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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太史接話道“這中毒素在灰書當中有記載,不同的‘零’會有不同的表現,與下毒的人直接相關,而你身上的這些紋理,與魔君身上的某些紋理很相像,同樣,也是黑色,同樣異常複雜,有著同樣的花紋和纏繞方式。 ”
“也就是說,這是魔君給我種下的毒?”,湯尋冷靜的問。
太史搖了搖頭,“不完全是,你身上的毒,是你的父親給你種下的,是為了抑製你少昊的血脈才種下的,只不過,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毒而已。事實上我們當時也很奇怪,以少昊的身份,能夠被壓製的在整個征塵來說都無比稀少。這其中魔君當然算是一位,只不過我們當時都沒有細想,如今看來,素谷周圍的某些毒藥恐怕都含有魔君的力量,你父親無意中讓你成了魔種。”
“這應該不是偶然,魔君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計劃了吧?”湯尋冷靜的分析道,似乎中毒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太公搖頭,“不一定,那裡的植物可能是受到了魔君力量的影響而已。”
“恩,那說說這個東西會對我有什麽影響吧”湯尋淡淡的說道。
“我先說說你為什麽會成為魔種吧”太公說到,湯尋點了點頭。
“如果你沒有做出極端的事情,這些種子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對你產生影響,你一定是有著極端的情緒,思想,感情,不論是什麽原因,你走了極端。另外,你在產生這種極端的內在的時候,接觸到了可以誘發它的因素,並且,在這次戰爭中徹底爆發出來。根據需要,它選擇了你意識當中的某一個特點成功植入你的意識當中。這樣一來,毒素就很難被拔出,如果處理的不好會跟隨你的一生。”
湯尋冷靜的看著太公,“不錯,在我親眼看到我的大父死去的時候我是產生了極端的情緒。”
太公接著說,“現在我來說說他會對你產生的影響,第一個,他會讓你慢慢喪失人性,魔性會接管你的一切,包括意識,靈魂,和身體。第二,一旦受傷就面臨死亡,不論這個傷口多大,在處理不當的情況下,你都有可能失血而死。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要跟在我的身邊學習如何止血。第三,病情進一步發展的時候,你會親自看見毒的主人,也就是,魔君。至於其他的事情,我的知識有限,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負面影響。”
湯尋在太公說完之後,問,“既然是這樣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太公想了一下,“有,我現在就有控制它發展的辦法,手上也握有這樣的東西,只不過想要根除還需要其他的東西配合才行。”
湯尋的眉頭皺了起來,太公對照灰書上的一些手繪的圖樣和文字解釋,“如果是魔種,在灰書的記載中能夠根除的案例很少,不過有一樣是可以肯定的,凡是能夠誘發魔種的人都是被敵人所圖謀的人,現在,小尋,你成了被魔君圖謀的人”
“什麽意思?”,說到這裡的時候,兩個老人都表現的很沉重。
太史說道,“看你身上的紋理,他對你的心臟有些想法。這是可以看出來的,但是我不明白,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對你的心臟產生了興趣,你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甚至都不足以引起他手下一個小嘍囉的重視。如此想來,他可能圖謀的並不是你本人,而是,整個人族。”
湯尋敏銳的察覺到太史話中的一些不同之處,“您說的是,我已經被魔君注意到了?”
太史搖搖頭,“還沒有,你的毒剛剛發作,不可能被他注意,也不值得他注意。什麽時候你見到魔君,什麽時候你就被他注意到了,現在注意到你的,只是那些毒。你身體中的毒,實際上就是魔君靈魂中的一部分力量。所以也就是說你身上有著被魔君注意的要素,有著未來成為他的魔種的資格。因為毒本身的性質更趨近於靈魂毒素,所以說是魔君注意到了你,也沒什麽不同,代表著如果你本人出現在魔君面前,還是會被他改造成魔種。”
“那”
太公又說道,“你現在還不必在意,做你該做的事情就好了,現在還不嚴重。另外,我雖然因為能力不夠,還沒有解決的辦法,卻也有辦法幫你暫時控制,等到了榕樹城的時候再看看吧。而且,我覺得你的情況恐怕和其他魔種的情況都不同”
“因為,我身體中的血脈?”湯尋似乎猜測到了事情的本質。
“是的,否則,我估計憑借魔君的力量層級,它絕對不會被迫顯現出外在的表現形式。”
“那,我的這些紋理被人看到了,有沒有問題?”湯尋想的更多一些。
“最好還是遮蓋一下,盡量不要讓不熟悉的人知道,沒準會影響你未來的發展,畢竟牙老是有意讓你成為人族的族長的。”太公道。
離開之前,太公交給湯尋一小瓶太虛天的天釀。
這是太虛族三十三層天中最上層的太虛天的太虛泉才能凝聚的天地精華,可以解百毒,魔種的毒素就是其中可以治療的毒素之一,另外因為其強大的功效,整個大陸上的毒素它似乎都能有一定的作用,這也是牙老當年雖然不知道湯尋的血脈中究竟是有著什麽毒素甚至魔性的性狀都不知道,就能在拜仁穆尼答應之後保證可以解決湯尋的問題。
這一小瓶是將近五百年太虛泉凝聚出的全部了。
拿在手裡,溫潤如玉,實際上太虛天釀的容器也是個寶貝,是太虛天上的葫蘆,只有一棵,還是虛親自栽種的。
“回去之後喝掉一半,剩下的一半保存好,我覺得會對你將來徹底去除毒素有著一定的幫助。”
出門之前湯尋問,“太公,你們對榕樹城的了解,有多少?”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不怎了解,去過一次,還是我們很小很小的時候,還是上任牙的父親帶我們去的。不過你可以親自去問一個叫墨染英的跟你差不多大的少年。”
少年點點頭,就離開了。
再次出現在大家眼前的湯尋穿上了一個高領的長衫。自今天起,湯尋就有了穿高領東西的習慣,甚至白天經常看到他穿著全套盔甲,不論有沒有戰鬥都穿著全套盔甲。不只是為了掩蓋自己身上的紋理,還可以保護自己。
只不過牙老所說的血液會加速流淌,傷口會出血過快,可是湯尋知道憑借遠古之心給自己帶來的痊愈速度,小傷口還不至於出大問題。
而且心臟的跳動速度實在太快,在遠古之心覺醒後的基礎上更加快了一倍。
手中不停地撚動著窮蒼刀刻,湯尋冷靜的思考著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尤其是,如何處理自身的問題。
“嗨,湯尋”,一個熟悉的聲音讓湯尋從沉思中回過神兒來。
“多鐸,你這是要幹什麽?”看著牽著馬匹,背著包袱穿戴整齊的多鐸,湯尋有些疑惑的問道。
“回家”
“這就要走嗎?”
