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王佐就怕了余滄海,不敢僅憑借冒險者自己的力量和對方硬碰硬,只不過他想的更遠一些。
根據收集到的種種情報分析,余滄海雖強,但也不過是二流高手中不算頂尖的那個程度而已。趙雲單對單可能不一定贏的下來他,但再加上王佐或者尉遲恭,兩人聯手的話,擊敗他還是沒什麽太大問題的。系統不會讓冒險者們這麽容易就渡過一個任務世界,所以王佐估計,第一階段任務之後,冒險者們肯定還會接觸到更高層次的武力。如果是嶽不群這樣的準一流高手還好說,可真正的一流高手,無論左冷禪還是向問天,隨便來一個都能讓冒險者們吃不了兜著走。
而且王佐正愁自己六層龍翔般若功練出來的一身內力無法發揮,現在好不容易來到一個武俠類的世界,不好好搜刮一番武功心法怎麽行。余滄海這樣的對手層次太低,身上不會有什麽好貨。要想弄到真正高明的武功,勢必要和更強的門派勢力打交道。和那些巨無霸面對面,實力不夠的話,一不小心就會被吞的連渣都不剩。所以,王佐對於福威鏢局的人力資源很有一番想法。明教五行旗大名鼎鼎,同樣是由一群算不上高手的普通教眾組成,可訓練有素,配合得當,照樣是一股當者披靡的力量。福威鏢局分局遍布十省,總局就有兩百多人,再加上各省的分局,怕不是有上千人?這股力量如果組織的好的話,將會成為冒險者們最大的助力。
“那松風觀主余滄海乃是江湖上的有數高手,既然王兄弟說你的法術不足為憑,請問你打算怎麽對付他?”
聽到林震南的話,王佐胸有成竹的笑道:“總鏢頭不必多慮。余滄海雖強,不過匹夫之勇而已。咱們鏢局人手眾多,只要訓練得當,對付這種江湖上的草莽英豪絕對不在話下。”說到這裡,王佐突然停了下來,露出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原來系統內部通訊中,劉蓉出聲了。
“余滄海又來了,馬上就要接近你的那間屋子房頂。”就在王佐與林震南商談時,劉蓉一直在暗中警戒,以免一個不小心讓神出鬼沒的余滄海打探了鏢局的虛實去。
看見王佐突然停了下來,林震南不明所以,正要發問時,只見王二長身站起,朗聲說道:“余觀主,你好歹也算江湖上大名鼎鼎一號人物。何必每次藏頭露尾鬼鬼祟祟,既然來了,不如現身一見如何?”
余滄海來了?林震南聽見王佐喊話,立刻站起身來拔劍在手,同時大叫道:“夫人,把平兒帶到我身邊來。”話音未落,王夫人已懷抱金刀拉著林平之從內室衝了出來,站到林震南身邊。他們夫婦二人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林平之錯手殺死余人彥之後,就被二人看的緊緊的,生怕被余滄海暗中取了兒子的性命去。
只聽房頂上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我倒是看走了眼,想不到福威鏢局中還有高人,不但捉了我的徒弟去,還能看破我的行蹤。”隨即青影一閃,一人躍下房頂,站在了庭院之中。
這人身法快的出奇,林震南隻覺眼鏡一花,那人已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竟然看不清是如何從房頂上下來的。林震南知道此人身手比自己強過太多,想來就是松風觀主余滄海了,心中不由得暗自警惕。
只見此人一聲青色道袍,雖然身材矮小卻站得淵停嶽址。背上一口寶劍,劍瓔微微晃動,一派大宗師風范。
院中不少鏢師趟子手,可被此人氣勢所懾,一時間圍成了一個圓圈,竟是沒人敢上前一步。此人緩緩環視一遭後,冷哼一聲:“一幫土雞瓦狗,福威鏢局之中,都是這般的廢物麽?”
林震南揚聲說道:“余觀主,我福威鏢局對你好生尊敬。逢年過節,從無失禮之處,哪一次不是備了厚禮送到山門之前?換來的就是如今冷血奪去我鏢局二十余條人命麽?”
