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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是龍哥窟踏的聲音。 師紫月抬頭去看的時候,發現,不只是龍哥窟踏吊在這個地方,天方盡、木虛度都吊在這裡,小皮在龍哥窟踏的胸前,葉墨還留在橋頭,在隊伍最前面的劍修恐怕已經通過了懸崖。
而葉墨的身邊還有一個女人焦急的看著下面處在危險當中的幾個人,只有天方盡才認得她,那是牙老身邊的親衛。
天方盡也伸著手,但是他沒有抓住師紫月,手上留著師紫月棉襖上的一塊碎布。
“姐姐抓緊了”天方盡喊著。
“小皮!”是葉墨的喊聲,焦急的他向下張望。
龍哥窟踏現在也不敢說話,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還需要時刻小心已經快要掉出去的小皮,他現在隻覺得一旦自己說話小皮就要掉下萬丈深淵。
“小皮很好,大家都活著,還加上一個累贅”,天方盡為了讓葉默暫時放心,高聲回應他。那些沒有抓住綁在橋體上的綠藤的人們驚叫著已經跌入崖底,發出的撞擊聲讓幾個人的耳根發酸。
同時,天方盡一邊說,一邊向著龍哥窟踏的方向上靠近。
“別動”,龍哥窟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小皮會掉下來,把下面那個精靈”
說道這裡,龍哥窟踏一個字兒都不敢再多說,他已經開始感覺到小皮開始在自己敞開的衣服當中向下滑。可怕的是,小皮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沒有自主意識的他根本不知道抱緊自己。
天方盡稍稍換了個方向向著師紫月的腳下移動著。師紫月能夠看到小皮的情況當然不敢動。但是她下面的阿弗洛狄可就看不見了。
看著天方盡向自己爬過來,她知道要發生什麽,大聲,卻很冷靜的說道,“你最好別把我踹下去,否則,我絕對會拽著她一起的。”
聽到這些話,天方盡果然猶豫了一下,阿弗洛狄又說道,“解開我的枷鎖,我有辦法應對這樣的局面,只有這些原木重獲生機,我們才有辦法安全”阿弗洛狄企圖說服天方盡,更間接說給所有人聽。
這樣威脅加上利益,天方盡果然沒有繼續靠近阿弗洛狄,可是這個時候,小皮掉落的速度更快了,龍哥窟踏雖然可以幻化出分身將小皮抱走,可惜的是,他不敢動,且不說幻化出分身的時候身體會有一瞬間的虛弱感,龍哥窟踏不敢確定那個時候師紫月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失手掉落,哪怕放出分身,分身恐怕也會在這樣一個地方尷尬的立即掉落。
現在龍哥窟踏懷中兜住小皮,卻與師紫月,阿弗洛狄三個人,完全懸空,在他們不遠的地方是木橋解體的一部分。可是即使是距離不遠龍哥窟踏也不能做到。
眼看著燭龍的第二次襲擊就要到來,短時間內不能想出辦法的龍哥窟踏終於作出決定。
“給她”,很簡短的兩個字,師紫月卻遲疑了一下。
“快”
師紫月從手指尖將加鎖的鑰匙滑落,阿弗洛狄驟然松手。
騰出一些力量的龍哥窟踏這才用手拉住師紫月,純憑借力量的彎曲胳膊到胸前,用前臂固定住正在下落的小皮,但是龍哥窟踏現在還是不敢動,因為他知道,承受著師紫月、自己再加上小皮三個人重量的只是一根枯樹枝。
至於掉落下去的阿弗洛狄,龍哥窟踏,天方盡,和懸在另一個地方的木虛度根本來不及管她了,也許很快就能夠聽到“嘭”的一聲。
不過,並沒有這樣的聲音,在木虛度的身體旁邊一根綠藤眨眼之間換發新綠。急速生長,不只是綠藤,所有的枯死的植物都又重新擁有了生機,幾個眨眼之間就變得生機勃勃。
看到這番景象的樹精一種,尤其是被堵在了一線天的樹精們一下子抓住了機會。他們不知道這是誰乾的,也許是一隻精靈,他們猜測。但是他們沒有時間去想這些。在燭龍準備將所有木橋的殘存遺跡摧毀的時候,樹精們操控植物的能力讓換發生機的木橋崛起一般,眨眼之間藤蔓糾葛變成了一座綠色拱橋。
綠藤與綠藤糾纏,原木剛剛吐出的綠芽一下子長大成新的樹乾,與綠藤連接。有人控制著枯木的新生,樹精卻控制著這些植物的生長趨勢。
