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出手就撂倒了兩個人,給予自己一方的士氣也是極大的鼓勵,哨牙他們緊緊圍繞在我身邊,以我為首向對方發起了衝鋒。
打架講究的就是一個氣勢,尤其是這種群架,一個人勇猛就可能把自己一方的士氣激發起來。相反,如果有一個人慫了,轉身逃跑,那可能就會引起連鎖反應,導致一群人跟著逃跑。
這半個月以來,保安隊長王大偉教我們的東西沒白學,我和哨牙一夥人抱團衝擊對方,竟然一路碾壓,把對方打的雞飛狗跳,王學成的人雖然比我們多,然而並沒卵用。
王學成見我們士氣如虹,十來個人反而隱隱壓過他三十多個人,他開始有點著急了,如果他再不站來來穩住陣腳,估計用不了多久他的這些就要開始潰散。
王學成手持一根鐵管,怒罵一聲,身先士卒的向我衝了過來,朝著我的頭頂就是一棍,我連忙用鐵管橫著一格,當的一聲,巨大的力道震得我手掌虎口都出血了,手中的鐵管一下沒握緊,直接就被打飛了。
哨牙他們也被衝亂了,基本都在和對面的人捉對廝打,大家都打的難分難解,這麽混亂的群架中,誰都無暇照顧別人。我大意之下被王學成一下子磕飛武器,也是嚇了一跳,眼看王學成又一棍朝橫掃過來,我慌忙一低頭,那鐵管就從我頭頂堪堪擦過去。
我趁著王學成一棍落空,從他腋下鑽了過去,繞到他身後,雙手抱著他的身子,狠狠一甩,硬把他甩倒在地上,鐵管也掉落在一邊。
我立刻撿起他的鐵管,朝著他就是一棍砸下去,如果這棍敲中了,王學成基本就沒法再打了。
我正以為自己要得手的時候,憑空伸過來一根鐵管,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技巧,一格擋一牽引,直接就把我的力道給卸了,將王學成救了起來。
救王學成的是一個銀發青年,身穿黑色皮衣,脖子上紋著一隻蠍子刺青。
王學成狼狽的爬起來,衝那個銀發青年喊了聲:“蠍子哥。”
蠍子冷哼了一聲說:“你連幾個學生都搞不定,都不知道你平日怎麽混的。”
我這時候才發現,除了這個蠍子之外,還有幾個同樣是身穿皮衣的男子加入了戰局,原本勢均力敵的戰況瞬間起了變化,這幾個皮衣男子分明是真正的小混混,而且是慣於街頭打架的,手段又狠又準,一出手就放倒了我們這邊好幾個人,讓我們一下子變成了劣勢。
我憤怒的望著王學成:“笑面虎你個王八蛋,竟然找幫手!”
王學成冷笑說:“傻缺,老子就叫幫手陰你了,怎麽著。”
眼看身邊的兄弟一個一個被放倒,連哨牙臉上也挨了一棍,慘叫著跌倒在地,我又急又怒,抄起鐵管就衝上去打算和王學成拚了。
沒想到半路被那個銀發男子攔了下來,三兩招就被他一個鞭腿掃中腦袋,嗡的一聲,兩眼一黑,不由自己的跌倒在地,那個銀發男子也沒乘勝追擊,站在那裡整了下略微凌亂的衣領,然後衝王學成說:“幫你搞定了,你看著辦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銀發男子就招呼其他幾個和他一起來的皮衣混混,一起離開,王學成樂呵呵的在後面喊:“蠍子哥慢走,改日我請你們吃飯。”
我這時候從地上掙扎起來,一手支撐地面,半跪著搖了搖暈乎乎的腦袋,悲哀的發現,哨牙、大羅小羅他們已經全部被放倒了。
我剛站起來,火雞就從後面狠狠的朝著我的腿彎處來了一鐵棍,打得我一個趔趄,又跌倒在地,還想再次爬起來的時候,恐龍走上來朝著我的頭就是一腳,直接把我硬生生的踩回地面上。
王學成在我面前蹲下來,用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說:“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敢在二中收小弟,和我鬥你有哪個能耐嗎?”
“呸”我恨恨的望著他,心裡很不服氣,感覺輸的很憋屈,其實王學成一直都是那種愛玩心計的陰險小人,他已經陰過我不少次了,這次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
這次群架已經結束,但王學成對我的羞辱才剛剛開始,他直接抓著我的頭髮把我拎起來,大聲的對著我的那些弟兄說:“你們就跟他這樣一個廢物混?”
哨牙和大羅小羅他們看得目疵欲裂,畢竟我算是他們的主心骨,看見我被羞辱,他們感覺比他們自己被羞辱還要難受,尤其是那七八個新人,他們本來就是拿我當偶像,才跟我混的,現在偶像被人羞辱,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們雖然感到憤怒,但現在卻已經無力再打了,不但因為他們身上都掛了彩,而且王學成一夥人在乾翻他們的時候,已經把他們的家夥全部收繳走了,三十多個人看犯人一樣看著他們呢,想反抗也沒能力了。
王學成見哨牙他們都一臉悲憤的表情,更加開心了,囂張的望著我說:“你說你是不是個廢物?”
