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勢,木高峰看著那根足有碗口粗的鐵棍,心中千萬頭羊駝奔過。難道這麽粗的鐵棍也是實心的?這家夥的力氣比那使雙鐧的還要大得多!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遇到的一個兩個都是怪物。
鐵棍掃到腰際之時,木高峰咬牙雙腳同時在地上一蹬,肥矮的身軀高高躍起,避過了這一擊落在王佐身後。伏魔的棍頭狠狠地砸在牆上,毫無阻窒的繼續前進,磚石飛濺,帶出一條深深地溝壑。
骨折的右腳強行蹬地,那種疼痛使得木高峰幾乎要昏了過去。可落地後他絲毫不敢停留,蜷著一條腿拐杖瘋點,拚命的向前逃去。開玩笑,那一棍雖然準頭不怎麽樣,可威力也太猛了!磚牆完全像泥巴捏的,直接被砍出條溝來,這比直接打塌一堵牆還誇張,木高峰絕對不想被那根棍子哪怕輕輕碰上一下。
“我去追他,你們先回客棧。”在通信器內丟下一句話後,王佐拎著伏魔跟上了木高峰。
“要不要跟上?”趙雲問道。
“跟的上麽?”尉遲恭搖了搖頭:“和尚這家夥,速度比我們其它人快了老大一截,追也沒用。那駝子不怎麽樣,右腳還受了重傷,和尚對付他沒問題的。”
於是小隊重新集合,向著客棧走去。至於這一次的行動到底能有什麽樣的收獲,就要看王佐的了。
腳好疼!木高峰一面飛快的奔逃一面大口的喘息著,身旁高大的院牆不斷掠過,只要跳上去,隨便繞幾個圈子就能把身後的追擊者甩掉,可木高峰始終不敢上牆。現在自己的右腳完全不能沾地,單腳在只有幾寸寬的牆頭上施展輕功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把自己摔死。
該死,那個光頭的怎麽還追在後面。木高峰不敢回頭看,身後的腳步聲跟的緊緊地,片刻的遲緩都會導致最惡劣的後果。木高峰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路狂奔,那家夥手上的棍子怕不是有一兩百斤重,帶著那麽沉重的累贅追擊,想必他也跑不了多久吧。
王佐邁著大步跟在木高峰身後不到十米的位置,感受著速度帶來的刺激。空氣急速的掠過耳旁,帶起了嗚嗚的風聲。兩旁的建築不斷飛退,仿佛火車兩邊的護林樹木。這一切都讓王佐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暢,自從龍象般若功練到第六層,獲得被動特技龍行雲後,他還從未將自己的速度發揮到如此程度。一時之間,王佐感覺到自己就像一隻風中的精靈,自如的穿梭在無形的氣流之中。
王佐知道自己還沒到極限,如果願意,他隨時可以繼續加速,瞬間追上前面的木高峰。可真追上了該怎麽辦?這回需要抓活口,王佐即不會點穴也沒帶繩子,抓住對手後該如何限制他的行動能力?你說把人打昏?拜托,王佐可不是什麽兵王在都市之類的,沒學過這麽牛逼的技巧。而且以他28的力量,王佐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直接把人脖子打斷了。
所以經過短暫的思考之後,王佐想出了一個辦法:就這麽在後面趕著他,直接把人累癱了事。
前面的木高峰身形突然一聳,速度又快了一點點。這是要爆種啊,王佐看著從目標腦後飛出的點點唾沫,在腦海中想象出了木高峰大張著嘴巴,口鼻噴涕的樣子,估計這家夥現在已經拿出了最後一份吃奶力氣了。
雖然有著塞北明駝的名號,但先前全力以赴的和尉遲恭打了一場,後來又被廢了右腳,只靠一隻左腳和一根拐杖跑出接近最高的速度,木高峰堅持了十分鍾後確實已經差不多油盡燈枯了。他沒想到福威鏢局中居然還有速度能與自己媲美的人物,之前的逃跑現在看來完全是白費力氣。
再這樣跑下去,不出五裡地自己就會心肺爆裂而死。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平穩有力,絲毫沒有倦怠的樣子,木高峰不得不行險一搏了。
正跑的高興時,王佐發現前面的木高峰突然一個急停,後背高高拱起,將一個圓鼓鼓的駝峰對準了自己。
來了,王佐知道木高峰想要做什麽。原作中,他就是用這一招垂死反撲,弄瞎了練成辟邪劍法的林平之的眼睛。知道此事的王佐又怎會不預先防備?
只聽“啵”的一響,木高峰內力鼓蕩之下,拱成了一個圓球駝的太過誇張的後背突然炸開,一股黑水噴出,直撲王佐面門。
卻見王佐右手伏魔急速在地上一撐,身體借力轉向一旁,輕輕巧巧一個轉身,將這片黑水盡數避過,然後收起棍子抗在肩頭,施施然向前走去。
再看木高峰時,已經渾身癱軟仰躺在了地上,胸口急速的起伏著,手腳酸軟無力不能動彈,只有一雙小眼帶著不甘的神情盯著王佐。原來剛才那一下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再加上發現壓箱底的一招沒有奏效,心灰意冷之下,此刻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你竟然還有余力!”木高峰恨恨的說道:“原來你還能加速,那為什麽不一開始就趕上我,是把老夫當那窮鼠來耍麽?”
“隨你怎麽想。”王佐懶得解釋。圍著木高峰轉起了圈子。
“你想怎樣?”看到王佐不懷好意的目光,木高峰隻覺得一陣尿意上湧,身子微微抖動起來。
“我在想該怎麽把你帶回去。”王佐老實說道:“是打斷你的手腳還是怎麽樣。”
“你點我肩井環跳二穴,自然能令我手足無法動彈,又何必出此戲弄之言。”聽到對手沒有打算殺了自己,木高峰心中狂喜,按捺著說道。
“我不會點穴。”王佐攤了攤手。
這家夥果然和那使鐵鐧的一樣,似乎他們的武技和江湖中的武功不是一個路數。
“那你也可用繩索將我五花大綁。”木高峰試著提出了第二個方案。
“我沒帶繩子,現在去找你有可能逃跑。”王佐誠懇的說道:“而且這兩個法子都有一個同樣的問題。”
看到木高峰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王佐耐心解釋道:“不管是點穴還是捆綁,最後你動彈不得,還得我把你扛回去。你武功這麽高,我怕扛著你的時候你暗算我。哪怕手腳不能動,你還能夠咬我呀。”
聽到王佐的話,木高峰哭笑不得。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明明已經大獲全勝,卻不知道怎麽處置俘虜的對手。
“有了。”王佐用力一拍雙手,做恍然大悟狀:“我可以先打斷你的手腳,然後搗碎你滿口牙齒,再把你扛回去。這樣你手腳不動,咬我也不怕,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看到面前這光頭壯漢說出如此狠毒的法子,面上卻帶著孩童般的天真,木高峰不寒而栗,想要掙扎時卻一時渾身酸軟動彈不得。
“跟我念,啊~~~~。”王佐走到木高峰腦袋跟前,伏魔懸在了木高峰嘴唇之上:“來,把嘴巴張開,我好快點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