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86年10月15號。
英格蘭人與蘇格蘭以及愛爾蘭人之間的戰鬥已經持續了近一個禮拜,彼此之間各有勝負,但總體上還是英格蘭人佔據了人數與兵種的優勢,牢牢的把握住了戰場上的節奏感,每一次都能夠掌握主動權。
蘇格蘭人面對英格蘭人的數百騎兵部隊幾乎毫無還手之力,他們沒有能夠和英格蘭人相提並論的重騎兵部隊,也沒有足夠的遠程部隊應擊那些重裝士兵。不過,好在愛爾蘭人的弓箭手以及蘇格蘭軍隊裡的弓箭手匯合以後,總算是勉強壓製主了敵人的這股騎兵力量。
另外一方面,蘇格蘭人屢次趁夜夜襲英格蘭軍營,每一次都能夠給對方造成不小的麻煩,將英格蘭人的進攻節奏被迫不得不放緩下來。而趁著英格蘭人夜夜戒備,不得不放慢推進腳步的同時,蘇格蘭國王與愛爾蘭的貴族們連夜率領部隊後撤進入大山。
草原上的戰場實在是太過吃虧,特別是英格蘭人的鐵騎在一覽無余的草原地帶簡直是所向披靡。
蘇格蘭人將戰場從草原搬入了森林裡,英格蘭人緊隨其後,連夜行軍死死咬住了蘇格蘭人的尾巴,仍由其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擺脫敵軍斥候的追蹤。
公元1086年10月23日。
三方部隊再次發生衝突,在克洛大峽谷的附近展開了一場突襲戰。三方勢力分別以英格蘭國王威廉二世率領的四千五百人的先頭部隊。蘇格蘭國王馬爾康姆的兩千名高地戰士與三百名悍不畏死的圖靈戰士,以及愛爾蘭男爵湯斯克率領的六百名愛爾蘭長矛手。
威廉二世率領部隊經過大峽谷的時候,突然四面八方傳來一陣廝殺聲,只見道路兩邊山腰陡坡上忽然湧現無數人影,蘇格蘭人猶如潰爛的蟻穴般不斷向著戰場的中心衝來。同時,愛爾蘭人奉命堵住了峽口的出口處。
“——敵襲!!!”
昂嗚嗚,嘹亮的戰爭號角衝天而起,整個峽谷內頓時陷入了一片緊張而又激烈的氣氛中。
英格蘭人與蘇格蘭人的士兵裝備幾乎都差不多,除了個別精銳部隊以外,基本都是穿著單薄的外衣隨手抄起一把武器就能算是一名可以作戰的士兵。按照普倫王的話而言,基本上那怕是個女人能夠做到的事情,就是雙方士兵的組成基礎。
看看雙方穿著單薄的毫無防禦能力的士兵們,從山腰上怒吼著俯衝而下的蘇格蘭人狂奔著,怒號著,就像是一把鋒利的長矛一樣一頭撞進了英格蘭人的中軍。大約六百多名蘇格蘭人趁機殺入敵人腹地,將英格蘭人的長蛇隊一刀兩斷,分頭包圍,同時聚集精銳直指英格蘭人的先頭部隊各個擊破。
“為了英格蘭!!”英格蘭士兵一腳踹開一名敵人,手氣刀亂的乾淨利落的解決一名敵人。他隨後看也不看,轉身高喊一聲口號,然後下一秒就被隨後湧來的蘇格蘭大軍的人潮所吞沒。
“去死把英格蘭佬!!”
“放馬過來北方的蠻族!!”
“你們這些被羅馬人強X的矮種!!”
“弄死他們!把他們的皮拔下來再挖出他們的心臟!”
雙方士兵見面的一瞬間就露出彼此猙獰的凶像,他們雙眼赤紅如同地獄惡犬一樣互相衝撞在一起隨後倒在地上,接著也不爬起來就直接在地上開始互相廝打起來。而很多時候,蘇格蘭人和英格蘭人的戰鬥都是這樣簡單粗暴並且直接,盡管充滿了暴力的美,卻失去了智慧的魅力。
英格蘭人和蘇格蘭人長年的恩怨是難以用語言來調解的,彼此早已經認定不能共存要麽你死要麽我亡。盡管,從最開始蘇格蘭人與英格蘭人的爭執並沒有這麽嚴重,可是隨著高層貴族們從一次次掠奪戰爭中體驗到了戰爭的好處後,這種持續了數百年的戰鬥讓彼此的民族都對各自雙方感到無與倫比的憎恨和厭惡。
四下刀光劍影,血流成河,但是在這個亂局之中有一夥人面塗藍色,悄然的繞過了混亂的戰場中心,順著英格蘭人防禦最為薄弱的對方饒了進去。
一路上這夥特殊的蘇格蘭部隊悄然無息的乾掉了幾名守衛,隨後躲在一處馬車的後方。這些人身披盔甲,手持利刃,背後背著勁弩,另外還有四根標槍。仔細一眼,這些裝備不正是普倫王城十月軍團正規的軍事配置嗎?
特別是這些人胸前的那朵薔薇花,一不小心很有可能讓人誤以為這些士兵就是普倫王城的十月士兵。但實際上他們並不是普倫王城的人,而是第一批接受了普倫王城軍事援助計劃的受益人,蘇格蘭的精銳——圖靈戰士。
圖靈戰士們悄然接近一座戒備森嚴的馬車,他們將普倫的製式鋼刀慢慢拔出來,一手握刀,一手握弩,他們戴著鐵盔邁著輕巧的步伐,慢慢地向那輛富麗堂皇的馬車靠近。
噗咻——!!
