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把自己武裝完畢之後,劉蓉簡單教了大家一下,例如怎麽上膛,怎麽換子彈,正確的射擊姿勢之類。
“把你左手那把槍放回去。”劉蓉警告馬車:“霰彈槍後座力很大的,別想著左右開弓了,我怕你打中自己人。”
“那他呢?”馬車不服氣的指了指王佐,後者正一手拎著一把霰彈槍在邊上晃悠。
“你想和他比?”劉蓉輕蔑的笑了笑。
看見沉重的槍身被王佐像稻草似的蕩來蕩去,好像沒有重量似的,馬車咽了口唾沫,沒有再說話,而是老實的將左手的霰彈槍放了回去。
“你怎麽不拿一把。”醫生看見長槍兩手空空,奇怪的問道。
“用不慣那玩意。”長槍笑了一下,指了指牆上:“而且我運氣不錯,找到了更好的。”
那面牆上掛滿了大幅的照片,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店主抱著形態各異的大魚,笑嘻嘻的站在海邊某處。看來這個胖老頭是個釣魚愛好者,留下了不少的影像記錄。
照片的下方,掛著一把接近三米長的魚槍,杆身有茶杯粗細,尖頭閃著鋒利的寒光。
長槍帶著喜愛的眼神將魚槍取下,握在了手中。手腕一擰,合金製成的管狀槍身一陣顫抖之後,恢復成筆直的形狀,顯然韌性極佳。
“這個世界的工匠水平真高,這槍跟我以前用的家夥比起來也不差了,還輕便了少許。”長槍有些意外這杆魚槍的重量,眼中欣喜之色更甚。
醫生回想起長槍在飛機上的表現,一把登山杖在他手中都成了奪命的利器,現在得到了這把長槍,也不知會發揮出怎樣的威力,就收起了勸長槍拿把火器的心思。這家夥,似乎對冷兵器情有獨鍾。
看見長槍手握魚槍的樣子,一句話不知怎的突然出現在王佐腦海中:自古槍兵幸運E。我的長槍大叔,你應該不會像奧伯倫親王那麽衰吧?王佐搖了搖頭,將這個可笑的念頭趕出了腦子。
他走到還被綁在椅子上的店主身邊,解開了繩子。
“老頭,我們要走了。”王佐拍了拍這個可憐人的肩膀:“我說過不會傷害你的,哦,對不起,打傷你的手是個意外。你看,我都好心解開你了,你不會在我們離開時從背後開槍吧?”
看著這群武裝到了牙齒的歹徒,店主捂著手上的傷口,拚命的搖頭。
“為了表示對撞壞你大門的歉意,車我們就留給你了。”王佐說話的同時,在醫生的示意下,眾人紛紛從車尾上車,再翻過座椅從車頭離開,王佐走在了最後一個。他大大咧咧的轉身上車,把後背賣給了店主。當然,如果店主敢開槍的話,王佐不介意回頭收拾他。
看著王佐離去的身影,店主感到深深的迷惑。這群人雖然蠻不講理的強闖進來洗劫了自己,可他們最後並沒有傷害自己。而且,離去時也沒有開車,而是把它留在那裡堵住了缺口,好讓僵屍進不來。只要把車的前後們都關上,這裡還是相對比較安全的。
他們,到底是匪徒還是好人?看著車身上SWAT四個大大的字母,店主陷入了沉思。
王佐來到車頭,下去之後還細心的鎖好了車門,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空曠的大街上一個人影都看不見,估計不是躲在家中就是逃離了這片區域,隻留下滿地廢棄的各種交通工具和燃燒的殘骸。火光煙霧背後,幾頭僵屍被聲響吸引,向著這邊急奔過來。
劉蓉舉起MP5準備射擊,卻被醫生按了下去。
“盡量別開槍,僵屍對聲音很敏感,小心引來大部隊。”
“長槍,交給你了,沒問題吧?”醫生對長槍問道。
長槍沒有說話,而是露出一絲傲然笑意,挺起手中魚槍,向前方衝了過去。
