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牙怒吼一句出來給我跪下,寢室裡走出幾個光著上身的高一男生,都穿著牛仔褲,腳上一雙大拖鞋,三個人都挺瘦的,肋骨一根根都數的清楚。這樣單薄的身板子我不知道他們怎麽能牛逼起來,如果真打架,這樣身材的人直接就是一拳KO的貨色,三個人剪著那種農村非主流髮型,為首的一個左邊耳朵還戴了個耳釘,搞得陰陽怪氣的,很是難看。
哨牙抹了一把臉上的汙水,望著這三個男生:“這捅髒水是你們放在上面的?”
別看這三個男生身板子單薄,但脾氣可一點都不小,面對哨牙的質問,他們一點都不慫,那個耳釘男很輕蔑的掃了哨牙一眼:“是我們放的怎麽著,誰讓你擅闖我們宿舍了,摔爛我的桶都沒交你賠呢!”
這個陷阱估計是這三個小兔崽子準備捉弄杜子騰的,沒想到會是哨牙推門進來,先中招了。
“我草!”哨牙握緊拳頭就要衝上去幹。
我攔住哨牙說:“王海,等我來。”
那三個男生看看我和大羅小羅幾個,才意識到哨牙不是一個人,不過他們還是沒有害怕之色,這些新生就這樣,說好聽點是天不怕地不怕,說難聽點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我看了兩眼耳釘男,問:“你們就是什麽三賤人?”
耳釘男糾正說:“是三劍客!”他說出這個外號的時候,後面那兩個男生忍不住挺了挺胸膛,可能他們很引以為傲。
“我不管你們是三劍客還是三賤人。”我指著身邊的哨牙說:“你就是那個雷猛吧,我兄弟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這時候是快到午睡時間,學生基本都在宿舍,附近宿舍的學習聽到動靜,不少人過來圍觀,大家都對著哨牙指指點點,有些人還發出哄笑聲,被大羅和小羅兩個一瞪眼,全部對不敢說話了,畢竟新生有像“三劍客”這種非常拽的,但大多數人都是比較怕事和膽小的。
雷猛沒明白我的話,傻乎乎的看著我問:“什麽?”
我冷冷的說:“我兄弟叫你跪下!”
“我呸!”雷猛狠狠吐了口痰,以示他對我這話的不屑,那痰正巧不巧的吐在我左腳的球鞋上面。
周圍的人都“哇”的驚呼一聲,然後全部人目光移到我臉色來。我面無表情的掏出一張紙巾,蹲了下去,用紙巾擦了擦鞋面上的那口濃痰。
周圍的人都傻乎乎的看著我擦鞋,我用紙巾擦了兩下鞋面,猛然發起了衝鋒。學著王學成那招公牛衝撞,一個肩撞把雷猛撞翻在地,一下騎在他身上,一手抓著他的頭髮,另外一隻手就狠狠的朝著他的臉上扇下去,一邊扇一邊罵:“叫你吐痰,叫你拿我不當回事……”
周圍的人見我突然出手,而且直接把雷猛摁在地上打,都紛紛驚呼起來。雷猛身後那兩個男生見他們老大被打,就衝過想幫忙,卻半途被大羅小羅兩個彪形大漢攔下了。
大羅小羅兩個好像拎小雞一般把兩個小子拎到一邊,二話不說就是一頓揍,直接把那兩個小子揍得哇哇叫,簡直就是爸爸打孩子,完全的碾壓,反倒是哨牙這廝被晾在一邊,沒找到任何的對手。
我一頓狠揍把雷猛的臉都打腫了,然後拎起他,抬腳在從後面往他腿彎就是一腳,這小子撲通的一聲跪倒在哨牙面前,我抓著他的頭髮說:“我兄弟叫你跪下,你就要跪下!”
哨牙這貨估計一輩子都沒出過這種風頭,一張臉興奮的通紅,看我的眼神也和往常不一樣了,他現在肯定很感激我,覺得我是他最好的兄弟。
我又指著杜子騰說:“肚子疼是我的小兄弟,以後你再叫他幫你洗碗洗內褲,老子饒不了你,聽到了嗎?”
雷猛還沒說話,杜子騰這娘炮就紅著臉說:“那啥,周哥,我沒幫他洗過內褲,我平時都是洗外套……”
我打斷的杜子騰的話:“我管你洗內褲還是洗外套,反正以後這幾個孫子再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說完才放開雷猛那小子。
其他的兩個“劍客”也被大羅小羅打的鼻青臉腫,不過說真的,這些新生雖然實力不怎麽樣,但脾氣倒是挺倔強的,至少沒見他們求饒。
這三個小子還一直用怨恨的眼神瞪著我們,分明是不服氣,在我們將要走的時候,雷猛咬牙切齒的說:“敢不敢留下你的名字?”
我和哨牙幾個對視一眼,望著一副慘兮兮樣子的雷猛,譏諷說:“就憑你們這幾個小垃圾還想報仇?”
