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已經進入到最‘激’烈的時刻,血在流出身體撒向空中的時候迅速變化為綠‘色’的生命之力,成為被‘精’靈掌控的利刃,帶起更多的鮮血。。更多: 。
雖然那血液是烏黑的顏‘色’,但是黑‘色’與綠‘色’‘交’織之中依然慘烈。這樣的戰鬥甚至吸引了多鐸幾個人的注意,他們就那麽站立在巨石之下觀察著隱約可見的綠‘色’與黑血‘交’織的場面。
“完了,這些‘精’靈已經耗光了他們的生命,我感覺得到”奧爾敏銳的捕捉著風中的氣息,這種臨死前的瘋狂他經常在瘋城體會。
同時他們也見到了奧爾為他們形容的那巨大的怪獸,不是一隻,兩隻。如同小山一般的身體讓他們合不攏嘴吧,就連奧爾說了些什麽也沒有聽清。
終於被惹惱的怪物高舉起爪子,只能且成為爪子,那如同枯枝敗葉拚湊起來的身體細看之下那些白‘色’的地方真的就是枯骨,至於那些黑‘色’,重黎赤己不敢肯定自己的眼睛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他看到那黑‘色’仿佛真的是枯敗的樹葉與腐爛的皮‘毛’。
但是隨後他們就見到了更讓他們感覺到恐怖的事情。
那巨獸高舉的爪子,如同天降的隕石向著戰場的中心砸下,但是在那白黑‘交’錯的爪子接觸到地面之前,漆黑的如墨水般的腐爛膠狀液體已經從那怪獸的身上甩下來,卻並沒有與他的身體分離。
在那膠狀的液體仿佛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匯聚向怪獸的爪子的時候,牽動那怪獸全身的黑‘色’液體都如河流被巨鯨吞吸一般變淺。
就在那黑‘色’淺到極致的時候,包括湯尋在內的所有人看到,頭顱與屍塊,深深嵌在那如同黑膠一般的液體中。隨著那膠狀液體的轉動,其內的物質也在翻滾,頭顱,密密麻麻如同螞蟻搬顫動。
但是觀察力非凡的奧爾和多鐸兩人同時發現在那黑‘色’膠狀的惡心液體被挪開的瞬間,那些怪獸身體中的帶著眼睛的頭顱或者屍體,在蒼白的已經開始腐爛的眼瞳中暴起一團團紅‘色’的芒。
多鐸與奧爾幾乎在感受到那紅芒給自己帶來的心悸的同時就將重黎赤己和南希撲倒,灰塵瞬間覆蓋了幾個人的身體,將他們掩映的仿佛一塊塊與巨石同齡的石頭。
即使是湯尋也忍不住的將自己窺視的眼睛收回。
“轟”的聲音中,怪獸的爪子砸進了‘精’靈們的戰場。綠光被黑‘色’的液體幾乎完全遮蓋了。在轟隆的砸擊生響起的時候,還帶著液體接觸地面的‘吧唧’聲。
……
當那拳頭抬起的時候,作為‘精’靈酋長的卡裡安看到,剛剛還鮮活的他的族人消失了。
他看到,在那拳頭抬起的時候也帶起了那團黑‘色’的惡心液體,那液體上沾滿了碎裂的凍土、雪,還有一些被雪覆蓋的枯枝敗葉。那液體蠕動著,鼓起一個個的小包,甚至有些綠‘色’將原本的黑‘色’襯托的更加惡心。
直到那些液體流回了他原來的地方,綠光消失了。
卡裡安看到有幾具殘破的已經失去了一部分組織的屍體被粘在那液體的表面。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他消失的族人已經被眼前這個巨大的怪物吞噬了,而且殘忍的被殺死了。
麻木的看著沒有被那液體吞噬的十幾個族人在獸群中掙扎著,同時也看到了那液體上的死屍,卡裡安渾身顫抖了幾下,邁著麻木的步伐向著最後的戰場走去。
……
當那種心悸感消失的時候,覆蓋在多鐸幾個人身體上的那一層薄薄灰塵盡數飄落。奧爾和多鐸忍不住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雪原上的黑‘色’與綠‘色’‘交’織的場面已經不在。巨獸的身上好像多了幾具屍體正有一具屍體側對著奧爾他們,那屍體僵硬的如同木頭斜斜的站立在那怪獸的肩膀上,至於肩膀以上的地方,多鐸他們還看不到。
這個時候趴在那觀察口處的湯尋仿佛中了定身法一般一動不動。剛剛發生的一幕仿佛將他嚇傻了,在那心悸感消失的時候他再一次將目光窺向雪原,他看到了那些被吞噬的‘精’靈在惡心的黑‘色’液體中掙扎的過程,看到那屍體如同怪獸的肢體一般生長出來。
更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一幕。
……
‘精’靈酋長卡裡安走向戰場,來到已經被衝擊出的那處獸群的口子,來到自己的同胞的身邊,麻木的‘抽’出手中的‘精’靈寶劍。看著他正在掙扎的同伴,走向他們。
揮起手中的武器,他的同伴狀若瘋狂的殺戮血仇之敵。但是他的戰鬥到此結束了,當他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落到地上的他看到一具無頭的身體,那是自己的,站在身邊的酋長雙手握著寶劍,正砍向下一個同胞身影飛快消失在視野中,最終這個‘精’靈瞳孔中留下的只有自己的無頭屍體揮霍了所有生命力量,綠光瘋狂湧入身體想要填補身體的傷口卻無濟於事的一幕。
最終這具‘精’靈的屍體變得蒼白,倒在身下肮髒的雪地中,血?沒有血,他的血已經流乾。
……
勒苟斯眼看著自己的同伴自己的朋友,自己最後的族人被那怪物吞噬,他怒吼著“不,不!!!不……”,他哭泣著,雙手舉起了手中的利刃,瘋狂的衝向如同小山般幾乎無可匹敵的敵人。
湯尋看到,那‘精’靈周身的綠芒仿佛爆炸了一般利箭一樣的生命之光穿透了所有擋在‘精’靈身前的野獸,壯大綠光的陣營,衝到怪獸的腳下。人族的少年想要閉上眼睛,可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力量讓他不得不目睹悲劇的發生。
綠光也在收割生命,最終所的力量匯聚在勒苟斯雙手緊握的利劍上,形成衝霄的劍芒。他斬了出去,沒有結果,匯聚了全部生命的一擊落在空處,甚至連怪獸的爪子都沒有沾到。
為什麽?!