醫生帶著眾人跟在長槍身後跑了起來,邊跑邊說:“盡量保持向前移動,不要停下來。我們還有……”他低頭快速的掃了一下手表:“二十八分鍾,還要跑六公裡,必須抓緊時間,不能戀戰。”
劉蓉再次舉起了手中的MP5,跑動中進行著瞄準。如果不是她聽從了王佐的建議,主加靈活和洞察,這將會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她瞄準的是最外圍的兩頭僵屍,按照現在這個速度,這兩頭僵屍在雙方接觸時將是距離長槍最遠的兩頭,超過了兩米。如果長槍漏過了它們,劉蓉有信心第一時間爆掉它們的腦袋。
只見長槍越跑越快,在速度提升到了一定程度後,揮舞起了手中的魚槍。
他並不是簡單的刺擊或者劃割,而是將槍杆抖動了起來,槍頭被舞出了一片偌大的槍花,閃耀著美麗而致命的寒光。
長槍手臂輕移,魚槍劃出了一道絢爛的弧線。長達三米的槍身畫出一個巨大的圓圈,槍頭繪成的花朵依次在每一頭僵屍面前綻放。
長槍自己根本不用花太大的力氣,槍身轉動的慣性以及抖動帶來的彈力替他完成了剩下來的工作。每一頭僵屍的臉上都出現了深深的傷口,創傷直入大腦,甚至有兩頭僵屍直接被削飛了天靈蓋,圓形的頭蓋骨在空中飛出去老遠後,連著腦組織一起糊在了街道旁的牆壁上。
所有衝過來的六頭僵屍仿佛一起被剪斷了牽線的木偶般,同時撲到在地。長槍輕快的掠過了它們的屍體,繼續前進。
跟在長槍身後的所有人同時張大了嘴巴,每個人的思維都被這無比華麗的一幕深深震驚了。之前長槍在飛機上雖然小小的露了一手,但和現在這一幕帶來的震撼完全不能相比。如果說之前長槍的表現還能勉強和奧運會上的擊劍和武術比賽之類的運動聯系在一起,那麽現在他的隊友們已經無法想出理由來幫助自己理解眼前這一幕了,就是瞎子也看得清長槍的槍法和武術表演中那些花裡胡哨的招式間的本質區別。
這已經脫離了技藝的范疇,上升至了“道”的層次。
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 王佐不由得想起了曾經在老舍先生小說中看過的一句話。王佐相信,如果華國的歷史上,真有被那些“武術家”們所一直吹捧的真功夫存在的話,那麽長槍也肯定會站在其中的巔峰之上。
這並不是武俠小說中那些飛來飛去,隔空傷人之類的誇張招式。長槍表現出來的速度,力量雖強,算上屬性加成的話,並沒有超出普通人極限的范疇。但他卻用最合理的發力方法,最精妙的操控技巧,在一個最恰當的時機,以最省力最有效率的方式殺死了所有敵人。王佐相信,大多數的人即使苦練上一輩子,也達不到這樣的高度。這需要絕頂的天賦,長年的努力和無數的實戰經驗,三者缺一不可。
“別愣著,別慢下來,快跟上。”醫生雖然震驚,可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在感歎自己好運氣,遇到了一個強力隊友的同時,他也不停的催促著自己的隊友加快行動。時間可不會停下自己的腳步,只會一分一秒的永遠向前流動。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公子之前倒車的位置,撞毀車輛堆成的小山擋在了面前。
“爬上去,和尚打頭。”既然王佐自告奮勇,總是喜歡充當開路先鋒的角色,醫生自然不會讓他閑著。這家夥力量驚人,又膽大心細,確實是開路的不二人選。
王佐將兩把霰彈槍背在身後,手腳連撐,迅速爬到了頂部。看到腳下前方的景象,他回頭對眾人微笑道:“上來吧,不過要做好心理準備,別被嚇的又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