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韻選擇過生日的地方是平江街那兒一家叫“夜色旋律”的KTV,裝修蠻豪華的,夜幕降臨、霓虹閃爍,大廳門口那兒還站著兩排穿著高叉旗袍的女迎賓,讓人感覺很上檔次。
我和哨牙、大羅小羅幾個人過去之前,唐詩韻就已經提前告訴我,她包了401的大包房,讓我們幾個來了直接上去。
一夥人坐電梯去到401的時候,我們才發現,今晚來的同學不少呢,唐詩韻在班上人緣算不錯,除了周末要回家的同學,能來的基本都來了,還有一些是唐詩韻的朋友,倘大的包廂裡,竟然有二三十個人。
唐詩韻今天顯然是經過刻意打扮的,身穿晚禮服裙子,露出白皙的雙肩,化了淡妝,和平日有所不同,多了一絲成熟的氣息,她正和幾個姐妹聊天,看見我們進來,就笑眯眯的走了過來:“周宣,你們來了。”
哨牙說:“我們幾個去給唐大小姐你挑生日禮物,來遲了。”
我順手把自己的小禮物遞了過去:“生日快樂。”裡面是一根胸針,花了我兩百多塊呢,哨牙幾個也分別遞上自己的禮物。
“謝謝大家!”唐詩韻笑靨如花,一一接了過來,然後讓我們隨便坐。
我環視了一圈包廂,房間正面牆壁上是一塊巨大的屏幕,上面放著音樂,前面則是一個小舞池,舞池周圍環繞這一張張玻璃茶幾、真皮沙發,大家都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女生們喝飲料聊天,有些男生則在要搖骰子喝啤酒。
我和哨牙幾個找了一個偏僻一點的位置坐了下來,每人開了一支啤酒,邊喝邊聊天。我偷偷的掃了一圈周圍,沒看到陳勇,估計這廝還沒來,不過卻看到了徐捷,這妞今晚穿著一條低胸緊身短裙,胸前鼓鼓漲漲的兩團好像隨時要裂衣而出,真是亮瞎了我們一群男生的狗眼。
哨牙這貨最近暗戀徐捷,就跑過去跟人家聊天,可惜人家不怎麽搭理他,沒過一會就垂頭喪氣的回來了,老老實實的和我們搖骰子喝酒。
過了一會,陳勇終於來了,這廝穿著一套三葉草休閑服,手裡捧著一束紅豔的玫瑰花,後面還跟著幾個嘻哈少年,不是我們班上的同學,估計是他的朋友。
陳勇一進來就大聲的祝唐詩韻生日快樂,然後把玫瑰花遞了過去,唐詩韻笑著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大家都知道陳勇也是唐詩韻的愛慕者之一,邊上一個叫岑賓陽的同學就起哄問:“唐詩韻,玫瑰代表愛情,陳勇送你玫瑰是表達愛意呀,你接受他的玫瑰是不是接受他的愛意呀?”
一句話,大家都把目光移到唐詩韻身上,我也緊緊盯著她,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有點害怕唐詩韻會答應陳勇的追求。
而陳勇呢,也一臉緊張的等著唐詩韻的答案,誰知道唐詩韻笑了笑,指著手裡的鮮花跟大家說:“這一束不是玫瑰花,而是月季花,從葉子、硬刺和花型都可以區別出來,玫瑰葉子較多,而且葉皺略微有刺,月季的葉子很光滑,平而無刺..”
大家聽說這花是月季,都被唐詩韻唬得一愣一愣的,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聽到唐詩韻說:“玫瑰代表的是愛情,而月季象征的是友情,所以陳勇送我月季花是祝福我們友誼長久的意思,大家不要誤會,而且我們是學生,所以大家不要再談早戀的事情了。”
唐詩韻笑眯眯的招呼陳勇一夥人坐下,然後吩咐服務生準備蛋糕,準備慶祝生日。
我看見陳勇那副尷尬的表情,心裡老開心了,其實嘛,現在城市裡花店賣的玫瑰,沒幾朵是真玫瑰,都是月季代替的,而月季雖然能送朋友,代表友情,但也屬於代表愛情的花種,隻不過大家都被唐詩韻給忽悠了,都沒回過神來。
接下來是唱生日歌,切蛋糕,吃過蛋糕大家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房間裡放起了強勁的DJ音樂,陳勇帶來的那幾個嘻哈少年則在舞池裡跳起了街舞,跳得還不錯,惹得大家都湊上去喝彩,尤其是那群女生。
唐詩韻性格還是偏向安靜,沒去跳舞,反而過來和我幾個聊天,我小聲的跟她說:“你挺損的。”
唐詩韻皺著小鼻子不高興的說:“為什麽這樣說我啊?”
我說:“月季不但代表友情,也代表愛情吧?”
唐詩韻被我揭穿她的小招數,連忙說:“小聲點,別給我惹麻煩。”
大家又喝了一會兒酒,哨牙喝得最多,這小子平日膽子小,但喝酒喝多了會上頭,有點像天龍八部裡面的喬峰,喝一分酒就多一分膽量,喝十分酒就要膽大包天了。
哨牙喝了一口啤酒,突然罵了聲:“!”
