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稻葉和伊織離開後,活動室就剩下翔太,太一和青木三人了。青木似乎還沉浸在懊惱中,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的青木道:“啊……我真是受夠自己的愚蠢了……遲鈍的程度連我自己都火大……嗚嗚,我真的會開始討厭自己……沒想到唯竟然有這樣的問題……為什麽我至今為止都沒注意到呢……竟然是跟唯互相交換之後,才察覺到這點……”
“我也沒想到啊,沒想到那樣活潑的桐山會有著這樣麻煩的問題,我連和桐山調換後都沒有察覺到這件事啊。”太一也是一副喪氣的樣子看向了翔太,“翔太,你知道這件事嗎?”
“嗯,知道。你們沒發現嗎,以桐山的性格,從來沒有和我們有過肢體接觸。”
翔太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很乾脆的承認了自己知道了這件事情。翔太是在夏季comi的時候,在回程的電車上桐山不小心碰到了自己之後的反應起了疑心。在之後的有心觀察下,發現了桐山雖然表現的非常活潑,但是從來不會和男生處在比較近的距離之內,更不用說和男生有肢體接觸了。
“這麽說起來,的確啊……”太一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發現真的如同翔太所說的這樣。文研部的三名女生,稻葉雖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卻經常會對三名男生——特指青木,給予手刀,而伊織跟是沒有什麽顧慮,相反桐山真的是從來沒有過肢體接觸。
聽到翔太和太一的對話後,青木也聯想到了其他方面,一副了然的樣子抬起了頭:“也對啊,桐山明明是空手道天才,上高中後卻突然放棄了空手道,可能也是因為這方面的問題吧。”
“看你樣子,似乎沒有那麽消沉了,調節的真快啊。”看著臉色沒有那麽陰鬱的青木,太一有些安心地說道。
“嗯!”重新恢復了活力,青木笑著點了點頭,“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啊,我要是能活出在死時可以說出‘啊,真的很愉快呢的人生’這樣的話,就心滿意足了。所以可能的話,我也希望能讓這場‘人格調換’現象,變成總有一天可以笑著帶過的事,雖然這或許是不可能的願望啦,因為我已經傷害唯了……”
翔太和太一都沒有想到,一向腦袋有些脫線,整天一副嘻嘻哈哈的青木能夠看得這麽開呢。或許在所有調換的人了當中,青木是最積極面對的那一個也說不定。
“嗯,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果然不愧是笨蛋青木呢~”
“喂喂喂,翔太,好歹我也說了這麽帥氣的話,你怎麽也不誇一下我。”
“其實的確是很讓我驚訝呢,我一直以為青木是個笨蛋呢,沒想到能有著這樣的想法。”
“什麽啊,太一你為什麽還要跟著點頭啊,你們這樣子黑我真的好嗎?我會哭的啊!”
總而言之,在三人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將圍繞在活動室內的陰霾驅散快來,三人又重新掛上了笑容。並不是三人不在意桐山現在的狀況,而是三人明白,就算愁眉苦臉對於事情也沒有幫助。
“其實啊,也不是我看得開之類的,這正是我的性格不是嗎?關鍵就在於認識到自己是怎樣的人,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搞清楚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像我這樣的性格,也不太適合整天愁眉苦臉的呢。”
在青木整天嬉皮笑臉的面容下,原來是有著這樣成熟的思想,翔太和太一大概是在今天才真正認識到了青木是個怎樣的人吧。
“青木,你真的很厲害啊。”
太一由衷地讚歎著說道,不過此前一直被眾人損著的青木反而變得不好意思起來:“哪裡哪裡,其實我覺得翔太才是真的厲害啊。”
“嗯?”
