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山下找了一塊空地落腳,先把帳篷扎好,然後還要找水源,找材火,基本上事情都是我和哨牙在做,唐詩韻和徐捷那幾個女生都是習慣了嬌生慣養的,什麽都不會乾,只會越幫越忙,到了最後她們索性什麽都不幹了,就拿著手機哢嚓哢擦的拍照。
到了最後,我們又發現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大家帶了很多吃的,偏偏沒帶鍋碗之類的廚具出來,搞得最後怎麽弄吃的都成了問題。
幾個女生就互相埋怨,最後還是我出了主意,因為我小時候在鄉下外婆家住過一段時間,野外生存的技巧比她們這些小公主要懂得多,我建議肉類和一些果蔬能燒烤的就燒烤吃。至於大家想吃米飯,那也簡單,去砍幾節竹子過來,做竹筒飯就可以了。
竹筒飯是鄉下孩子野炊很喜歡的一種米飯做法,就是砍一截竹筒,放進適量的米和水,然後塞住,放在炭火上面烤,基本竹筒外面表皮燒焦的時候,裡面的米飯就熟了,特香,還可以按照個人喜好塞進去一點排骨之類食物,那樣味道更好。
唐詩韻幾個連連稱讚我的主意不錯,我和哨牙去砍竹筒,幾個女生也幫忙洗米洗各種肉類蔬菜,忙得不亦樂乎。
我們一群人鼓搗到了傍晚,才忙的差不多,大家圍著一堆炭火,一邊燒竹筒飯一邊燒烤,也不知道是環境的原因還是我們餓壞了,大家都覺得這些東西老香了,比平日吃的都有味道。
到了晚上,我們幾個就圍在篝火旁邊聊天開玩笑,哨牙這廝特壞,故意講一些鬼故事嚇唬幾個女生,唐詩韻幾個被嚇得哇哇的亂叫。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大家都玩累了,開始躲進帳篷裡睡覺,幾個女生都本來就膽小,聽了哨牙的鬼故事之後,她們三三兩兩的擠一起睡,反倒讓我和哨牙能一人獨佔一個帳篷。
畢竟我和哨牙都是男生,荒郊野外的怕出現什麽意外,我們倆就約好輪流值班,我守前半夜,哨牙守後半夜,然後我就在帳篷裡面玩手機。
到了半夜大概十二點多的時候吧,我忽然聽到外面有動靜,瞬間被嚇了一跳,連忙拿起手電出了帳篷,低喝一聲:“誰?”
卻看到唐詩韻從女生帳篷那裡鑽出來,忸怩的說:“別喊,是我。”
我好奇的問她:“你怎麽還不休息?”
“我……我……”唐詩韻臉色羞紅,說話都猶猶豫豫的。
我開始還不明白,接著見她兩條腿緊緊的夾著,一副又急又羞的表情,瞬間明白了,小聲的問:“那啥,你是不是想去小解?”
唐詩韻臉蛋紅得像番茄,低著頭嗯了一聲。
我忍不住好笑:“那你自己就去唄。”
唐詩韻小聲的說:“我不敢,王海那混蛋說的鬼故事,我現在還害怕。”
我就說:“我陪你?”
唐詩韻點點頭:“嗯。”
我拿著手電筒陪著她走遠一點,來到一片小樹林邊,我說:“就這兒吧,你別走太遠。”
唐詩韻拿著手電心急火燎的就往樹叢裡鑽,我看見她躲到一出草叢後面就蹲了下去,忍不住惡作劇的喊了聲:“晚上有蛇的,注意點。”
唐詩韻被嚇了一跳,顫抖著說:“那你走近點,護著我……”
沒想到這小妞還真怕蛇,我走近了一點,說:“知道了,你也快點兒呀。”
唐詩韻用首先胡亂的照了一下周圍,才重新蹲了下去,可是又傳來她的羞急的聲音:“周宣,我好急,但又解不出來怎麽辦?”
我忍住笑,跟她說:“你別緊張哈,放輕松,慢慢呼吸兩下……”
唐詩韻沒吱聲了,但過了一會卻傳來雨打荷葉的“沙沙”聲,我是背對著唐詩韻那個從草的,但腦子裡偏偏不由至於的聯想到唐詩韻現在的樣子,心裡癢癢的。
正在我浮想聯翩的時候,忽然聽到唐詩韻傳來一聲尖叫,頓時把我給嚇了一跳,連忙衝過去:“怎麽了?”
我衝過去手電一頓亂照,發現唐詩韻還蹲在那裡,褲子都沒提起來,露出雪白的小PP,她哭哭啼啼的說:“我被蛇咬了……”
“什麽蛇,咬到哪裡了?”我嚇了一跳,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她小屁股上瞄。
“不知道是什麽蛇,咬到左腳小腿了……呀,你不要亂看。”唐詩韻也發現了她現在的不雅,連忙掙扎起來,勉強的提起褲子。
我把她扶到路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聊起她左腳的褲管,果然見到有咬傷的牙痕,是鋸齒樣的,呈橢圓形,我松了口氣說:“還好,應該不是什麽毒蛇。”
唐詩韻小臉煞白,驚魂未定,她問:“你怎麽知道就不是毒蛇?”
