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誰也逃避不了,在做完早操之後,班主任就把我給叫住了,讓我跟她到操場邊上訓話。
我隻好耷拉著腦袋跟了過去,班主任今天穿著一條碎花連衣裙,披肩長發,化著淡妝,把自己弄的像個少婦似的,很誘惑人。
她瞪著我問:“周宣你怎麽搞的,昨天晚上怎麽回事,你又向唐詩韻表白了?”
我討厭提這事情就說:“你知道了還問。”
班主任說:“嗬,早戀還有理了,信不信我告訴你爸?”
我最煩別人威脅我,所以閉著嘴不說話,班主任見我這樣子,隻好又問:“這事情我先不跟你計較,你昨晚和陳慶欣逃課,喝的醉醺醺才回來,這又怎麽回事,我不是說讓你不要和她走太近的嗎?”
我不耐煩的說:“我愛和誰一起就和誰一起,你要怎麽懲罰隨便,或者向我爸打小報告也行。”
這時候,陳慶欣從遠處走過來,笑眯眯的衝我喊:“周宣,我們一起吃食堂吃早餐吧?”
班主任對陳慶欣這種女混混兒是沒什麽好感的,不悅的跟陳慶欣說:“陳慶欣同學你自個先去吃吧,我還有事情要跟周宣同學談。”
陳慶欣看了我一眼,故意在邊主任面前小聲的跟我說:“我先去幫你打好早餐。”
班主任見了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等陳慶欣離開之後,她不高興的說:“你們兩個該不會是真早戀了吧?”
我說是又怎麽樣,你想怎麽罰就怎麽罰我好了,說完也不搭理她,返身就往食堂那邊走去,氣得班主任臉都煞白了,跺腳讓我站住,我頭也不回的走了,把她氣得夠嗆。
剛進食堂就遇到了唐詩韻和她同桌徐捷,唐詩韻臉色有點憔悴,估計昨晚也沒休息好,她見了我眼神很複雜,嘴唇動了幾次,欲言又止,最好隻說了一句:“早。”
我見她臉色不好,想跟她說兩句的,這時候角落裡陳慶欣就揮手喊:“阿宣,這裡,我幫你打好早餐了。”
我隻好放棄和唐詩韻交談,隨便和唐詩韻、徐捷兩個打個招呼,然後就衝陳慶欣走了過去,唐詩韻見了,眼神中的憂傷更濃了。我心裡其實也滿難受的,這可能就是人們常說的,戀人做不成連朋友都做不成了,不是說記恨對方,而是大家見面都覺得很尷尬,沒有了以前當朋友那種自然。
陳慶欣幫我打了一份白粥,桌面上還有一包榨菜,學校食堂的早餐蠻豐富的,包子豆漿,粥粉炒面都有,但我就習慣吃白粥加榨菜,不知道她怎麽知道我這個習慣的。
同桌的還有哨牙、大羅小羅幾個,我看看沒有椅子,就轉身去找椅子,食堂裡就這樣,學生太多,食堂太小,桌子和椅子經常不夠用。
我看見旁邊桌子有幾張空椅子,每張椅子上面都放了點東西,在我們學校,這叫做訂位置,就是來的時候,先放個打火機之類的玩意在椅子上,表示這裡有人,你們別亂動這椅子。
我是不把這一套放在眼裡的,你TMD去打早餐又沒回來,憑什麽幾張椅子放在這裡不許人坐?
我隨手將椅子上一個打火機撥開,拿起一張椅子就走,這時候一個戴著眼鏡的四眼仔連忙過來攔住我說:“你誰啊,知道這椅子是我們恐龍哥的嗎?”
我最近心情很差,直接就衝這小四眼來一句:“老子就拿這椅子怎麽了,有種打我呀?”
你還別說,我身材體格本來就不差,這半個月來還幾乎天天跟保安隊長王大偉學習格鬥,鍛煉身體,體格又強壯了一圈,這小四眼被我一句嗆的眼睛都冒火了,可就沒膽子來跟我動手。
我也不搭理他,拿著椅子就走人。
坐下來的時候,哨牙就說:“怎麽,你搶人家小四眼的椅子了?”
我端起粥就喝了一口,一邊吃一邊說:“那小四眼說椅子是他老大恐龍哥預定的,沒人坐也不許我端走,什麽玩意。”
小羅聞言皺起眉頭說:“恐龍?我認識那家夥,是王學成的手下。”
“王學成的人?”我夾起一根榨菜扔嘴裡說:“那正好,王學成那逼耍了我們好幾次,一直都沒找他算帳呢,那叫什麽恐龍的不來找茬就算了,敢過來的話我們就弄他。”
我的話剛說完沒兩分鍾,就看見剛才那個小四眼領著幾個人走了過來,他對其中一個穿著安踏運動服、膚色黝黑的大個子說:“恐龍哥,就是那個小子拿了你的椅子,還說什麽有種就來打他。”
恐龍帶著幾個小弟走過來,望著我說:“你拿了我的椅子?”