我聞言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舞池邊上,一個帶著耳釘的嘻哈少年正在和徐捷搭訕,兩人挨在一起有說有笑,看起來很親密。
哨牙大概是吃味了,說:“你們玩,我去上個廁所。”
我和唐詩韻、大羅小羅幾個也沒在意,繼續搖骰子喝酒,但沒過兩分鍾,就聽到舞池那邊一下子炸鍋了,好像有人打了起來。
原來事情還出哨牙這小子身上,他暗戀徐捷,偏偏徐捷不怎麽搭理他,反而是和一個剛認識的嘻哈少年有說有笑,這小子心裡不平衡,竟然拎著酒瓶過去,一下給那戴著耳釘的少年來了個爆頭。
他把耳釘少年開了瓢,陳勇和另外幾個嘻哈少年就不答應了,二話不少,上來把他放倒在地,一群人圍著他就是一頓亂揍亂踹。
“操!”我一看哨牙被一群人圍毆,這還了得,連忙招呼大羅小羅兩個,一起衝了過去。
如果在以前,哨牙被人打大羅小羅未必會幫忙,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幾個近來關系突飛猛進,吃在一起玩在一起,而且還一起開了桌球室,關系好得不得了,現在哨牙被揍,大家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挨打。
“住手,我叫你住手!”我一邊喊著,一邊抓過一個嘻哈少年,朝著對方下巴就狠狠的來了一拳,直接打的那小子跌飛出去。
“叫你住手沒聽見嗎?”我嘴裡雖然像是勸架,但手下的狠招卻沒停過,又抓過一個嘻哈少年,膝蓋往對方肚子上一頂,那家夥就痛得捂著肚子跪了下來。
那邊大羅小羅兩兄弟也各放倒一個對手,哨牙這時候才有機會爬了起來,一下把那個耳釘少男撲倒了,騎在對方的身上,雙手左右開弓,劈劈啪啪的給了對方一頓老拳。
唐詩韻沒想到自己的生日聚會竟然會打了起來,氣得直跺腳,大聲說:“王海,你給我住手!”
哨牙這才放開了那個耳釘少年,陳勇讓人把耳釘少年扶了起來,然後指著哨牙說:“哨牙,我陳勇的兄弟你也敢打,你是不是不想在二中混了?”
哨牙這時候酒醒了一半,面對陳勇,也有點怕了,強自嘴硬說:“誰叫他仗著自己能跳個街舞,出來欺騙女生?”
“騙你妹!”陳勇狠狠的給哨牙甩了一耳光,火大的說:“你知道我這兄弟是誰嗎?”
我聞言心髒猛然一跳,感覺這幾個嘻哈少年可能來頭不小,就聽到哨牙說:“誰管他是哪裡冒出來的山老鼠?”
陳勇冷笑一聲,指著那個臉被哨牙打腫了的嘻哈少年說:“他是我老大霸哥的弟弟,陳慶華!”
我和哨牙、大羅小羅幾個都吸了一口冷氣,罵了隔壁,竟然打了年級老大陳慶霸的弟弟,這下闖大禍了。
霸哥在我們這些人眼裡,絕對是一個大人物,哨牙聽說自己打的是霸哥的弟弟,嚇得腿都發軟了,杵在哪裡尷尬的一逼,都不知道說什麽好。
陳勇卻得勢不饒人,霸道的說:“王海,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你就等著霸哥找你報仇;二, 你現在跪下來跟我兄弟道歉,跪著讓我兄弟一拳一拳打回來,要怎麽選擇你自己決定吧!”
我們都看著哨牙,哨牙這時候酒全醒了,額頭上的冷汗滾滾流下來,沉默了許久,最後看了邊上的徐捷一眼,才對陳勇說:“我可以讓你們揍個夠,但是下跪我做不到!”
陳慶華站了出來,一臉怨恨的望著哨牙說:“不跪也得跪,今天我陳慶華非得找回場子不可,肥膘、黑狗,這小子不願意跪,你們幫他一下。”
陳慶華說完,就有兩個嘻哈少年過來要對哨牙動手,我這時候忍不住了,上去一把將兩人推開,吼道:“你們想幹嘛?”
陳勇見我又幫哨牙出頭,冷冷的看著我說:“周宣,你這什麽意思?”
我無所畏懼望著他說:“沒什麽意思,剛才打人我也出手了,你要怎麽著啊,要不要我也下跪道歉啊?”我對陳勇的仇恨很深,甚至把我爸爸出車禍都歸咎到了他頭上,所以我對他沒有怕,隻有恨!
哨牙一臉感動的望著我,他明顯沒想到這種情況,我會冒著稱為霸哥仇人的危險站出來挺他,而大羅小羅兩兄弟猶豫了一下,也站了出來,站在我的後面,明顯也是支持我的。
陳勇臉色變了,他沒想到搬出霸哥之後,我還要挺哨牙,而且經過和頭酒的那次之後,他對我就有一點畏懼,現在我強為哨牙出頭,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了,要是現在開打,他們並不佔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