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煉者316號殺死了試煉者57號,扣除100源點。”
“本次任務參與成員死亡率已超過90%,任務完成獎勵提升為4000點。”
王佐專心留意著系統的提示音,卻良久沒有新的信息刷新出來。
看來戰鬥結束了,王佐心中黯然,雖然預先已經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但他心中還是曾經幻想過特警們能夠憑借手中的現代武器逃過這一劫,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全軍覆沒。
“等等,我記得他們有十二個人左右……”王佐想到了什麽,開始回頭查看之前的信息。
想來因為是一同進入的緣故,特警的試煉者編號從49開始,到60結束,確實是十二個。但王佐來回看了兩遍,也沒看到58號的死亡信息。
已經很久沒有槍聲或者爆炸聲傳來了,這表示戰鬥確實結束了,這也表示編號為58號的特警真的活了下來,這真是一個奇跡。
“會是誰呢?”王佐思索著,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浮現出一道靚麗的身影,任務剛開始時那個主動來找他的女特警給王佐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希望活下來的是她,希望以後還能再見到她。”
“還有這個316號。”王佐對又開始研究信息中的異常狀況。“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殺害試煉者了。第一次殺了3個,第二次雖然隻殺了一個,但是在西涼軍與試煉者的戰場上殺自己人,而且還能活下來……”結合第一次的狀況,王佐現在可以斷定這個316號一定是加入了西涼軍的陣營。
“真是不簡單啊。”王佐完全沒有想到這批試煉者中居然有人能投靠本土勢力,還取得了成功,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人的現實身份是什麽?大學裡的歷史教授,還是國學造詣精深的知名學者?但是一般的學者有連殺3人的能力和氣魄麽?”王佐推測著316號的身份,卻得不到什麽頭緒。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個316號將會是自己完成任務的最大威脅。
“定難,別胡思亂想了。”一旁不明就裡的戒怨看見王佐一直在發呆,以為他在為自己明天的命運憂心,出言安慰道:“老衲對這洛陽城的各處地形了若指掌,明日定能護的你平平安安。”
“多謝師叔。”王佐也不分辨,只是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
“你去睡吧,時辰不早了,你年幼體弱,還需好生將養精神,免得明日萎靡不振。我幫你守夜。”
“師叔你不睡覺能行麽?”王佐問道:“不如我們輪番休息,我睡上半夜,你睡下半夜可好?”
“無須擔心。”戒怨道:“我龍象功已有八層火候,便是三日三夜不睡也沒什麽大礙。倒不如今晚打坐行功一宿,為度過明日難關積攢些力氣。”
王佐聞言,老實躺下,兩人就在這藏經閣頂層過了一晚。由於白馬寺眾僧離開洛陽時趕著大隊車馬甚是顯眼,那西涼軍中人都以為如今寺內已是空無一人,整晚竟是無人前來騷擾驅趕。
第五天,清晨。
熟睡中的王佐被一陣劇烈的晃動驚醒,睜眼一看,戒怨正扶著自己的肩頭來回搖動。
“師……”王佐正要開口,戒怨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另一隻手手指豎起放到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王佐停止了無意識的掙扎,盯著戒怨的眼睛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清醒。
戒怨這才松開了捂著的手,低聲對王佐說道:“有人來了。”
王佐側耳聽取,不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還夾雜著戰馬嘶鳴,竟是有大隊人馬進入了寺內。“他們應該以為這裡已經沒人了啊,還來這麽多人做什麽,搬家麽?”王佐不解的想到隨即就明白了過來,不錯,就是搬家。這洛陽城中全體百姓已於昨日盡數離開,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收拾東西,勢必要留下大量來不及帶走的財物。今天不正是西涼軍接收這些財物的時候麽?難怪一大早上就來了,今日就要燒城,西涼軍也要抓緊時間。
“你把自己收拾一下。”戒怨邊低聲囑咐王佐,邊快速的把地上的被褥鋪蓋卷一個大包,牢牢的系在背後。
人聲越來越近,似乎這些人分成數隊,開始搜素寺內的房屋。當藏經閣底層也傳來上樓的腳步聲時,戒怨已經收拾停當,他對著四處窗戶打量了一下,然後伸出左手將王佐穩穩摟住,從一扇沒人注意的窗戶中躍了出去。
剛出窗戶中跳出了半個身子,戒怨右手就疾速探出,搭在了懸在窗外的屋簷處,微一發力,兩人就像風車般在空中劃了個大圈,穩穩翻身落在屋頂之上。整個過程戒怨做的行雲流水,輕松自如,沒發出半點聲響。
“藏經閣頂層乃是全寺最高之處,我們躲在屋頂,全寺沒人能看見我們。”戒怨小聲告訴王佐:“稍安勿躁,等他們走了我們再下去。”
瓦片之下傳來人聲,已有士兵上到了藏經閣頂層。師徒二人不敢出聲,凝神傾聽。
“又是空空如也。”一人道:“這幫禿驢搬得真是徹底,什麽都沒流下。”
另一人道:“昨日許多人都看見那些和尚帶著大隊車馬出城,大包小包堆的山高,想是把所有能帶走的浮財都拿了去,也不知將軍派我等這許多人來是為了甚麽。”
“就是,我等運氣不好,若是被派往那富戶家中,說不定還能搜得些許金銀落袋。這白馬寺香火不盛, 搬得又徹底,看來是沒什麽油水了。”
底下眾人哀歎時,不遠正殿處傳來垮塌之聲。原來搜查正殿的士兵無所獲之下,打起了佛像的主意。有人見那佛像體積巨大,覺得體內可能有中空寶庫,便拿長矛亂戳一氣。雖然沒有什麽發現,但拔出長矛時卻發現帶出一層金粉。原來這白馬寺雖然香火不盛,但畢竟是奉旨修建,為示莊重,皇家禦賜內庫之中少量黃金,為寺中各處佛像都薄薄的刷了一層金漆。
西涼士兵見之大喜,當下合力打碎了佛像,將刷了金粉的泥土碎塊搬到空地陽光之下,細細收刮。
戒怨內功深厚,耳聰目明,居高臨下將這一切看了個清清楚楚。雖然當日決定離寺之時已經料到會有此一劫,但親眼目睹之時還是難免怒火中燒,呼吸頓時粗重了幾分。
此時藏經閣內士兵也已匆匆離開,加入了搗毀佛像的行列之中,不然戒怨那扯風箱般的喘息之聲極有可能暴露二人的行藏。
突然,後院空地處又傳來士兵的歡呼聲,幾個士兵將手中長矛不斷在地上亂戳,叫道:“這裡埋了東西。”
那幾個士兵做慣了劫掠民財的勾當,乃是搜刮藏匿之物的老手。白馬寺這些僧人的粗淺手段,如何逃得過他們的眼睛。士兵們一邊開始挖土一邊議論:“那些禿驢花這麽大工夫挖坑掩埋,下面的東西一定很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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