龍哥窟踏連同所有吊在斷橋上的人們一樣被托舉起來,新生的木橋中間站著一位女精靈。
很多人族都知道這個女精靈是誰,拓跋原也知道,只不過他現在暴跳如雷,幾聲原木碎裂的聲響之後隊伍突然停止了前進,拓跋原也被留在崖對岸。
他預感到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兒,恐怕湯尋和那些人的計劃出了問題。他可不想在看到希望之後還要死去的那部分人,將軍努力的想要擠到前面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原本木橋被撞斷,所有人的心都像是斷掉了一樣,原本為了打伏擊埋伏起來的彭朝德更是不管不顧的暴露出來,希望吸引到燭龍的注意,阻止它們在摧毀橋梁後,對一線天內的隊伍用上火焰攻擊——他們一定會的,彭朝德心想。
奧爾在驚變中一下子把風鈴摔在地上,至於這個風鈴什麽時候到的奧爾的手上卻不知道。
眼尖的奧爾看到了作為精靈女皇的阿弗洛狄,更看到了一個自己在初到素谷就見過一面的小女孩,“快救他們”奧爾對著天空中正在努力限制燭龍的那些風族戰士吼道。
作為第一個過橋的劍修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再一次衝到了懸崖邊,卻什麽也做不了。他不知道他的兄弟們和龍哥窟踏有沒有掉入懸崖,在掃視幾圈之後才發現掉在半空被幾塊斷木擋住的龍哥窟踏。
這個時候阿弗洛狄已經主動松開了師紫月,劍修想要展開營救的時候阿弗洛狄就動用了自己現在能夠調動的所有生命力量——複蘇。很快木橋新生,這是一座活著的橋梁。
燭龍以迅雷之勢衝撞過來,卻被幾根在木橋上伸出的藤蔓提前纏住,藤蔓接觸到燭龍熾熱的身體燃燒起來。卻在頑強的生長中將飛舞的燭龍困了個結結實實。
“快走”龍哥窟踏帶著幾人趕緊過橋,與劍修匯合在一起。
拓跋原剛好來得及稱為第一個踏上這座木橋的人。
“誰將她釋放的?!”拓跋原一邊怒吼,一邊拽走了阿弗洛狄,對於大將軍來說,他把所有的失敗都歸結到了精靈族的背叛上,數十萬族人的死去,拓跋原恨不得殺了自己所能夠見到的所有精靈。要不是牙老的話,阿弗洛狄也活不到現在了。
在傷痛中動用力量的阿弗洛狄也沒有力氣與拓跋原爭辯,甚至能夠被拓跋原拖住行走都很艱難。
好在隊伍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經過橋。緊追而來的獠騎兵也追到了懸崖對岸,有了生命的木橋突然變得猙獰,在樹精族的控制下,這些帶給他們巨大痛苦的“惡魔”們紛紛被上下翻飛的枝條殺死。整座橋梁在扭曲中殺死了當時還在橋上的所有生命,隨後坍塌下來,雖然他們還有生命,卻不在相連,分別貼附在兩面懸崖的岩壁上。
隨後,又是一聲巨響。
雖然並沒有重黎赤己造成的動靜大,但是兩側同時坍塌的岩壁還是將敵人掩埋,更湊巧的是,最先發動的雪崩原本就對火焰領主造成了一定的傷害。最後在一線天中的敵人,沒有一個活著追近人族。
在奧爾的帶領下,大部分人製作了簡易的雪地車,在樹精族的幫助下,這種製作很快就完成了。在更多的敵人追來之前,這些人已經離開大峽谷,向著戰爭堡壘進發。同時,拜仁穆尼的幫助之下,什麽痕跡也沒有留下。
黑金為隊伍規劃的路線有些繞遠,卻可以避免敵人有可能的正面的攔截。
劍修被拓跋原發現,再一次成為隊伍的尖刀。劍修也很樂意,能夠對整支隊伍產生積極的影響,他都願意做,他覺得這是在幫助湯尋,也是在幫助葉墨和小皮。
很快,修羅就聽到了一聲巨大的轟隆聲,但是當發現了那些死在坍塌的懸崖下的獠騎兵的時候,他的心開始向下沉。
連夜奔馳。
湯尋終於來到戰爭堡壘的時候,發現這裡並沒有所謂的門。而所謂的西北大門,在他的印象中應該是個“大門”的。卻沒有想到,除了幾個非常小的拱形出口,並沒有什麽大門,中間最大的那個拱形洞下有一些向著堡壘內部碎裂的巨大石塊。
黑金居然比湯尋他們還要先到,卻發現這一面的敵人竟然沒有做出太多準備,甚至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讓黑金眉頭緊皺,這樣的狀況在修羅來到戰爭堡壘都一隻沒有發生變化。