余滄海冷笑一聲:“不錯,你兒子殺了我兒子,確實也不算太過失禮。”這次自己的親傳弟子於人豪出手暗殺福威鏢局的外出人員,卻不知哪裡出了岔子,半天也沒有回來。余滄海隻得親自前來打探消息,卻沒想到被人發現了行跡,語言相激之下,一時忍不住現了身。
聽到余滄海的話,林震南渾身冰涼,心中再無僥幸,沉聲說道:“久仰余觀主武術通神,家教謹嚴,江湖上無不敬佩。但犬子誤殺之人,卻是在酒肆之中調戲良家少女的無賴,既為犬子所殺,武功平庸也就可想而知。似這等人,豈能是余觀主的公子,卻不是說笑麽?”
余滄海聞言臉色微紅,他雖是修道之人,卻頗為好色,取了好幾房小妾。那余人彥不過是眾多庶子之一,平日也談不上多麽嚴加管教,此次死在林平之手上,余滄海非但沒有太過痛心,反而暗喜找到了動手的絕佳理由。不過此刻被林震南當面責問,卻也有些惱怒。不由得冷笑道:“我余滄海的兒子,什麽時候輪到你福威鏢局來教訓了?要打要殺,自有我青城派來管教。你區區一個走鏢的,也配向我兒子動手?”
聽到余滄海如此強詞奪理,林震南雖然心中懼怕,也禁不住怒氣上湧,怒道:“如今人也殺了,你余觀主要報復,不也奪去了鏢局二十多條人命去?既然還不知足的話,有什麽道道隻管劃下來,我林震南照數接著就是了。”
林平之在一邊聽得父親一開始委曲求全,後來還是被逼到了牆角,心中悲痛。用力掙開了母親抓緊自己的手,衝上前來叫道:“姓余的,你兒子是我殺的。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我全擔下了,別連累了其它人。”
王佐看了林平之一眼,心中暗歎。這少年雖然嬌生慣養,倒是沒有失了血性。後來變得陰沉偏激,全是一連串的悲慘遭遇所致。
“你擔?”余滄海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你擔的起麽。一條賤命,死上十次也比不上我兒子的一條毫毛。”
“那你想怎麽樣?”林震南將兒子拉回身後,沉聲道。
“我想怎麽樣?”余滄海的從牙縫裡將接下來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擠了出來:“自然是將你的福威鏢局滿門上下,殺個雞犬不留了。”
聽到這裡,王佐再也忍不住了。這余滄海到底冷酷自私到了什麽程度,才會把他人的性命看得如此輕賤?這樣的人,實在是讓人忍不住要教他做人啊。
“余觀主,你兒子難道是金子打就的,一條命這麽值錢?”王佐排開眾人走到余滄海面前,臉上一副驚訝的表情:“還是說在你眼裡,我們福威鏢局的人就和畜牲一般,可以任人宰割了?”
“不錯,一群廢物,沒一個人能接我一記摧心掌的。殺你們我連劍都不需要用,和殺畜牲也沒什麽區別。”余滄海傲然說道。
還真是自信到爆炸了啊。王佐臉上驚訝依舊:“余觀主的意思是,我們武功比你低,所以和貴公子比就相當於畜牲了?”
“江湖中人,自然以武藝論地位。”余滄海下巴微抬,我就是看不起你們了,那又如何。
“那麽想必在魔教教主東方不敗眼中,余觀主也是畜牲一隻了?”王佐等的就是這句話:“那為何余觀主不乖乖送上門去,以供魔教宰殺呢?”
“好個伶牙俐齒的小子。”余滄海被頂的說不出話來:“就是不知道你的身手配不配的上這份口齒。”說話間暗自運氣,決定要給這名不知死活的小子一下狠的。反正自己幾次潛入鏢局,早已摸清了對手大致的水平,沒一個人接的住自己一招的。
“我的身手如何,不試試怎麽知道?不過不管余觀主怎麽想,我卻是不願意被人當畜牲看呢。”王佐手持伏魔,好整以暇的說道。
“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余滄海獰笑說道,暗自運氣集於右掌,準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