這位第一個率領自己的同胞衝向獸群的勇敢戰士底下不屈的頭顱,在自己的‘胸’前是自己熟悉的利劍,他是自己的朋友,是自己的親人,是自己血‘肉’相連的同胞,更是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啊。
為什麽?!!!
……
湯尋看著那為瘋狂了的‘精’靈戰士被自己的同胞殺死,殺死他的人他不知道叫什麽,但是他隻覺得自己的心中有一種壓不住的痛,帶著憤怒衝擊著他的喉嚨。但是他不能出聲,不敢發泄。他的理智告訴他,自己必須要活下去,他的理智告訴他,眼前發生的一切與自己無關,他們都是陌生的人。但是為什麽自己就是不能控制那憤怒無限的滋生。
他看著,那位殺死同胞的可恥背叛者惡心的跪下,沒種的屈辱的跪在雪地裡,向著殺死了他同胞的怪獸。
湯尋奮力的看清了那怪獸的全貌,在它的肩膀上長著一個偌大的頭顱,幾乎與頭顱相同大小的嘴,沒有眼睛,沒有鼻子,沒有耳朵,只有殺戮的凶器。在他的肩膀上一具‘精’靈的屍體注視著自己種族的背叛者。也許應該叫做他生前的背叛者。
它將背叛者的行為全都看在了眼裡,巨獸呼哧呼哧的張嘴仿佛呼吸著空氣,但是湯尋更覺得它是在嘲笑那可恥的背叛者,也可能是發自內心的笑,征服的笑,如果這個怪物有思想的話。
隨著那聲音,一團漆黑的惡心的液體將跪在雪地上的唯一還活著的‘精’靈包裹,可笑的是,這個‘精’靈居然成了‘精’靈們的背叛者。不一會,他身上的液體消失‘露’出了‘精’靈的形體。
湯尋看到那‘精’靈的皮膚變成了蒼白的顏‘色’,不,也許已經不應該稱之為‘精’靈了,湯尋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這個時候的心情。
……
卡裡安,終於在巨大的恐懼與絕望中崩潰,他的生命中所信奉的一切都在族人被吞噬的時候崩塌了。敵人強大的力量,與族人被輕易毀滅的景象深深衝擊著他的心靈,負面情緒在瞬間衝垮了他的人‘性’,他的意識只剩下對強大力量的崇拜。
當他本能的殺死了自己那弱小的同胞,他嘗到了殺死弱者的快感,快感侵蝕著他的心靈,當他殺死了最後一個‘精’靈的時候,快感來的尤其強烈。
他找到了自己心中這快感的提供者,找到了強大力量的擁有者,他臣服了,當他跪下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是如此的輕松。
當汙穢沾染他的軀體,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愉悅。
墮落就是這樣開始的。
一種巨大的諷刺,帶領‘精’靈們的首領,一路保護著族人的卡裡安最終卻成了墮落的背叛者,最終居然只有他,通過背叛活了下來。
除了卡裡安之外的‘精’靈都倒下了。
湯尋心中仿佛有一種不甘,但是戰爭的結果已經成了不爭的事實。面對幾十倍於自己的敵人‘精’靈們不可能取得勝利,甚至疲憊的他們連突圍出去的可能都沒有,更何況,敵人有著龐大的巨獸鎮守。
在暗地裡,湯尋也看到了在視線盡頭出現的小惡魔,這是真正的包圍,沒有可能存在僥幸。
就在他觀察的時候,那墮落的背叛者卡裡安與怪獸的身體一同轉向了湯尋他們所在的地方,湯尋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被發現了!
這是湯尋心中唯一剩下的念頭,看著那龐大的獸群,與恐怖的怪獸,湯尋心中顫抖,但是這還不足以讓湯尋被嚇的不能做出反應。
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即使頭腦已經開始發熱,少年依然向對著自己的多鐸與重黎赤己示意,讓他們想辦法轉移,同時做好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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