湯尋他們是看著修羅在頭頂進入到戰爭堡壘的。可是進入之後,依然沒有什麽動靜。黑金不放心,擔心修羅搞鬼,可是又不敢進入到戰爭堡壘的范圍。
他當初進入魔窟的時候就是在這裡進入的,只不過那個時候魔君還未蘇醒。可是即使是這樣,他依然能夠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很細微,但是讓他有點精神恍惚。
如今,黑金不敢肯定戰爭堡壘中到底有什麽,但是有一樣他很肯定,這座戰爭堡壘中的魑魅魍魎,一定不少。
魑魅魍魎,分別指被帝辛的施虐之心殺死的各個種族的嬰兒,各個種族的女性,與被他虐殺的猛獸。他將這些死去的靈魂奴役著,強迫這些生靈為他服務,繼續為他播撒施虐的種子。而這些被虐殺的生靈的靈魂,因為其心中的巨大負面情緒轉變成為鬼,是以生者的一切為養料轉化而成的新的生命。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鬼都被帝辛操控,他們與帝辛一樣嗜殺,他們殘害與自己生前一樣身份的生靈,並且樂此不疲,仿佛只有通過這種折磨她們自己所遭受的痛苦才會得到減輕。
實際上,怨靈,最終也會成為帝辛的手下,只不過對於這種只聽從本能的東西,帝辛並不屑於承認它們是屬於自己的奴隸,反而讓給柔然去當點心吃了。
戰爭堡壘的可怕,黑金有著很深的體會。在他的經驗裡,任何一隻魑魅魍魎,都不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從縫隙,從背後,從頭頂,從腳下對你發動攻擊。在幾個呼吸之間,讓你的靈魂遭受極端痛苦,隨後枯萎。
靈魂一旦枯萎,人也就死了,屍體會在今後的歲月裡,腐爛成灰。
除此之外帝辛沉睡之前他的一隻強大的軍隊並沒有跟隨他沉睡,當年少昊為了盡快打開魔窟西門,從西北而來,也匆匆而去,西路瓦塔才是作戰的橋頭堡。所以,他們離開後一部分‘倀’並沒有被趕盡殺絕,這是帝辛手中一隻非常重要的可以正面作戰的部隊,是一塊硬骨頭。
這一次,黑金原本以為會在戰爭堡壘前的廢墟中發現他們準備的影子。可是這些黑金最為擔心的家夥並沒有存在。
“現在怎麽辦”,多鐸問道,對於遠古世界他實在是缺乏認識,也不能夠提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也就乾脆不提。
“需要有人看看咱麽周圍有沒有敵人在向我們靠近,我擔心修羅這是疑兵之計,實際上是準備在我們沒有準備好的時候就消滅我們”
黑金對於修羅實在是不敢掉以輕心,尤其是在交手之後。
很快就有風族的戰士前去查看。
“誰也不要貿然進去,也許修羅就等著我們這麽乾,他已經將堡壘的內部布下天羅地網”黑金阻攔著想要進去看看的湯尋,如此說道。
“聽傳信說,修羅並沒有前往埋伏點,也就是說,他直接來的這裡?”,湯尋問到,他試圖從修羅的行為上分析出一點線索。
黑金很果斷的說道,“不,他是去找你們了,只不過應該是看到了那些獠騎兵,而後放棄追擊你們的。和我判斷的應該差不多。”
湯尋低頭想了一下,黑色的紋理已經蔓延到胸口上,並且在肩膀的位置上分開成了四條紋理,分別向著前後心的位置上繼續蔓延。
“他料想,我們會來,他知道我們知道他會來,而且他提前到了這裡,如果是你的你會怎麽做?”
“嘶”,多鐸低頭沉思了一會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這個戰爭堡壘中有可能有多少敵人?另外,堡壘有多大?”
曾經數次穿越這裡的黑金說道,“不好說,那個時候的魔窟因為戰爭失敗,再一次成為大陸的一部分,那個時候的戰爭堡壘從入口走到這裡大概超過十公裡,直線距離,寬度我說不好,我懷疑這魔窟的群山在西北的方向上都是戰爭堡壘的范圍,另外,其縱深,不知其通向哪裡,深不見底。能夠藏著的敵人,恐怕,數不勝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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