丫頭正趴在樹上準備摘兩顆剛剛成熟的果子。
因為湯尋的關系,師紫月終於得到解放,可是玩得瘋了。見到大勞力出來了,師紫月從樹上扔給湯尋一顆漿果。
“喂,兩不相欠了昂”師紫月理所當然的說道。
“就這就完了?”
“不然你還想怎樣?難道想反抗嗎?”
“算了,我撤了,對了太公說,讓你趕緊去睡覺,今天暫時放過你不讓你乾活了,可是明天要多搗十罐兒的風濕散”
咣當!!
……
大半個月以來,湯尋 一共上交了六本花名冊。
其實前面的十一二天的人很多,光是花名冊湯尋就往上交了四本,第五本都寫了一半。
越到後面的時間越是輕松,好些天沒有訓練的湯尋居然覺得有些不適應,而閑下來的時候湯尋就去找劍修。
因為師紫月的身體已經過了最開始的適應期,每天訓練完事後的時間就全是自己的了。除了給太公幫忙打下手,就沒什麽事情了,所以四隻蒼凜獅也再次交給了師紫月。
借著看劍修的當兒,湯尋也能和小獅子們鬧鬧。現在的小獅子又長大了很多。都已經長到半大的小狗似的那麽大了,四肢著地的站著,也能到湯尋的膝蓋了。每天好吃好喝的,比湯尋過的還滋潤。
現在還是沒斷奶,這都大半年了,師紫月還給幾個小家夥起了名字。
也不知道師紫月怎麽分出來他們的大小的,大白二白的就這麽排下去了,聽岔了還以為是小狗小貓。名字雖然俗氣,但是小家夥們還真聽得懂,聽師紫月自己說,這是威逼利誘的成果,聽到過程的時候湯尋心裡這個悲痛!
總是和人相處,也不在認生了,誰來了摸摸都行,就是不讓外人抱。
現在跟師紫月那時可親了,它們可是知道,這婆娘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得罪不得,蘿卜加大棒的政策讓它們在師紫月的淫威下戰戰兢兢,服服帖帖。
好容易見到‘親爹’了,可把小家夥們高興壞了,湯尋從來不打它們,而且在湯尋的心裡,也確實很心疼幾個小家夥。
再怎麽說,也是自己親手救下來的,怎麽也跟“後媽”是有區別的。
劍修因為失血過多造成的虛弱也漸漸好轉,因為營養不良造成的面黃肌瘦也有所緩解,至少看起來臉色紅潤了很多,也開始稍稍活動。
適應調養了幾天,劍修就可以溜溜逛逛的熟悉靈墟了,雖然腿腳發軟,也沒什麽影響。
有時候,師紫月和湯尋逗弄“小白”們的時候, 劍修也來湊湊熱鬧。
小家夥的表現就是那麽的赤裸裸,我就認親爹,親爹說什麽是什麽,別人愛怎怎地。湯尋雖然受用,可是辛苦是免不了的,經常因為在小家夥的問題上得罪師紫月,從而慘遭壓榨。
這些日子,劍修也認了太公作師傅,開始學習藥理上面的知識了。
大父還是沒有回靈墟,卻隔空指揮了素谷人族的一次聲勢浩大的軍事行動。這一次整個靈虛都會動員起來,甚至今年新收錄的散兵們也會參加進去。
除此之外,湯尋每天都和木虛度以及龍哥窟踏兩個人泡在一起。這兩個死皮賴臉的家夥似乎是跟定湯尋混了。尤其是木虛度,無時無刻、隨時隨地的向湯尋表達著自己的衷心,被龍哥窟踏戲稱為少牙的狗腿子。
當然也因此,三個人成了軍隊裡的鐵三角,雖然分別在不同的隊伍,關系卻變得非常親近。這也建立在三個人之間曾經共生死的經歷,還擠過窩棚,打過流司農等等的事兒。偶爾這三個人當中也會摻和進像是曲康樂蔡恆,或者撒迷那蠢貨,讓天方盡看到心裡不舒坦。
不知不覺中湯尋得到了劍修這樣一個同血兄弟,以及一批還未顯示出巨大能量的效忠者。
湯尋現在可是顧不上天方盡,他現在正忙和著新兵入伍以及新官上任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