“就像我所說的那樣,認識自己是怎樣的人,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搞清楚自己想要怎樣的生活,翔太不都是充分的做到了嗎?不僅是翔太,還有倫也學長也是這樣的。而且,唯的事情,可能只有溫柔並且心思敏銳的翔太才能解決啊,我是這麽覺得的。”
不過很快,青木就又變回了以前那個脫線的青木。
“啊啊啊,雖然是這麽說,但是唯醬對於翔太已經很有好感了吧!要是翔太這次再幫了唯醬的話,唯醬不就會徹底迷上了翔太了嗎?不行啊啊啊啊啊——”
果然,會對這個奔到抱以期望的我才是笨蛋對吧。
看著擅自妄想著什麽,將頭埋在桌上翻來覆去的青木,翔太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太一那僵硬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樣的青木才是熟悉的青木呢。不過翔太,你知道該怎樣才能拯救桐山嗎?看到那樣脆弱,無力桐山,我就……”
“拯救?”
太一所用的詞語,讓翔太稍稍有些詫異。在翔太看來,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著各不相同的問題,但是桐山的問題,其實根本談不上需要‘拯救’的地步。
桐山的問題,大概就是‘男性恐懼症’了。但是和一般的‘男性恐懼症’又不相同,桐山完全可以非常正常,甚至是非常優秀的和男性進行交往,卻又不能進行肢體接觸。
“還是等下次找機會,和稻葉以及伊織一起商量下吧。”
太一明顯有些失望的笑了笑:“嗯,說的也是呢……”
……
……
“啊,翔太,回來啦。”
一推開房門,翔太就看到了一團金綠相間的不明生物(金色長發和綠色的運動服)趴在自己的床上玩著手中的PFV,開了口的薯片竟然就放在自己的床上。
“……這即視感滿滿的樣子,姐姐你是想成為‘干物姐’了嗎?”
“什麽啊,我只是稍稍放松一下而已,而且我也不會縮小好不好。”
“還想要縮小啊,而且趴著的話不利於噗……”話說到一半的翔太弓著身體,在翔太腹部則出現了英梨梨那潔白無瑕的小腳留下的腳印。
“哼!”
英梨梨嬌哼一聲,不過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說不在意自己的胸部還是不可能的吧。
吃過晚飯之後,英梨梨就回到了房間裡專心的開始繪圖起來,看來的確如同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只是稍稍放松一下。倒是翔太,本來想要繼續編程,並且通過網絡和加藤討論一下,結果再次被卷入了突如其來的‘人格調換’。
眼前就像是突然出現了水霧一樣,一片模糊,鼻子和眼睛似乎都像是要流出什麽一樣,粉紅色的袖口以及面前帶著女生氣息的被褥已經濕透了。
摸著臉頰上的淚水以及感受著胸口傳來的莫名的悸痛,翔太明白自己應該是和桐山調換了。
一直,在哭嗎……
感受著喉嚨和眼睛的澀痛,翔太這麽想到。
【我可不會默默地看著啊。】
突然間,稻葉離開活動室時那句話浮現在了翔太的腦海裡。
默默地看著嗎。
【唯的事情, 可能只有溫柔並且心思敏銳的翔太才能解決啊,我是這麽覺得的。】
笨蛋青木,為什麽要這麽自顧自的這麽相信我啊,很麻煩啊。即使桐山有男性恐懼症也不需要意,只要溫暖地從旁守護著她,維持著文研部平常的日常,並慢慢地解決問題也是個方法不是嗎?
【你知道該怎樣才能拯救桐山嗎?】
愛自我犧牲的傻瓜太一,就算是在替桐山著想,想要拯救她,但是你完全沒有理解桐山的想法啊,即使在你看來是你是一片好心,對於桐山來說可說不定啊。
不過,這樣子擅自的理解著桐山的我還真是自大啊,煙火大會那天晚上還沒吸取夠教訓嗎?
即使彼此的人格跟身體互相交換,但是,人們的內心還是和之前一樣遙遠。心裡所想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這種東西如果不說出來的話,根本就無法被人所理解吧。不,就算是說出來也不一定能理解吧,但是,不說出來的話,就肯定無法理解了不是嗎?我為什麽會在沒有進行溝通交流的時候如此肯定,自己擅自的理解就是桐山的內心?
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的‘翔太’,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接通。
“桐山,我們出來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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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卡文了,不知道該怎麽寫~~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