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涵在主動和秋野搭話之前,也經歷過了一番思想鬥爭。她想,如果秋野不敢再主動怕拒絕,她就得站出來,不然兩人老這麽沉默,也不是辦法。
雨涵滿懷期待地看著秋野,她想秋野一定不會拒絕。然而秋野的話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雨涵,不好意思,我今晚有事……”秋野想,既然答應了關婷婷,就得言而有信,不能讓兩位老人失望。
林雨涵嘟嘟小嘴,失落刻滿了粉嫩的瓜子臉:“那好,改天吧。”
秋野說了聲再見,揮揮手,就坐上公交離開了。雨涵看著公交遠去,心裡竟然有說不出的難受。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中雨,可陰了一天,老天也擠不出一滴淚來。就當秋野下車來到以前居住的小區時,雨滴從天空依依不舍飄落下來。隻一小會,雨滴就變大,密集的雨網撲到人身上,涼涼的,爽爽的。
當秋野跑到那排法國梧桐樹跟前時,關婷婷拿了兩把雨傘跑過來。
“秋野,晚飯已經做好了,爸媽等著你呢!”婷婷把傘遞給了秋野。
秋野一看,這兩把傘也是他們結婚那年買的,還是情侶傘。看來,關婷婷是想用過去的東西努力讓秋野回到從前。
兩人上樓一開門,關婷婷爸媽就微笑著迎了上來。
“哎呀,小秋啊,又一年多沒見了啊!”老丈人雖然已經快六十了,但依然精神抖擻。他熱情地上來和秋野握手,並拉著他的手一直到沙發跟前。
來之前,秋野已經想好了,既然是演戲,那就演好點,演得真實點。
“爸,媽,不好意思,因為工作忙,也沒有去火車站接你們。”
丈母娘笑著說:“沒啥,有婷婷就行了。快洗手吃飯吧,今天婷婷做了好多菜呢。”
聽到“洗手吃飯”四個字,秋野心裡不禁湧起一陣感動。每次和兩位老人吃飯,他們都不忘叮囑洗手,這也是養父養母常給他說的話。
飯桌上,秋野不時地給爸媽夾菜,兩位老人不時地點頭。他又詢問了兩位老人的身體狀況,婷婷媽的心臟病犯了好幾次,所幸搶救的及時。
關家只有兩個女兒,老大關琴琴遠嫁到東北,一年最多回家一次,也照顧不了父母。秋野結婚後,好幾次邀請爸媽到省城住,以便對二老有個照顧,但兩位老人不想麻煩女兒,一直沒長期居住,每年來一次,最多住一周。
雖然明知是廢話,但秋野還是說了:“爸媽,要不這次你們就多住一段日子,過了年再回去。”
“我們住你們這不適應,我們那小區都是認識的人,老同事,老戰友。這人生地不熟的,連個嘮嗑的人都沒有。我們這次來就是想看看你們,你們好好的,我們就放心了。不過有件重要的事,必須催促你們了!”丈母娘快言快語。
關婷婷拉長音:“媽,啥事啊?”
“你們結婚也三年多了,怎還不要個孩子啊?爸媽想早點抱個外孫啊!”
一說生孩子,秋野就覺得對不住婷婷。結婚第一年,婷婷就想要孩子,可秋野說條件不好,要孩子也是遭罪。所以每次男歡女愛的時候,他都要求帶套子。結果兩人不但身體沒有真正的融合,精神上也長期不愉悅。
都說孩子是維系父母感情的金鑰匙,如果當初要了孩子,兩人的婚姻或許不會走向破裂。
關婷婷的臉立刻紅了,她瞅了秋野一眼,喃喃地說:“媽,不是我們不要,是還沒有孕育出果實來。”
秋野也停止了吃菜,心裡五味參雜。
丈母娘一本正經地說:“三年了,你們還沒出果實啊?是不是誰身上有毛病,不行你們就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媽,我和秋野都好好的,您多想了。”
秋野也笑著搭話:“是啊,爸媽,我們做過檢查,沒事。”
“真沒事嗎?”丈母娘睜大眼睛問。
“真沒事。”這下,婷婷是和秋野一起說的。說完,兩人對視了片刻,又尷尬地低下了頭。
“那就好,你們加把油!你們不知道,爸媽看見人家抱孫子孫女,別提有多羨慕了。我們想好了,等你們有了孩子斷了奶之後,我們給你們看孩子。你們就安心的工作。爸媽知道你們工作忙,壓力大,爸媽做好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秋野聽了不禁心酸,做兒女的不但照顧不了父母,還讓父母操心。他想到了養父母,他們是地地道道的背朝黃土面朝天的農民,把他養大之後,他每年回家的次數有限,不能抽出更多的時間照顧他們。不過每個月,秋野都給養父母寄錢,兩周就打一次電話,詢問家裡的情況。
一家人說說笑笑吃完飯,秋野又主動和婷婷一起去了廚房。爸媽看到了,直誇好。
一起洗碗筷這一幕,也只有在結婚第一年的前半年出現過。
“秋野,你去客廳陪爸媽吧,我洗就行了。”
“不用我幫忙?”
“你太客氣了!”婷婷感到一陣欣慰,不管秋野是裝還是正兒八經,她心裡知足了。
秋野剛準備去客廳,婷婷又叫住了他。
“秋野,這幾天晚上你還得住在這……”婷婷也覺得,這樣要求太過分,但為了不讓爸媽看出馬腳,只能讓前夫勉為其難了。
秋野眉頭緊蹙:“住你這?你讓我睡哪裡啊?”
“你睡床上,我打地鋪。”關婷婷弱弱地說。
秋野覺得可笑,既然已經離婚了,怎麽還能在一個家呢?
“不太好吧?”
“我沒別的辦法了。爸媽今天說了,你中午不回來吃飯,早飯一定要和你吃。你說你回去睡,早上來怕露了餡啊。爸媽起床很早的。”關婷婷想得很周到。
秋野也想不出啥法子來,只能暫時答應。
兩位老人九點多就去休息了,走時讓他們也早點睡。
“你進屋睡吧,我在沙發上就行了。”
“不行啊,爸媽晚上去衛生間,看你睡這,肯定要問啊!”婷婷竭力靠近秋野坐,但秋野總是和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關婷婷,你……”秋野氣憤,但他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
“走吧,我給你鋪好床了。”關婷婷很想讓秋野看看他們以前的臥室,因為臥室的風格完全變了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