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能力上限提升了,自然可以做到的事情就會多一些。之前趙雲的攻勢還停留在以前經驗的范疇內沒有超出。可現在,趙雲決定嘗試一下以前只出現在設想中的一些招式。
身為凡人的時候,戰場上,面對各種各樣的情況,趙雲曾經不只一次的想過:如果我的力氣再大一些,那麽剛才那一下就可以怎麽怎麽做。如果我的動作再快一些,再靈活一些,那麽又可以怎樣怎樣。只不過,那時候他也知道都是些幻想而已。畢竟只是血肉之軀,人的極限就在那裡擺著,不可逾越。
只見趙雲身子忽然往回一收,漫天的槍影重新凝為一柄破風,筆直的對準了尉遲恭。
“這一下將會是我的全力一擊,鐵匠兄小心了。”趙雲沉聲說道。
尉遲恭聞言也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將雙鐧重新架回胸前。
趙雲一聲大喝,雙腿肌肉高高鼓起,猛烈的在地上一蹬,連人帶槍化為一道疾影,徑直投向尉遲恭身體的中心點。
這一擊除了腰腹力量之外,還用到了腿部的肌肉群,可以說是將趙雲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破風的槍尖之上。如果是普通的兵器,趙雲用不了這一招,因為槍尖承受不了這麽巨大的力量,絕對會在接下來的碰撞中四分五裂。如果不是擁有著超出極限的屬性,趙雲同樣用不出這一招。普通人或許可以做出同樣的動作,但肯定無法留有控制的余地。如果沒有後繼變化,只是單純前衝的話,對方只要能及時讓開,這一招就變成了送死。
看著直向自己雙鐧交架處刺來的槍尖,尉遲恭的大腦也在急速的轉動著。
看長槍這一往無前的氣勢,顯然決心在這一擊內分出勝負了。這一擊當然不好接,趙雲在剛才的一輪放手狂攻中,已經將自己的氣勢培養到了頂峰,而這一擊,就是速度力量和技術在達到最高點後的自然宣泄,有種沛然不可禦的味道在裡面。
也許應該讓開?可現在自己的氣勢已經被長槍鎖定,避讓之下,毫無疑問是被壓過了一頭,再想扳回來就不太可能了。而且想到之前破風槍柄那詭異的韌性和彈性,尉遲恭覺得如果自己躲避的話,將會招來更多不可預見的後繼攻勢,那樣只會更加被動。
既然你有這個一擊分勝負的意願,我尉遲恭又是何人,怎會怕了你。也罷,就看看到底是你的槍利,還是我的盾堅吧。
只見尉遲恭大喝一聲,雙鐧相交處準確無比的擋在了槍尖的正前方。”叮”的一聲脆響之後,雙鐧被槍尖強行破開,尉遲恭的雙臂也被這一股大力震的微微蕩開,胸前露出了一片小小的破綻。
僅僅依靠雙臂的力量,當然擋不住趙雲用上了全身力量的這一刺,尉遲恭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雖然雙臂被震的發麻,但他並不驚慌,上半身仿佛折紙一般向後彎去,想要避開槍尖直刺的方向。同時雙臂強忍不適,強行將雙鐧架上了破風槍柄的正中,封死了破風向下抽擊的可能。此刻趙雲整個胸腹都暴露在尉遲恭的正上方,只要抗住了這一擊,尉遲恭相信自己的反擊將會令對手吃個大虧。
此刻貌似已經身處劣勢的趙雲卻神色不變,只見他在空中突然仿佛大蝦般抖動了一下身軀,隨著他的這一抖,破風沒被架住的前半部分槍柄也彈動了起來,槍尖微微上翹之後猛的向下折去,刺向尉遲恭的面門。
好個尉遲恭,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臨危不亂。只聽他一聲暴喝,右手雙開鐵鐧,閃電般的伸向自己面門,在槍尖剛剛觸到額頭之際抓住了槍頭。與此同時,左手的鐵鐧順著破風的槍柄向下絞去,逼得趙雲松開了握槍的雙手。右手奪槍,左手絞擊,這般緊急的情況之下做分心二用之事竟然條理分明,互不影響,也不知是天生能夠分心二用還是後天訓練所致。難怪他雖然是騎將,卻以雙持鐵鐧的形象流傳後世了。
史傳尉遲恭善於奪槊,衝陣之時,敵人長矛攢刺,始終無法傷到他,他還能奪過敵人的長矛,回手刺殺敵人。曾經在一次比試中,三次空手奪取齊王李元吉手中的長矛,令對方嫉恨不已。李元吉雖然在演義中形象不怎麽樣,但實際上也是當世少有的猛將。能一連三次奪下他手中的馬槊,尉遲恭的格擋技術之強也可見一斑了。
尉遲恭本來的設想就是在防禦中找機會奪下趙雲的破風,然後反擊取勝,只不過趙雲的技術使得尉遲恭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沒想到在這生死交關的瞬間,本能的爆發反而無意間完成了這一設想。尉遲恭抓著槍頭,絲毫沒有在意被劃破的掌心中留下的鮮血,呆立了片刻。
趙雲在一旁靜靜的站著,沒有動作,他知道尉遲恭在回味剛才的交手和臨陣突破。武藝到了他們這個程度,每一小步的前進都是艱難而可貴的,尉遲恭現在正是抓住了這一次閃現的寶貴機會。
良久之後,尉遲恭開口了:“長槍兄果然厲害,這一場是我輸了。”
“鐵匠兄奪走了我的兵器,如今我兩手空空,你卻槍鐧在手。雖受小傷卻無大礙,怎麽就輕易言敗了呢。”趙雲微笑著說道。
“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別客氣了,該你贏就是你贏。”尉遲恭擺了擺手,不想再爭論下去。剛才他右手抓槍頭,左手鐵鐧勢道已盡,無法再做變化。而上半身大幅後仰,露出的破綻奇大無比。趙雲也不需要兵器,隻用拳頭都可以輕易攻擊自己的要害,勝負已經不言而喻了。
“如果著甲的話,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趙雲說道:“下次我們換個方法再比過。”
聽到趙雲的邀請,尉遲恭也頗為意動。這種旗鼓相當的對手可不是輕易能遇得到的。 如果能長期互相對練的話,無疑對雙方都是一種非常有益的磨練。
“可惜我右手受傷,也不知何時才能養好,下次對練看來要到很久以後了。”尉遲恭看著自己因緊握槍尖而被劃出了深深傷口的掌心說道。
“主服務器,治療鐵匠的傷勢,費用算我的。”一旁的王佐大聲喊道。霎時,一道白光照向尉遲恭掌心,他隻覺得手上一涼,再看過去時,右手已經完好如初了。
“還有這等好事?”尉遲恭大喜說道:“這個源祖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神通廣大?”
“我也不清楚源祖的底細,不過只要主服務器在,除非是粉身碎骨馬上斷氣,不然它都可以給你救回來。”王佐說道。剛才的治療只花費了他20源點,這也讓他對主服務器的治療行情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如此說來,我們每天都可以在這裡放手生死相博?”趙雲一邊問一邊和尉遲恭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掩飾不住欣喜的神色。這可不是同門之間那種軟綿綿的互相喂招,這種每天都放開了手腳,和不相上下的對手之間的激烈搏殺,對武藝的磨練作用是不可想象的,而且完全不用擔心失守誤傷和後遺症什麽的,這樣的好事上哪兒找去。
“是的。”王佐肯定的回答道:“只要你的源點夠就行。每次治療都要花些源點,不過我估計只要不是什麽缺胳膊斷腿的大傷,幾十上百點就可以完全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