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野沒想到關婷婷還好意思叫他老公,他心裡覺得可笑。
“我看沒必要了吧?我還得回公司上班。”秋野不想再和前妻有任何瓜葛。
關婷婷乞求道:“秋野,我真有事求你。你好人做到底,再幫我一次。”
自從秋野和婷婷結婚後,婷婷在秋野面前一直很強勢,秋野還從沒見婷婷以這種態度對他。看來,她真的遇到來了麻煩。秋野也想知道,現在程小偉和她到底怎麽了,她為什麽會來歌廳當陪唱。
“秋野,我求你了,你就去我那一趟,好嗎?”關婷婷軟綿綿地說。
“好吧,咱們早去早散。”
就當兩人準備走時,後面有人叫喊,秋野回頭一看,正是和他打架的那四人。他們剛從派出所走出來。
這四個混混,怎麽也放出來了?不是拘留15天嗎,這派出所還有規矩還有王法嗎?
“小子,以後別讓老子再看見你,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跟我們鬥,你還嫩了點!”
幾個人哄笑著離去。
“呸!什麽爛-逼玩意!”
“秋野,你不知道,這幾個家夥白道黑道都有人。他們也是派出所的常客,派出所找他們做筆錄只是走個形式,一兩天就把他們放了。”
“怪不得老百姓維權不想找司法機關,這幫家夥也把關系看得這麽重,這社會哪還有什麽平等可言?”
秋野的話正戳重了關婷婷的心窩。關婷婷背棄老公,投身上司程小偉,對他付出了真情。可程小偉卻遲遲不兌現娶她的承諾,她後來弄明白了,程小偉只是把她當情人而已。她想收獲愛情,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秋野說打車,關婷婷說還是坐公交吧。秋野很納悶,關婷婷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也學會省錢了。
倒了兩路公交,兩人進了小區。
8個多月沒來曾經居住過的小區,秋野還真有些想念。畢竟這小區裡留下了他的各種腳步,記錄了他的喜怒哀樂。
走過那排法國梧桐時,他想起和關婷婷剛搬到這裡,在樹下打鬧的情景。
結婚第一年,他們是那麽的恩愛,生活是那麽的幸福。可美好的日子隻持續了一年多,關婷婷的抱怨和家裡的爭吵就多了起來。兩人的生活也漸漸地進入冷戰狀態,溝通越來越少,生活幸福指數越來越低。直到第三者的出現,徹底瓦解了他們的婚姻。
一路上,兩人無語。關婷婷想說什麽,可話到了嘴巴又咽了下去。直到上了樓,秋野邁進離開8個多月的曾經溫暖的小窩,心裡還是起伏不平的。
秋野一進家,眼睛就睜大了。客廳的所有牆上,都掛上了他的書畫作品。我的天啊,這是什麽節奏?
秋野愛書法和繪畫,以前關婷婷並不欣賞,還說他寫這個沒用。秋野只能把作品存起來。而現在,這些作品都被裱了起來,看上去高端大氣上檔次。
“婷婷,你這是幹嘛?咱們已經離婚了,你掛這個還有啥用?”秋野表面上不高興,其實心裡還是欣喜的,看來婷婷終於懂得欣賞他的作品了。
“以前是我膚淺,不懂得欣賞文藝作品。經歷了很多事,我明白了很多。你的字畫,我每天回家都看一遍,受益匪淺。你先坐吧,我去鍋裡端菜。”
秋野掃視了一下客廳,發現這8個月,家裡並沒有添什麽東西,就連沙發罩還是結婚時買得。
他抬起頭,看到了客廳正牆上玻璃框裡的幾個大字:人是漂泊的船,家是溫暖的岸。這幾個大字還是他當駐站員的時候寫的。他雖然遠在外地駐站,心裡卻時刻念著婷婷和家。
關婷婷很快把菜端出來了,秋野再次驚呆,這幾個菜都是他最愛吃的:紅燒鯉魚、燒茄子、拔絲紅薯、燒四寶、玉米羹。
“做得太多了吧?”秋野不知說啥好。這種情況也就在結婚的第一年出現過。第二年,第三年每次回家,他都是自己做飯或者出去買飯。
“不多,不多,這都是你愛吃的菜,一定能吃完。”
“我去洗下手。”
秋野進了衛生間,發現他的牙刷毛巾都在,他恍然又回到了從前。
8個月未見面,在一起吃飯,秋野感覺很別扭。眼前的女人他一度很熟悉,但後來變得越來越陌生,而現在坐在一起吃飯,兩人的心情都很複雜。
“你怎麽會去那種地方工作?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沒有吃菜,秋野就說出了壓抑在他心中的問題。他是恨婷婷,但他不願意看到前妻如此的墮落。
關婷婷的眼角很快濕潤了,她低聲說:“程小偉貪汙受賄被司法機關帶走,我也被公司解雇了。”
“我早就說過,你和他不會有什麽結果,你就是不聽!”
“秋野,都是我不好。我鬼迷心竅,見錢眼開,衝昏了頭腦。人,只有經歷了,才會成熟起來。”關婷婷開始深刻的剖析自己。
“孩子沒生下來嗎?”這也是秋野迫切想知道的。
關婷婷憤憤地說:“那個畜生,非要我打掉,不然就不給你首付房款。我沒辦法,只能打掉。”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第一個孩子就做流產,以後懷孩子可不容易。”
“這個我知道,可是事已至此,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秋野沉悶地搖搖頭。
“秋野,咱不提這個了,快吃飯,要不菜都涼了。”
沉默了片刻,秋野才拿起筷子,他先夾了塊燒茄子。
“怎麽樣?好吃嗎?”婷婷癡癡地看著秋野。
“還可以吧,還是以前的那個味。”其實,秋野一直愛吃婷婷炒得菜。
婷婷忙多夾了兩塊放到秋野盤子裡。
“既然被解雇了,你幹嘛不再找個工作?非要去那種地方?”秋野打心眼裡瞧不起關婷婷,她也太齷蹉,太沒骨氣了。
“我應聘了好幾家公司,但他們開出的月薪都太低了。現在每月按揭就3000多塊,普通的小職員怎麽能承擔的起?後來,我托別人介紹,進了海馬歌廳,隻陪唱不賣身。生意好的時候一天能拿500多塊。這樣,我的生活壓力就大大減小了。”關婷婷如泣如訴,話畢,她已經淚流滿面。
她落淚,是因為在歌廳陪唱很不容易,什麽樣的人都有,她付出了很多代價。
秋野歎了口氣,不知說啥好。
“快吃菜吧。對了,你現在生活得怎樣?工作順心嗎?”關婷婷抹了抹眼淚,又給秋野挑了塊沒有刺的魚肉。
“就那樣吧。”看婷婷紅著眼,秋野能想象得到,歌廳的工作是多麽的艱辛。
“秋野,我這次請你來,還有件事相求,不知該講不該講?”關婷婷心裡忐忑不安,如果秋野拒絕了,她真不知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