我咬著牙不說話,隻用眼神死死的瞪著他,王學成直接給了我一拳,打得我嘴角都流血了,再次問:“說,你是不是個廢物?”
哨牙忍不住了,怒罵一聲就不顧一切的衝過來,卻被火雞用鐵管一個橫掃,直接放倒了。
我咬牙切齒的望著王學成:“你們已經贏了,你有什麽手段衝著我來好了,放了我的兄弟吧。”
王學成呵呵一笑說:“喏嗬,你這廢物竟然還學人家講義氣,要我放過你們可以,你跪下來認輸,再承認你是廢物,我就放你們走咯。”
“周宣,不要聽他的——”地上的的哨牙掙扎著抬起頭:“他想羞辱你,你這樣做了以後二中沒人跟你了,別聽他的。”
火雞一腳踹在哨牙的身上,罵罵咧咧的說:“賤骨頭,你們還有的選擇嗎?”
王學成望著我,冷笑說:“怎麽樣,是你下跪認輸,還是讓我的人繼續揍你的手下?”
我臉色鐵青,事到如今我已經抉擇兩難,如果我下跪,在兄弟面前沒有了威信,以後二中裡也不會有人跟我混了;如果不跪,那就是為了自己的面子犧牲自己的兄弟。
我在艱難抉擇,但王學成卻不耐煩的說:“我給你十秒鍾考慮,十、九、八、七..”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我,無論是王學成的人還是我的人,都在等著看我要不要下跪。我心中一片悲哀,上一次我為了救一個女人下跪了,難道這一次我又要為了兄弟而再一次下跪?
王學成已經數到了三,我忍不住就要說我下跪認輸,卻在這個時候,遠處原來了一陣機車轟鳴聲,非常的吵雜,好像有很多機車往這邊開來,大家都忍不住轉過頭去眺望遠處街頭。
果然看到街頭那端來了一群飛車黨,都是清一色的機車,足足有二三十輛,開得並不快,多數人都是一手開車一手橫持著鐵管,有的人甚至手裡拖著條鐵鏈,一看就是小混混來了。
這群飛車黨最前面的是一個漂亮的女生,一頭酒紅色的直長發隨風飛揚,臉上帶著一股子驕傲,左邊耳朵上戴著一排耳釘,竟然是陳慶欣!
陳慶欣領著飛車黨一路飛馳過來,在臨近的時候一個急刹,把機車打橫,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很女王范的仰著小臉說了句:“誰敢欺負我陳慶欣的男朋友?”
陳慶欣半路殺出來,王學成一夥人臉色都變了,王學成衝對面的陳慶欣氣急敗壞說:“這是我和周宣的恩怨,你插什麽手?”
陳慶欣哼了一聲:“周宣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亮子,上!”
隨著陳慶欣一聲上,那群飛車黨直接就驅車衝了過來,手裡揮舞鐵管和鐵鏈,見到拿有武器的就揍,一下子場面就混亂起來,我這時候也趁機出手,一把抓過身邊的恐龍,拳頭朝著他臉上狠狠的砸去,三兩拳就打得他眼角崩裂,鼻孔流血。
哨牙和大羅小羅他們也紛紛開始反擊,我放倒恐龍之後,就到處尋找王學成,準備先他這小子給廢再說,周圍都是打架的人,王學成我沒找到,卻遇到了準備逃跑的火雞。
那小子見大勢已去,準備逃跑的,被我攔下來之後就掏出了一把小刀,衝著我一刀扎了過來。
如果是以前遇到動刀子的,我還會害怕,但最近我練習得最多的就是奪刃術,微微往後一退,避開火雞的刀鋒。然後看準機會,一個小擒拿手扣住對方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擰,把小刀奪了過來, 反手一刀扎在對方的大腿上。
火雞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哨牙拿著鐵管衝過來,手中鐵管往火雞嘴巴一搗,火雞的慘叫戛然而止,滿嘴的鮮血,牙齒都掉了幾顆。
哨牙罵道:“叫你揍老子,現在看看誰是廢物?”
王學成的人被陳慶欣帶來的人和哨牙他們徹底打敗,一個個都像街頭老鼠一般慌不擇路的逃竄,讓我鬱悶的是王學成這混蛋竟然見機不妙,趁亂逃走了。
陳慶欣這時候走了過來,洋洋得意的望著我說:“怎麽樣,沒事吧?”
我看著這個女混混范兒的陳慶欣,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柔情,說:“沒事。”
陳慶欣笑眯眯的說:“你現在是不是很感動?”
我老實的說:“對,特感動。”
陳慶欣又說:“是不是感動到想哭?”
我點點頭:“嗯,感動到想哭。”
陳慶欣揚起小臉蛋問:“那你怎麽不哭?”
我厚著臉皮說:“哭也不能夠表達我現在的感動,我想到了另外一種報答你的法子。”
陳慶欣大眼睛眨了眨,很感興趣的問:“什麽法子?”
我說:“肉償報恩,我打算以身相許。”
陳慶欣臉皮頓時紅了,揚起小拳頭在我胸前輕輕的擂了一拳:“滾,誰稀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