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太你是認為,這是‘風船葛’整出來的新花樣?”在翔太朝自己點了點頭後,稻葉繼續分析道:“的確,在遭遇到了‘人格調換’這樣的事情後,再發生什麽我也不會太驚訝了。但是,按照你所說的腦海中有聲音,會不會是被‘風船葛’給控制了?”
“不,不一樣的。盡管做出來的行為很誇張,很沒有理智,但是內心中的確是有著相關的想法,而腦海中的聲音和自己的聲音相同也讓我肯定了這一點。”
翔太再次想起了當時在包廂中,正是因為當時包廂內的氣氛,以及詩羽的魅力,讓翔太不可抑止的產生了一些欲望。
“人在生活中,往往會產生各種想法,或者說是欲望。有些是好的有些是不好的,如果是正常情況下,會有著種種存在將這個欲望限制住,比如說理智,比如說會顧忌到別人的想法,比如說法律等等。但是這個欲望被無限放大之後,一舉將人對自己的內心的限制擊破,於是就演變成一種‘為所欲為’的狀態。所以青木什麽也不顧,衝上來就將我打了一頓。”
青木抱歉地笑了起來:“呃,抱歉抱歉~翔太不要這麽記仇嘛~你也把我打得很慘啦。”
不過在青木尷尬的笑聲之後,文研部活動教室內陷入了沉默之中,雖然有些難以接受,但是翔太分析的的確又像是那麽一回事。如果這件事是真的話……對自己生活的影響,絕對會比‘人格調換’還要嚴重。
“啪嗒,啪嗒,啪嗒”
一道沉重而又緩慢地步伐聲突然想起,讓翔太幾人不禁屏氣凝神地看向了門的方向。這樣的步伐,很容易就能讓人聯想到某個自稱是不起眼的植物的家夥。
腳步聲停留在了文研部活動教室的門外,過了一會後,翔太幾人果不其然地再次看到了‘風船葛’標志性的臉孔。‘風船葛’一直以來都是控制著別人的身體出現的,一次是倫也,一次是翔太,一次是後藤,而不管是誰的身體,那一臉生無可戀死氣沉沉的表情,都能讓人瞬間就分辨出來。
“嗯……我是‘風船葛’,不過好像不說也無所謂,你們覺得呢……”
被‘風船葛’操控著的後藤慢悠悠地說道,作為文研部的指導老師,這個時候來到社團也不會有人在意,所以才選擇操控後藤嗎?
“總之……好久不見啊各位……不過也沒有隔多久,你們覺得呢……”
不管時間到底久不久,翔太幾人都十分確定的是,自己根本不想要再次見到這個‘風船葛’。
稻葉毫無懼色地站了起來,對著‘風船葛’諷刺道:“我根本不想再見到你這個怪物了,‘風船葛’,你為什麽又出現了?翔太所說的事情真的是你弄出來的?”
“嗯……該說不愧是稻葉同學嗎,我該怎麽回答呢……為什麽又出現了……記憶力超群的稻葉同學……難道沒有聽見上次我說的再見嗎……”
和之前一模一樣死氣沉沉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風船葛’似乎是略帶上一點驚奇看著翔太:“而且……我也沒想這麽早出現的……翔太同學還真是厲害啊。”
的的確確有一絲讚歎的意味,讓翔太幾人不免有些詫異——一直以來簡直就是無所不能的‘風船葛’也會有著這樣的情緒?
“在翔太同學身上做了第一次試驗後……翔太同學就懷疑我了吧,不過我也沒想到……翔太同學可以把‘欲望解放’分析的這麽透澈……”
“‘欲望解放’?你又要拿我們取樂了嗎!”伊織相當不滿地向‘風船葛’大聲說道,在親眼目睹了【翔太】跳入河中的全過程之後,每當想起那一幕心裡就會猛地一痛。
一向樂觀的青木也樂觀不起來,向‘風船葛’抱怨道:“為什麽是我們啊?”
“我也說過好幾次了啊……各位實在是太有趣了……要抱怨的話就抱怨你們偶然被我看上這件事吧……但請不要怨恨我本人……因為我還想和各位好好相處。”
……這不是那些想要融入整體的人說的話嗎?
就在翔太內心吐槽著的同時,稻葉也有些慌張地大叫起來:“你這種‘讓我們永遠當個好朋友’的說法是怎麽回事啊!?”
“啊啊……因為這次我也會做些挺有趣的事……啊,我又講到別的地方去了……總之,這次發生在你們身上的事情,叫做‘欲望解放’……”
難道真的是翔太所分析的那樣?
