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佐笑了笑,說道:“其實也不盡然。江湖這麽大,誰也不敢保證知道當年舊事人只有那麽幾個,說不定就有我們不知道的勢力也在打劍譜的主意。”
林震南深以為然,就像青城派,如果不是抓住於人豪審問了一番,誰知道長青子曾經和林遠圖比過武,而余滄海就因此盯上了辟邪劍法?
“所以我才要放走仇松年。”王佐開始解釋自己這個讓林震南有些介懷的決定:“說到一流的上乘武功,這世上多了去了。少林的易筋經和七十二絕技,武當的太極拳劍,就算不能說穩穩蓋過貴家的辟邪劍法,但至少也絕對不會遜色吧?”
林震南知道王佐說的是客氣話,他再怎麽崇拜自己的先祖,也知道辟邪劍法比起這些傳承已久,造就了無數傳說的頂級武功來還是有些差距的。
“可為什麽沒有人去謀奪這些功法呢?”王佐自問自答道:“兩個原因。第一,少林武當有著強大的實力,找他們的麻煩等於自尋死路。第二,全天下都知道這些功法,就算你運氣好搶到了,但從此之後你也就被所有人盯上了。別人不敢去找少林武當的麻煩,但卻敢對付你。除非像魔教般實力雄厚,否則以後你就永無寧日。”那魔教高手眾多,教眾更是成千上萬,隱然乃江湖中第一大勢力。當年硬生生將葵花寶典從華山派搶了去不說,還乾過更驚人的事情,就是夜襲武當,盜走了武當派兩件鎮山之寶:開派祖師張三豐所用佩劍“真武劍”和手書的《太極拳經》。幾十年過去了,武當和華山兩派對此卻也無可奈何,因此王佐才有此一說。
“余滄海為什麽要搶林家的辟邪劍法?因為他覺得福威鏢局實力不足好對付,也因為辟邪劍法不像易筋太極那般廣為人知引人注目,他覺得自己搶到以後守得住。這就像天下多得是盜墓賊,卻沒什麽人敢打大內寶庫的主意一樣。”
“所以我要放走仇松年,要讓林家辟邪劍法的事情借他的口傳遍天下,把事情鬧大。事情擺上了台面,很多見不得光的手段就不是那麽好用出來了。這樣一來,那些名門大派為了顧及臉面,想要謀奪劍譜也只能用些小手段,不會卷起袖子親自上場,而只要左冷禪這樣的一流人物不親自出手,我們並不怕他的小手段。”
“王教頭果然深思遠慮。”仔細想過王佐的話之後,林震南也不由得歎服。確實,如果嵩山派全力以赴想要搶劍譜的話,福威鏢局再強上一倍也無可奈何。為今之計,只有事先就把事情挑明了,打消他們這個念頭。
“這麽做,名門大派我們就不用太過擔心了。但從此以後,只怕會有些邪門歪道的宵小之輩會忍不住想要打劍譜的主意。接下來的路上會熱鬧很多,總鏢頭可會害怕?”王佐問道。
“林某何懼之有?”林震南鼓起精神抬頭說道:“正要借這些鼠輩的人頭告訴天下人,我福威鏢局雖然比不上少林武當,卻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他也想通了,王佐說的確實有道理。就算事情擺上了台面,但實力不足的話就算你在台上也會被人趕下來。如果是以前的福威鏢局,就算上趕著把劍譜獻給某個門派,別人也只會覺得收下劍譜是幫你解決了個麻煩,而不是受了你什麽恩惠,抱著這樣心態的交易福威鏢局是很難從中撈到多少好處的。
要想被重視,就要先秀秀肌肉。福威鏢局要想在日後的交易中被認真對待,就要證明自己有守住劍譜的能力。這回林家有辟邪劍譜的消息傳出去,如果王佐分析正確的話,來找麻煩的人大多會以收到消息聞風而動的**人物為主,正是福威鏢局揚名天下的好機會。
“不錯,福威鏢局如今雖然擊敗了青城派,但還不夠。”王佐說道:“等到仇松年將消息散播出去之後,肯定會有些不知深淺的宵小之輩前來碰運氣。這一路上就拿他們祭旗,把鏢局的名頭重新打響。那時候再和大門派做交易,豈不是底氣十足。”
聽到王佐此話,林震南如今才是心服口服,不由得長拜一禮,說道:“林某今日才知教頭深謀遠慮,為我林家考慮的如此周到。此番再造之恩無以為報,鏢局日後定當唯教頭馬首是瞻,只要教頭一句話,不管何事粉身碎骨也定要辦到。”
聽到這裡,王佐微微一笑說道:“如今也有一件事,也不用總鏢頭你粉身碎骨,不過舉手之勞而已。就是那辟邪劍譜,鏢頭你可帶在身邊?”福威鏢局如今主力盡數隨林震南外出行鏢,家中空虛,王佐料定林震南肯定不敢將袈裟放在家中,只會隨身保管。
林震南二話不說,探手入懷掏出一件疊好的袈裟,交到王佐手中。如今他已是死心塌地的服了王佐這幫人,口中說道:“教頭若是有用,盡管拿去。”他相信王佐如此精心策劃,絕不是為了謀奪這本劍譜。而且就算輪回者們想要這本劍譜,直接明搶就是了,鏢局如今的隊伍盡數在趙雲尉遲恭的掌控之中,單憑自己是怎麽也擋不住的。
王佐接過袈裟,笑道:“總鏢頭倒是信得過我王某,既然這樣,我就實話和你說了吧。接下來一路上,會有無數人打這本劍譜的主意。戰場上我們不怕,就怕這些人來陰的,使些雞鳴狗盜的手段。這份劍譜放在我這裡絕對安全,除非我死了,不然沒人能奪了去。如今我就暫時替你保管,交易時自然還了給你,不會有半分差池。”他說的是實話,如果真有類似田伯光之類的偷人高手暗中覬覦劍譜的話,放在林震南身上很可能就被連人帶袈裟一起綁了去。只有放在輪回者的儲物空間中,才稱得上絕對安全。
“還有,接下來的路我們也不能隨便走了。”王佐說道:“**中人可不像青城派。他們明刀明槍打不過,就會轉而玩些下流手段。迷香悶棍,綁架勒索都得防著。以後每天趕完路,休息的時候警戒工作一定要做好。明哨暗哨,一崗雙人之類的條令都要到位。這些事情我會和趙余二位總教頭交代好,你配合著辦就行了。”
林震南點頭稱是,二人的談話終於告一段落。
接下裡的幾天,隊伍贏來了暫時的平靜。青城派這個大敵已被徹底殲滅,仇松年逃跑之後,散布消息也需要一段時間,一時之間沒什麽敵人來找麻煩。趁著這個機會,趙雲和尉遲恭在每天休息時加緊訓練隊伍放哨扎營這方面的東西。這些事情之前一個月的操練裡面沒時間細細操演,如今正好借著實踐的機會演練純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