我指著她小腿上的傷口說:“毒蛇有一對毒牙的,傷口肯定會有兩個明顯的洞痕,你腿上這種鋸齒形狀的牙痕,肯定那條蛇沒有毒牙,放心,沒事。”
唐詩韻半信半疑,還是哭哭啼啼的說:“可是我好怕,萬一是毒蛇怎麽辦,我想去醫院。”
這時候,哨牙他們也被吵醒了,一夥人都鑽出了帳篷,過來問怎麽回事,知道是唐詩韻被蛇咬了之後,大家說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萬一有毒呢。
我們本來想給唐詩韻家裡人打電話讓唐家人開車來接應我們的,但唐詩韻死活不肯,說如果她媽媽知道她私自在野外過夜,會被責罰的。
沒辦法,我只能讓哨牙和幾個女生收拾東西,我背著唐詩韻先走,這裡往前幾公裡有一家24小時的加油站,可以去那裡找人幫忙。
我背著唐詩韻沿著公路往加油站走,開始的時候,還感覺自己蠻幸福的,因為唐詩韻趴在我背上,那豐盈的胸部就抵在我背上,讓我很是享受。
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就覺得唐詩韻越來越重了,累得我氣喘籲籲,唐詩韻不好意思的說:“要不我下來走路吧?”
我打腫臉充胖子說:“你腳上有傷,行走不方便,而且沒多遠了,我再堅持一會就好。”
這樣我背著唐詩韻到了那個24小時加油站,有幾輛車在那裡加油,正好有一輛是出租車,我和唐詩韻也不等哨牙幾個了,兩個先坐出租車回了市區。
陪著唐詩韻去了人民醫院做了一個檢查,醫生說只是普通的草花蛇咬傷的,這種蛇沒有毒性,讓我們不必擔憂,然後隨便開了點藥就算了事。
出了醫院,哨牙打電話來說他們已經返回學校了,問我們怎麽樣,我說沒事了,等下就和唐詩韻回學校。
我把唐詩韻送回了女生宿舍,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回到寢室的時候,哨牙在玩手機,見我進來就說:“周宣,你這次又救了唐大小姐一命,估計唐大小姐快準備對你以身相許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往床上一躺說:“少整天瞎亂說。”
哨牙說:“暗戀唐詩韻的男生多了去,我們班上的陳勇就是其中之一,你不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拿下她,以後被人先泡走了,就等著哭鼻子吧。”
我覺得哨牙說的有點道理,這麽好的女生不追求,以後想想肯定要後悔,不過我還是有點遲疑:“但萬一表白又失敗怎麽辦,你也知道,唐詩韻但凡收到情書都上交給班主任的,上次就害我丟光了臉。”
哨牙一再說不會像上次那樣的,我也慢慢的開始心動起來,如果能把唐詩韻泡到手,那以後多有面子呀,於是整個晚上,我就和哨牙商議怎麽跟唐詩韻表白了。
第二天是周日,中午的時候,大羅小羅也返回學校了,聽到我又要向唐詩韻表白,這兩個二貨也湊過來給我出主意,最後大家決定,還是寫情書。
周日晚上是要上自習的,我和哨牙幾個最先來到教室,把一盒巧克力放到唐詩韻的書桌裡,盒子裡面除了巧克力之外還有一封折疊成愛心形狀的情書。
我們把東西放進唐詩韻書桌的時候,班上一個胖女生走了進來,她叫覃金萍, 個子矮身材胖,大家都叫她冬瓜妹,她一進來就大聲的說:“喂,你們翻別人的書桌做什麽?”
覃金萍有個壞習慣就是好搬弄是非,在班上人人都不怎麽喜歡她,所以哨牙毫不留情的說:“關你鳥事,滾一邊去,死肥婆。”
覃金萍聽了之後一張臉漲得通紅,我們也沒搭理她。
班上的同學陸陸續續的來了,唐詩韻和她同桌徐捷也進來了,我看著唐詩韻在她的位置上坐下來,又看著她打開書桌,她見到那盒巧克力的時候,嘴角分明露出了一抹甜笑。
徐捷也看到了那盒巧克力,驚奇的說:“嘩,有人給你送巧克力耶,快讓看看……”
徐捷搶過唐詩韻手裡的那盒巧克力,打開一看又發出一聲驚呼:“哇,還有一封情書呢!”
唐詩韻臉頰就紅了,徐捷拆開情書看了兩眼,然後塞到唐詩韻手裡,小聲的說:“是周宣給你的。”
唐詩韻接過那封情書,臉蛋紅彤彤的,像秋天裡熟透了的蘋果,她偷偷的看了我一眼,那副羞澀帶著欣喜的表情,讓我心中狂喜,有戲!
可就在這時候,覃金萍那難聽的聲音就傳來:“呵呵,又有人給我們的學習委寫情書了啊,不知道一直說要認真讀書、拒絕早戀的學習委還會不會把情書像往常一樣交給老師呀?還是說某人也開始思春了,準備早戀了?”
唐詩韻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