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快追上前面那輛黑色奧迪!”一上車,秋野便催的哥。
的哥加大油門,跟了上去,還好程小偉開車並不快。出租車和奧迪始終保持著十來米距離。
“哥們,前面那人跟你什麽關系啊?”秋野遇到了一個愛侃大山的司機。
秋野緊盯著奧迪車,說:“一個朋友。”
“那你為啥要追人家呢?我看那車後座上還坐個妙齡女郎,那女的跟你啥關系?”
秋野白了的哥一眼:“你管得著嗎?”
的哥傻笑一聲,不再言語。
追了近20分鍾,奧迪才在城北一家火鍋店外停下。秋野等他們兩人進了火鍋店才下車。
“哥們,你是在監視他倆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女人一定和你關系不錯!”的哥耐不住寂寞,又多了一句。
秋野把錢塞到的哥手裡,不耐煩地說:“你這人怎這樣啊?不說話,能把你憋死啊?”
“我這不是為你分憂嗎?”
“不用,以後管好你這張臭嘴!”秋野徑直朝飯店走去。
秋野剛上了火鍋店的台階,就瞅見老婆和程小偉在大廳中間的座位上有說有笑。他原以為這對狗男女會進包間,沒想到他們偷情還這麽公開,真是色膽包天!
“先生,幾位啊?”門迎瞅見秋野,走過來和他打招呼。
秋野搖搖頭:“我不進去,在外面等個朋友。”
這邊秋野站在飯店外的一角,靜靜地觀察兩人的一舉一動。那邊,程小偉和關婷婷津津有味地吃著火鍋。
“婷婷,以前來過這裡嗎?”程小偉邊吃,邊給關婷婷夾菜。
“沒有,這的火鍋挺有特色的啊。金湯、銀湯,味道都不錯。”關婷婷好久沒有品嘗過這樣的美味了。她愛吃火鍋,但秋野愛吃炒菜,兩人經常吃不到一塊。
“以後隻要你想來,我天天帶你來!這裡離市區遠點,安靜,也沒有熟人。”
“程總,你也怕熟人啊?”
程小偉感歎一聲:“是啊,我認識的人比你多得多,做到我這個位置,必須注意影響。”
秋野還沒有吃飯,肚子餓的咕咕叫。他在附近的商店買了一包幾塊錢的太谷餅,邊盯著裡面,邊啃起來。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路燈和霓虹燈先後綻放出最美的笑容。街上時不時的汽笛聲讓秋野覺得心煩意亂,看著關婷婷那一副媚樣,秋野真想馬上衝進去,把這對狗男女大罵一頓。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
這時秋野看見一個衣著襤褸的乞丐被飯店保安趕了出來,保安一下子把乞丐推倒在地上。
“臭叫花子,這裡是你進的地方嗎?”
老頭慢慢地爬起來,走路一瘸一拐:“小夥子,你就行行好,舍點飯吧?我已經兩天沒吃上飯了。”
保安怒氣衝衝地吼道:“死老頭子,我們這沒有你吃的飯,快滾!”
在一旁啃餅子的秋野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本來想和那保安理論,乞丐也是人,憑什麽瞧不起他?但保安很快進去了,秋野忙跑到老人跟前。
近距離,秋野看清了老人的樣子。他大概60多歲,頭髮斑白,臉上刻滿了皺紋,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雖然是夏天,但老人穿得是棉襖棉褲,這身衣服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上面掛滿了窟窿。
“大爺,我這有餅子,給您!”一袋太谷餅有四個,他吃了兩個,剩下的兩個,他給了老人。
老人感激地鞠躬:“謝謝你,小夥子,我已經兩天沒有吃飯了。這兩天,我去了很多飯店,他們都把我趕出來了。這個世界,什麽時候成了這樣?人和人為何這麽冷淡?”
“大爺,您為何乞討呢?您的孩子呢?您家在哪裡?”監視老婆的事似乎拋在了腦後,秋野對這個慈祥的老人頓時產生了無限的憐憫。
“這事一提起來就氣人啊!我有兩個兒子,都在農村, 因為我身體不好,媳婦不孝順,他們誰都不願意管我,我就跑了出來,流浪。”
老人的樣子不像騙人,秋野能感覺老人那顆沒落的心:“都說養兒防老,他們怎麽這樣?太沒人性了!”
“沒辦法啊!小夥子,這個社會,像你這樣的人太少了!祝你好運!”說完,老人又一瘸一拐地走了。
秋野目送老人消失在夜色中,他的眼淚竟然情不自禁地奪眶而出。他想起了農村的爹娘,他們也是辛勞一輩子,爹的耳朵聾了,娘的眼睛花了,腿也不利索了。他想家了,想家裡的大院,想村裡的打麥場,想那一望無盡的田野,想姐姐和弟弟。
當秋野從憧憬中回到現實,看到關婷婷和程小偉對酒當歌、眉來眼去,氣得握緊了拳頭,他恨不得馬上進去把他們砸個稀巴爛!
秋野撥通了關婷婷的電話,關婷婷當著程小偉的面接了電話。
“秋野,”在程小偉面前,關婷婷不想稱呼老公,“你在哪裡?”
“我還在外地呢,你在哪裡?吃飯了嗎?”秋野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對狗男女。
“我吃過了,在家看電視呢。”
秋野氣得肺快炸了,這個賤女人,看來真的被這有錢人勾搭上了!如果真的沒有看到這一幕,他還真相信這賤女人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