我也望著這黑大個,針鋒相對的說:“你說椅子是你的就是你的?”
恐龍瞪著一雙三角蛇眼說:“你是承認咯?”
我冷笑說:“是又怎麽樣?”陳慶欣和哨牙幾個都已經站了起來,圍繞在我身邊。
“怎麽樣?”恐龍嘴角發出一聲嗤笑,突然出手一下掀翻了我們的那張桌子,嘩啦的一聲,把我們的早餐弄的滿地狼藉,然後趾高氣揚的說:“這樣!怎麽滴?”
周圍的學生都紛紛湊過來看熱鬧,很自覺的圍成一個圓圈,我伸手奪過一個看熱鬧學生手裡的碗,把裡面的白粥往恐龍臉上一潑:“揍這丫的。”
恐龍慌忙剛用手抹掉臉上的稀粥,低聲罵了一句草泥馬,我已經衝到他跟前了,雙手抓著他的肩膀,然後膝蓋往他的肚子上狠狠的一頂,他一刻發出一聲痛哼。
恐龍身後那幾個小弟見老大吃虧,立刻過來幫忙,拳頭都往我背後上擂,我也不管別人,抓著恐龍的衣領狠狠一推,他就被我推了出去,直接撞倒了旁邊的一張桌子,那些稀粥啊,豆漿之類的早餐弄的他一身都是,很是狼藉。
哨牙和大羅小羅三個見恐龍的人圍著我打,也怒吼一聲過來幫忙,經過王大偉這半月的指導,我們的打架水平已經提高了很多,尤其是大羅小羅兩兄弟,那拳頭才真叫虎虎生風,拳拳都直取要害,基本一拳就撂倒一個對手,沒三兩下對面的人就全被他們放倒了。
我過去對著恐龍的後腦杓就是狠狠一巴掌:“小王八蛋叫你拽,你老大王學成我都不放眼裡,你算什麽東西,回去告訴你老大,就說是我周宣弄你的,要本事叫他來幫你報仇。”
說完我就過去準備撿起我們掉落在地上的飯碗,一個小白臉過來搶著幫忙收拾,說:“周哥,我幫你弄。”
我認出這小白臉了,是那個高一的娘娘腔杜子騰,上次我還幫他收拾了幾個其實他的室友,他一直很崇拜我,我見他搶著幫我收拾,就說了聲謝謝,讓他洗乾淨送到我宿舍來。
我和陳慶欣、哨牙幾個分開圍觀的學生,剛走出食堂大門,就匆匆忙忙的趕來十幾個學生,見了我們都喊周哥,不是說打架嗎?
這些人都是最近我和哨牙他們新收的小弟,我跟他們說沒事了,大家回去準備上課。
一夥人浩浩蕩蕩的往教學樓那邊走,半路上迎面來了十幾個人,為首的那個人居然是王學成,這混蛋反應倒挺快的,我剛打完他手下的人,他就召集人趕來了。
我和王學成兩人也算是死對頭了,一見面兩人臉色都不好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王學成說:“周宣你竟然敢欺負我的兄弟。”
我毫不示弱的說:“我不但欺負你的小弟, 還要跟你算算舊帳。”
王學成大怒:“你麻痹的,真當老子怕你了,以前你被陳勇、陳慶霸欺負得像條狗的時候,也不想想是誰出頭幫你的,現在吃完飯翻碗底,真不是個東西。”
他不提這事還罷,一提起這事情我就一把火,他當初說幫我搞定,最後竟然要我出錢擺和頭酒和陳勇講和。講和也罷了,可是他發現霸哥人多的時候,就把我給出賣了,害的我最後住進了醫院,前前後後花了幾千塊,而且因為這個我向我爸爸撒謊要錢,致使我爸爸疲勞駕駛,出車禍進了醫院。
我怒火中燒說:“去你麻痹的,你有那個本事嗎,就你這孫子,也就能在背後玩點小陰謀出點餿主意禍害人,堂堂正正的和我乾,上次在天台我能爆你的頭,這次一樣能擺平你。”
王學成畢竟是二中的老人物了,被我這樣一譏諷,立刻摁耐不住了,就準備和我們打群架,這時候遠處傳來一聲怒喝:“你們兩幫人想做什麽?”
原來是保安隊長王大偉帶著幾個保安過來了,見我們要打群架,連忙的上來製止,現在新校長嚴厲著呢,他們也怕出事。
王學成看見保安來了,就知道這架打不起來了,他用手指指我說:“姓周的,你說老子只能玩小陰謀,那好,周末我會約你出來堂堂正正的乾一架,讓你看看誰才是廢物,到時候你盡管帶齊了你新收的那些小兄弟,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