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成掙扎著站了起來,拿過床頭一條毛巾擦了擦臉上的血汙,然後在鐵架床邊坐了下來,他說:“我高一跟了金牙強,大家都以為我是為了出風頭,其實我只是想學習一點門道。”
我眯著眼睛看著他,哨牙等人也在看著他。
王學成繼續說:“我跟了金牙強一年多,學到的東西也不少,而且我一直留意能發財的機會,最近就讓我返現了一個賺錢的契機。”
我和哨牙幾個對視一眼,今晚在農家樂飯店吃飯的時候,我們還討論說桌球室的生意賺得不多,正準備另謀出路,難道王學成真有什麽好點子?
我拿起煙盒,拿出一根香煙扔給王學成,說:“說來聽聽?”
王學成接過香煙點燃叼上,愜意的吸了一口,說:“金牙強能開夜總會,酒吧,遊戲廳賺錢,無非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在這裡地頭蛇,做這些生意有天然的優勢,前不久,有個外省的老板瞧見開發區近年日漸繁榮,就花了三百來萬在平江街開了間酒吧,叫藍色風暴。”
我嗤笑說:“開發區的娛樂行業,基本和金牙強有關,外來人恐怕在這裡不好混吧?”
王學成點點頭說:“不錯,金牙強每天派人過去搗亂,那外省老板苦不堪言,藍色風暴酒吧成了他的雞肋,堅持又不是,放棄又可惜。”
我皺眉說:“這和你說的賺錢契機有什麽關系?”
王學成說:“那外省老板酒吧生意本來挺好的,但自從小混混天天來鬧事之後,客人都不敢上門了。他頂不住了,想把這燙手山芋拋出去,但大家都知道這酒吧是被金牙強盯上的,沒有人敢接手。而金牙強開價則低的離譜,隻願意給30萬接手。”
我吃了一驚:“人家300萬弄好的店子,金牙強30萬就想吃下來,太離譜了吧?”
王學成搖搖頭說:“不離譜,那酒吧音響花100來萬,裝修花了幾十萬,還有辦證花了一大筆錢,這些錢已經沒法再變回現金。而且那老板經營下去,有金牙強搗亂,也只能繼續虧本,我估計他堅持不了一個月就要把酒吧賣給金牙強了。”
我有點懂王學成的意思了,眯著眼睛問他:“你是想我虎口奪食,搶下金牙強看上的這塊肥肉。”
王學成面色平靜:“大風大浪之下才有鮫魚,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做。”
哨牙他們都在看著我,我考慮了很久,才說:“你覺得要有多少資金才能盤下這酒吧?”
王學成聽我這樣問,就知道我對酒吧感興趣了,他說:“50萬,只要有50萬,我們偷偷聯系那酒吧老板,趕在金牙強之前拿下酒吧,這事就算成功了。”
我呵呵一笑:“拿下來這塊肥肉,我們也未必吞的下。”按照他說的,這酒吧是金牙強惦記上的,我買下酒吧,最後金牙強肯定要找我算帳。
王學成也笑了:“我們吞不下,但可以高價賣給能吃的下的人?”
我瞬間明白了,說:“四面佛唐元武?”
王學成點點頭:“和聰明人講話就是不費力,這筆買賣做成了,我估計轉手能賺一倍。”
我心中狂喜啊,這酒吧只要接手下來,然後轉手賣給唐元武,就能賺上幾十萬的錢。別人怕金牙強,唐元武可是不怕的,他在酒吧街早就有一間“時光走廊”酒吧了,被金牙強視為眼中釘。
我內心裡還有更大的一個想法,如果把酒吧轉手,只能從中賺一點點而已,如果能夠盤活酒吧,那一年下來至少是幾百萬的利潤。
我按捺住內心強烈的激動,跟王學成說:“好,這藍色風暴我看上了,我會盡快準備資金。”
王學成狂喜說:“我這一年來存了點錢,也就十萬塊左右,這錢我全部也拿出來,剩下四十萬,你們在一星期內搞定,我先聯絡那個酒吧老板。”
我點點頭,然後帶著哨牙他們一夥人走了,這時候已經是晚上12點多了,回去的時候還遇到了晚上值班巡邏的保安隊長王大偉,他正帶著另外兩個小保安在巡邏,三更半夜看見一群人從宿舍出來,還嚇了一跳,喊:“什麽人?”
我走了上去,笑道:“老王,別緊張,是我呢。”
王大偉看見是我和哨牙一夥人才松了口氣,讓另外兩個保安先回值班室,他皺著眉頭問我:“你小子半夜不睡覺,帶著一群人準備去哪裡,還有,你又打架了,臉上怎麽有傷?”
我想起王大偉當年可是特種部隊出身的,可惜因為違反紀律被勒令退伍,搞到現在虎落平陽成為一個小保安。
我就說:“我們一夥人準備出去外邊大排檔吃點宵夜,老王你也一起來吧,有點事情正要找你商量呢。”
王大偉遲疑說:“都兩點了,還偷跑出去吃宵夜,這不怎麽好吧?”
我說真有事兒要跟你談,王大偉隻好隨我們一起出去了, 我們一夥人去了新興街的大排檔吃宵夜,這裡是不夜城,不到凌晨四五點不會打烊。
點了一大鍋的海鮮粥,要了幾分小炒,還要了一箱啤酒,我們一夥人坐下來吃喝。
王大偉忍不住問我到底什麽事情,我就把準備盤下那間藍色風暴酒吧的事情給他說了,還問他要不要參與進來?
我以後準備要自己盤起這間酒吧,但我畢竟還是學生,不能整天呆在酒吧裡,所以我打算把王大偉拉進來。一來因為他曾經是個當特種兵,身手了得,平日能鎮得住小混混;二來是因為他教我們軍體拳,算是我們師傅,平日感覺他為人也不錯。
王大偉近年生活落魄,一聽有這賺錢買賣,又不違法,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說他手頭上也有5萬塊,也參與一份。
哨牙和大羅小羅他們見王學成、王大偉他們個個都爭著出錢,一個個也欲言又止。我笑著跟他們十幾個人說:“在座的十幾個,都是我周宣最親密的兄弟,尤其是哨牙、大羅小羅三個,我虧待誰也不會虧待你們,這樣吧,你們這一星期盡量的籌集資金,能拿出來多少算多少,到時候再按照入股來分紅。”
哨牙他們一夥人聽了都興奮起來,反正大家覺得這是肯定賺錢的,低買高賣,轉手翻一倍,所以人人的躍躍欲試。
我仰頭喝了一杯酒,心說:秦漢升,你瞧不起我,我人生第一桶金就要從這藍色風暴酒吧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