多鐸並沒有掩飾自己的擔憂,“這就走,重黎赤己剛剛聯系了,我四哥,說是蒼鷺帝國現在也陷入戰爭當中,四哥說家裡邊的情況很不好,尤其是艾伯蘭,聽說戰敗了。我實在放心不下,回去看看。”
事實上,萊昂納多根本就沒有艾伯蘭的具體消息,即使是小十七音信皆無,萊昂納多都沒有辦法搜集到任何消息,連山民的世界也亂起來了。多鐸聽到之後再也坐不住了,這才臨時決定馬上離開。
“可是荒野現在這麽危險,你一個人的話,又是走夜路,要不等到白天再說吧”,湯尋建議到。
多鐸卻已經下定決心要走,只能拒絕道,“不了,我實在是不安心,現在天也快亮了,早一會晚一會的事兒,另外我還說服黑金跟我一起走。”
湯尋看多鐸也是心意已決,人家的家園正在遭受危機,自己也不合適在做強留,離別總是生活中的常態,分分合合是或早或晚。
於是叮囑道,“也好,你也能把這裡的消息帶回去,只不過路上要注意安全,另外回去了要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和我們說,不一定幫得上忙,可是如果我們幫的上,一定義不容辭。”
兩個人擁抱道別,走之前,多鐸說道,“能跟你認識很榮幸,另外有事兒的話我會和赤己跟你打招呼的,走了。”就是這樣簡短的道別,這也是多鐸的性格,從來都是乾脆利落,一旦做出了決定,說走就走,說乾就乾。
黑金果然跟在多鐸的後邊,走到湯尋跟前,拍了拍湯尋的肩膀,就翻身上馬,離開前,隻說了一句話,“你,很不錯,加油吧”
多鐸的坐騎與他分開之後,就再也沒有找到,兩個人都是騎著馬消失在黑夜當中。
這樣的分別,在以後的日子裡,成為常態。
黑金走後在隊伍當中還留下上百位合金戰士,所有這些家夥都是幻金種族內部的混血兒,不同金屬的結合早就不同品質的混血兒,這些合金戰士是這個種族最普通的民眾。
只有想黑金這樣的純粹的單元素金屬在族中具有極其特殊的地位。黑金走後,這些家夥的管轄權居然直接落到了湯尋的頭上。
“這算是信任?”這些家夥向自己報道過後,湯尋喃喃。
拿著窮蒼刀刻,湯尋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期待,這是對未來的期待,也有著一絲恐懼,這種恐懼,來自自身也來自這個新的世界。
蒼鷺?他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一個名字。艾伯蘭?艾伯蘭又在哪裡?
在黑夜當中,湯尋感受著血脈與窮蒼刀刻之間那細微的共鳴,感受著身體中血液的律動。
湯尋在納兜中拿出了兩塊石頭,這兩個東西,一個是誓言之杖出世的時候,湯尋撿到的那塊黑色帶纏枝蓮紋的石頭。另外那塊,是湯尋在戰爭堡壘前發現的一塊帶著手掌印記的碎石。
這石頭歷經萬載歲月而不腐蝕。在湯尋看到這個手掌印痕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它讓窮蒼刀刻和自己的血液共鳴的更強,更真實。
含有進化鑰匙的那塊巨石在自己的納兜中,這兩塊石頭,湯尋卻看不太懂。決定明天怎麽也要找個人去問問。
在那之前, 湯尋想好了,怎麽也要給自己打上一套盔甲,畢竟自己也到了稱為正規士兵的年紀。他覺得也是時候加入人族的正規軍了。
在素谷這些沒有坐騎的正規兵叫做徒卒,但是在大部,這些人被稱為步兵,有坐騎的叫做騎士。
湯尋沒想要加入榕樹城的隊伍,他還是要在拓跋原的手底下混。這一次他被分配在易將軍手下,想起危急時刻自己借用了他父親的屍體,湯尋也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他也沒什麽辦法,而且面臨那樣的情況,他沒有選擇的時間和余地,只希望不要為難自己就好。
找到那些合金戰士幫忙,湯尋很快就得到了一副全身甲,包括指甲、面甲在內的一套防護很嚴密的盔甲,鋼性還好,雖然很沉,卻也防護到位。這是湯尋為自己量身設計的,在操控金屬的能力下製作時間很短,不到半個小時,湯尋就得到了這套戰甲。
正好自己也分得了坐騎,不怕太重的鎧甲讓自己體力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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