雷猛很認真的說:“我在職中多的是兄弟,張哲官、徐飛揚你聽過不,這場子我遲早找回來。”
我一聽張哲官這個名字就火冒三丈,噔噔的上前兩步,一手揪著他的衣襟,和他四目對視說:“張哲官是你朋友,那正是好極了,你盡管去告訴他,說揍你的人是我周宣!”說完我一拳打在他的臉色,他啊呀的一聲就倒了下去。
我轉身跟哨牙他們說:“我們走!”
周圍的高一的學生連忙閃開,這時候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在大喝:“誰在打架?”
我回頭一看,原來是訓導主任孫東海帶著幾個保安過來了,我冷笑一聲說:“沒人打架,那邊有三個高一的新生摔倒了,估計傷得不輕,孫主任你快點送他們去校醫室吧!”
說完我們幾個轉身離開,如果我現在回頭,就能眼見孫東海看著我背影的那怨毒眼神。
今天是周五,我本來打算回家的,但放學的時候,陳慶欣找到了我,說她晚上有個初中同學的聚會,邀請我和她一起去。
我還在為我爸的病情和二次手術費而擔心呢,哪有什麽心情去參加這些無聊的聚會,直接說:“沒興趣。”
陳慶欣生氣了,說:“周宣,你最近幹嘛啊,我覺得你在刻意的避開我,叫你去看周傑倫演出你又不去,現在叫你陪我去一下聚會你又不答應,什麽意思啊?”
其實最近我確實在故意的避開陳慶欣,因為班主任不允許我和她走得太近,偏偏不知道為什麽,陳慶欣就老喜歡找我去玩,我苦笑的跟她說:“欣姐,你們初中同學聚會,我有什麽理由過去啊,而且我去了也沒啥意思啊!”
陳慶欣這虎妞直接就說:“誰說你沒理由去,你當我男朋友啊!”
現在雖然已經放學了,但教室裡還有很多同學在收拾東西,其中就包括坐在我前面的唐詩韻,她好像也聽到了陳慶欣的話,肩膀一下僵住了,好像在悄悄的豎起耳朵在偷聽我們說話。
我也被陳慶欣這話嚇了一跳,說:“哇,陳慶欣你這話什麽意思啊,感情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陳慶欣雖然性格比較直率,但還是忍不住臉皮一紅,連忙分辯說:“誰喜歡你了,你別誤會,我是讓你今晚扮作我的男友一起去,你要知道一個女生去聚會,身邊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那多丟臉呀?”
前面的唐詩韻聽了這話,好像松了口氣似的,原本僵住的身子也放松了,重新開始收拾東西。
我對陳慶欣說:“你們女生就是無聊,聚會就是攀比會,我不想去。”
陳慶欣急著了:“不行,今晚你一定要陪我去,虧我當初還救了你們,你這點小忙都不幫我呀?”
陳慶欣都把救命之恩搬出來了,我就不好再拒絕她了,猶豫了一下問:“我先說好哦,如果去了太無聊的話,我可是要提前離開的!”
陳慶欣咯咯的笑了起來,說:“放學,我那些初中同學現在多數在讀職中,吃喝玩樂他們最在行了,不會無聊的。”
我一聽職中就有點皺眉,畢竟我對那所職業高中沒什麽好印象,幾次都是和那所高中的人打架。我正準備問問陳慶欣認不認認識張哲官、徐飛揚這些人,背後傳來唐詩韻生氣的聲音:“請讓開,不要擋著我的路。”
我閃開讓唐詩韻走過去,看著她氣呼呼離開的背影,我有點摸不著頭腦,我哪裡得罪她了嗎?
夕陽西下,陳慶欣開著她那輛雅馬哈女裝摩托車搭著我出了學校, 然後一路飛馳,硬是把車開到80時速,嚇得我連忙摟著她的小蠻腰,讓她慢點開,急毛啊?
陳慶欣哼了一聲說:“怕什麽,我初中就會開摩托車了,這速度對我來說是小兒科。”話雖然這樣說,但她還是放慢看速度。
我們兩個都沒戴頭盔,陳慶欣的酒紅色長發隨風飛揚,不停的飄拂在我的臉上,癢癢的,而且因為的雙手輕輕搭在她細腰上,兩人挨得比較近,我就能聞到她身子上處子特有的淡淡清香,忽然覺得陳慶欣這虎妞除了性格有些飛揚跳脫之外,其他方面都挺優秀的,做女朋友也是個很好的選擇。
陳慶欣開著她的小綿羊,搭著我到了太陽廣場,我疑惑的問:“來這邊做什麽?”
太陽廣場這邊都是一些品牌店,消費比較高,一般窮學生很少來這麽玩。陳慶欣把女裝摩托挺放好,拉著我的手就往廣場對面的步行街走前,說:“當然是挑選衣服咯,你看你還穿著二中的校服,今晚你可是當我男朋友的,怎麽能穿這個過去啊?”
我知道陳慶欣這些女生最愛和別人攀比,估計是怕我穿得太寒酸會丟她面子,所以帶我來這邊選衣服。
我們這個年紀都不會穿襯衫西褲之類太正式的衣服,所以陳慶欣選擇去阿迪達斯專賣店挑選衣服,挑了半天選中一套男女情侶套,花了998塊錢。買單的時候陳慶欣搶著付款,說今天我是來幫她的,所以必須她來買單,她有點大女人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