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哨牙一夥人回去的時候,已經是6點多了,大家都還沒吃飯呢。
哨牙這貨今天當著幾十人的面打了火雞,出盡了風頭,所以興致很高,囔囔說不去食堂吃飯了,請大家去農家樂去吃大餐。
那些新人小弟很識趣的說不去了,已經準備上自習了,不能集體逃課,所以最終出去吃飯的人只有我和哨牙、大羅小羅四個人。
我們四個人出了學校,直接坐車到農家樂飯店開了個包廂吃飯,點了辣子雞,水煮牛肉,家常豆腐,紅燒鯉魚等菜,最後還要了一箱啤酒。
大羅樂呵呵的說:“我們幾個人,就哨牙你還有點錢,不然難得出來吃一頓好的。”
哨牙哭喪著臉說:“你們別拿我當大戶,現在這時候,地主家裡都沒有余糧。我一個月也就兩千來塊生活費,最近收了幾個小弟,那些小王八蛋都是吃我這個大哥的。”
小羅嘴裡咬著一塊雞肉,鄙視的跟哨牙說:“得了,別哭窮了,你一個月兩千算不少了,桌球室每個月也能分到一千多,在學生裡也面前算是有錢的了。我和我哥每個月,家裡就隻給三百塊生活費,幸好桌球室有錢收,不然真窮成鬼了。”
我端起啤酒敬了他們三個一杯,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說起來,上次那幾萬塊的錢全部讓我拿去給我爸治病了,這筆錢還沒還你們呢。”
哨牙幾個慌了,連忙說:“周宣,我們就發下牢騷,可真沒打算要你還錢的意思啊,你千萬不要誤會。”
我微笑著搖搖頭說:“我知道,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
大羅不解,錯愕的問:“有什麽不同,咱們現在還不是以前那樣?”
我說:“以前咱們是一平凡學生,兜裡能有幾百塊就樂滋滋的了,現在已經不一樣了。我們名聲已經大了,學校裡也有很多人跟我們走一路了,比如拿哨牙來說吧,這小子也收了好多個小弟,平日出去玩什麽的,難道是小弟花錢,還不是你們做老大的來買單,誰有老大不是吃老大的?”
哨牙深有體會,他說:“對,麻痹的,我這段時間開支多很多了。”
我說:“所以咱們不能坐吃山空,得想辦法賺錢,尋求出路。”其實我這樣說,是準備大乾一場了,前幾天我去見班主任的父親秦漢升,被他用金錢地位羞辱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我要變強,我要擁有金錢地位,我要配得起我喜歡上的女人,給得起她們幸福。
大羅皺著眉頭說:“還能有什麽出路,難道學別的學校那些小混混,跟同學收保護費什麽的?”
小羅第一個不讚同說:“這個行不通,如果是職業高中那種亂糟糟的學校還可以。我們二中是重點學校,裡面的學生很多家庭背景都是很牛的,隨便得罪一個,搞不好我們就全載了。”
我笑眯眯的說:“誰TMD說要收保護費了,那玩意能掙多少錢,而且不得人心,搞不好三兩天我們名聲就臭了。”
哨牙幾個望著我,問:“那你說我們幹什麽賺錢?”
我想了想說:“還是生意,你看我們那間桌球室,當初盤下來的時候,一萬塊錢都不到。現在就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每個月我們啥事都不用做,就能賺上幾千塊,每人也能分到一千來塊,坐等收錢多好,而且現在我們能力更大了,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別的生意了。”
哨牙幾個一想也對,都開始討論做什麽好,因為大家都沒有預先想過這方面的問題,所以討論了半天也沒有一個結果。
我最後總結說:“我覺得還是娛樂行業賺錢,大家這段時間留意一下開發區裡的情況,尤其是遊戲廳,網吧,甚至是KTV,酒吧之類的,看看什麽有搞頭,我們就做什麽。”
他們幾個瞪大眼睛看著我,吃吃的問:“周宣,酒吧、KTV那些動輒幾十上百萬,甚至需要更多的錢才能玩的動,我們哪來那麽多的資金投進去?”
我說:“現在我們那些小弟中,富家子弟也不少,可以考慮集資,反正這個先不要擔心,只要種好了梧桐樹,何愁沒有金鳳凰飛來。”
他們幾個被我的樂觀感染了,都樂呵呵的說:“好,我們就準備大乾一場。”
我舉起酒杯衝,大聲的說:“曾經我們一無所有,從此我們征戰天下。”
他們三個一起舉杯:“征戰天下!”
這頓飯吃了三個小時,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我們四個喝的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走出了農家樂飯店。
飯店門口不遠處停著兩輛麵包車,一個穿著黑背心的人在抽煙,看見我們四個出來,把煙頭往地上一扔,低喝一聲:“那幾個小混蛋出來了,上。”
然後嘩啦的一下,兩輛麵包車同時打開了,衝出來二十多個手持武器的彪型大漢,突然就向我們殺了過來。
我一見這陣勢,酒都醒了幾分,大吼一聲:“是金牙強的人,大家小心。”
對方有備而來,直接把我們堵住了,一個留著雞冠頭髮型的小混混揮舞著一根鐵管向我砸來,我連忙一閃,用個小擒拿手抓著他的手腕,使勁一扭,他痛哼一聲,拿鐵管不穩,被我奪了過來。
我剛搶到一根鐵管,已經有更多的小混混衝了上來,我最近每天堅持跟保安隊長王大偉學習軍體拳,搏鬥技巧已經提升了很多,揮舞著鐵管就跟對方打了起來。
我憑著一腔蠻勇,劈劈啪啪的揮舞鐵管,砸破了幾個小混混的腦袋,那些家夥慘叫的退了下去,但下一秒就更多人向我湧了過來。
慌亂中我左手臂和後背也挨了兩刀,衣服被割破了,殷紅的鮮血不停的流出來,我這時候已經殺紅了眼,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要跟這些混蛋拚了。
可是這時候,有人在大聲的喊:“小混蛋,給我住手。”
我一回頭,看見哨牙幾個都被人挾持住了,幾把閃亮的水果刀架在他們脖子上呢。
一個脖子上紋著蠍子刺青的混子衝我說:“放下武器,不然我弄死你幾個兄弟。”
哨牙幾個用眼神示意我不要投降,趕緊的逃跑,我衝他們搖了搖頭,我不是王學成,扔下他們逃走,我做不到。
我扔下了手中的鐵管,幾個小混混上來摁住了我,這時候我看見死對頭王學成從人群中出來,我明白了,肯定是這小子偷偷的跟著我們,然後把我們的行蹤泄露給他老大金牙強,金牙強就派人來找我們霉氣了。
我望著王學成,呸的一聲吐了一口痰:“你就這點本事了,下一次我就要弄死你。”
王學成面無表情的說:“你們能挨過這次再說吧,我們老大一直找你們幾個小兔崽子報仇呢。”
王學成說完轉身多那個脖子上紋有蠍子刺青的混子說:“蠍子哥,你們帶他們幾個去見老大好了,我回學校了。”
我和哨牙幾個被這些小混混壓上了麵包車,沒多久就到了金牙強的老窩,金樽夜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