所有人不禁產生了這樣一個疑問,既然已經無法改變自己被看上的事實,現在能做的事情就是認真聽‘風船葛’所講的每一句話,然後再想好對策。
“就像翔太同學所說的,人類有著許多的欲望,但是不是所有的欲望都會表現出來……因為理性和其他內心的障礙會製止欲望……但是那樣……你們不覺得很可憐嗎?”
“人怎麽可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是白癡嗎?”
面對稻葉的諷刺,‘風船葛’不以為然地繼續說道:“明明想做卻不能做……這就是人類的生活方式嗎?雖然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所以‘欲望解放’下的你們……說不定會更加有趣哦……”
‘風船葛’的聲音變得越發的空洞起來,沒有一絲實感的樣子:“我想稍……解放你們的欲望,讓你們獲得自由……”
“這樣的話,那人類就不再是人類,而是野獸了。
翔太冰冷的話語並沒有錯,如果真的如同‘風船葛’所說,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自己所做的事情,跟著自己的本能去行動,這樣人類就不再是高等動物,而是野獸了。
“嗯嗯……翔太同學說的沒錯呢,如果真的將人類的欲望全部解放出來……後果不堪設想……不過欲望是有各種各樣的,比如說食欲、性欲、物欲、權利欲……而我只是會在某一時刻,解放你們某一種欲望……一般來說會是當時最強烈的欲望……”
毫無疑問,這是比‘人格調換’要嚴重得多現象。打個比方,當你在和別人爭吵到一定程度情況下,因為怒火等等因素,你可能會恨不得殺了對方。但是在各種限制以及冷靜下來後,也不會多在意這種想法。如果這時候恰巧發生了‘欲望解放’……
想到了‘欲望解放’可能會帶來的種種副作用,翔太的臉色不禁變得更差了幾分。
“都是因為翔太同學太聰明了……本來還想多多觀察一下一無所知的你們,在遇到這種現象會發生什麽事情呢……一定會很有趣吧……但是翔太同學剝奪了我這個樂趣呢……”
雖然平淡但內容卻十分戲謔的話語讓翔太的腦袋突然一熱,一邊大喊著“你這個家夥”一邊衝向了‘風船葛’。
十分輕松地擋下了翔太的拳頭並抓住了翔太手腕,‘風船葛’仍然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樣子說道:“因為人少了太多,所以我就先說到這裡……星期天下午再詳細和所有人說吧……希望你們能夠通知他們呢……作為報酬,到星期天為止就不再出現‘欲望解放’了……”
在‘風船葛’說著話的同時,翔太也重新恢復了理智,或者說是從‘欲望解放’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而‘風船葛’就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在恢復了的那一刹那就松開了手。
環視了所有人一眼後,風船葛繼續說道:“真的會很有趣呢……所以大家,星期天見……”
“最有趣,同時又最無趣的翔太同學……會變得多麽有趣呢……我很好奇啊……”
“……”
留下了這麽一番只有翔太才聽得清的話後, ‘風船葛’嘴角似乎是彎起了細微的弧線,轉身離開了文研部的活動教室,只剩下沉浸在頹廢和無力之中的翔太幾人。
“為什麽……又是我們……”伊織就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坐在座位上低著頭說道。
“哎……但是只能接受了啊……”受到情緒的感染,太一唉聲歎氣著。
“但是,垂頭喪氣也不是辦法!”青木想著辦法向眾人打氣,“‘人格調換’我們不也撐了過來嘛?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盡快的通知其他人,然後再想好對策!”
雖然心情同樣沉重,並且還十分擔心桐山現在的狀況,但是青木還是帶著樂觀的笑容,鼓勵著大家,讓稻葉都不禁有點刮目相看了:“沒想到,白癡青木也能說出這樣的話啊!”
“上次桐山跑出去後,你們去安慰桐山的時候青木也說了一番一樣了不得的話哦。”
“原來如此!”伊織一副明白了什麽的樣子看向太一,“太一想說的是,就算是笨蛋,偶爾還是能說出一番了不起的話對吧!”
“啊……你們這般家夥,不要老是損我呀,我快要沒信心了哦!”
“笨蛋怎麽會沒信心啦~”
在青木的努力下,活動教室內的氣氛終於再次活躍了起來,小小的笑聲回蕩在教室裡,但是,翔太卻一臉嚴肅的呆呆地坐著,思考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