“恩?!”一名負責警戒的英格蘭重裝衛兵隻身後忽然一聲悶響,轉過頭來一看竟然不知何時自己身後的同伴們全部都倒下了。而整個馬車四周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拿著一面巨大的盾牌保護著馬車。
噗咻噗咻!這時又有四枚弩箭擊中了該名士兵的大盾,巨大的衝擊力將他一下子掀翻在地,不過好在盾牌非常堅固沒有被普倫的勁弩直接射穿,只是深深的釘入了盾牌裡罷了。
“不,不好!有人來偷襲吾王!!來人!快來人啊!!”
圖靈戰士們一不小心失手沒能當場殺死這名士兵,結果讓對方臨死前還提醒了周圍的士兵們。惱怒的圖靈戰士們一擁而上,將該名士兵剁成肉醬後,立刻掉頭齊齊衝向馬車,他們手中鋼刀霍霍發光,隻待飽飲鮮血!
大峽谷的山丘高地上,一名披著藍色鬥篷的白胡子老者,以及他身後的一乾貴族和護衛騎士們正靜靜的看著峽谷內的廝殺。
“馬爾康姆國王,普倫人的情報是真的敵人的確會從這裡攔截我們的後路。”圖魯斯乃蘇格蘭的護國大將軍,可惜雖然武力驚人,卻沒有多少思考的腦細胞。經常喜歡帶著士兵衝入敵軍陣營大肆砍殺一番,卻很少真正坐陣軍中指揮全軍行動。
“嗯。”馬爾康姆沉著冷靜的點點頭,盡管他已經年近六旬,卻依舊精神奕奕,雙眼之中不時閃過精明的流光。他扎著一頭倒梳式的鞭子,額前有一個明顯的刀疤乃他年輕時去森林裡狩獵時,不慎被一頭大熊盯上,經過三天兩夜的鬥智鬥勇後他成功殺死了那頭熊,並且將它的屍體搬回了蘇格蘭。
因為這件事情當時年僅十三歲的馬爾康姆被父親欣賞,年紀輕輕的就成為了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在隨後不到十年的時間裡,馬爾康姆在父親去世後繼承了王位,並且勵精圖治想要強盛蘇格蘭。
可惜天不從人願,常年來蘇格蘭內憂外患貴族之間的彼此內鬥讓蘇格蘭難以真正修生養性,英格蘭人在南方虎視眈眈,奪下約克後更是讓蘇格蘭雪上加霜,連續三年旱情又讓蘇格蘭國內一片狼藉。這麽多年來,馬爾康姆始終一個人扛著這一切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他過去火爆的脾氣也被生活一步步磨礪,直至形成今日的冷靜與內斂。
“英格蘭人的陣型已經被破壞了,可是敵人還在負隅頑抗。”馬爾康姆慢慢抬起罩袍,手指指向前線的英格蘭人士兵們說道:“圖魯斯看到那群士兵了嗎?”
圖魯斯點點頭。
“那就是英格蘭人的軍隊,好戰嗜殺冷血並且殘暴。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還依舊發出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可見他們的氣勢並沒有因為我們的偷襲而變弱。這是一支真正的百戰之師啊。”馬爾康姆說完,幽幽的歎了口氣。
“如果當年約克城不是被叛徒出賣,私自打開城門放英格蘭人的大軍入城。我們駐扎在約克的五百名圖靈戰士和兩千七百名蘇格蘭士兵怎麽可能死的那麽冤枉?連反抗都來不及就被屠殺一空……”
馬爾康姆顫抖著手臂慢慢捂住了自己的面孔,他的三個兒子也是在當年戰死沙場。他的一個女兒遭到了英格蘭士兵的輪X後,被一根長矛從**刺穿做成了人串後送到了他的面前。
那一幕至今為止,都如同噩夢一般始終糾纏著這位已經年僅花甲的老人。
“可恨的英格蘭人……該死的征服者威廉和威廉二世。”慢慢放下手臂,馬爾康姆雙眼通紅的怒視著下方的英格蘭人的軍隊。他的表情冷酷而又殘忍,雙眼中充滿著復仇的怒火。
“國王陛下……”圖魯斯上前一步,想要安慰這位晚年還要遭受如此痛苦的老人。可是當他真要開口的時候,卻發現此時無論是用什麽樣的語言,都無法去彌補國王陛下心中那股刻骨銘心的痛苦與悔恨。
馬爾康姆**一聲後,忽然高高昂起頭,臉上神情落寞的同時語氣冰冷森寒的說道:“傳令,命令所有弓箭手向敵人前線最密集的地方攻擊!我要讓這4000人和威廉二世一同葬身在此地!”
這時,戰場前線的峽谷盡頭處,在短短十幾分鍾的時間裡,這邊已經殺的血流成河。
英格蘭人的老兵精銳集中在隊伍的前頭,他們是英格蘭軍隊中的中流砥柱,如同普倫王城的十月軍團。雖然英格蘭的老兵精銳沒有經歷過十月士兵那般嚴格正軌的軍事訓練,可如果只是單純的論殺人技巧的話,普倫士兵在一對一的情況下還真可能打不過對方。
在峽谷口遇到堵截愛爾蘭人的時候,對方士兵鼓起勇氣,從四面八方湧上。而英軍老兵只能利用盾牌和夥伴的身體組成一道盾牆,右手握緊長劍奮力劈砍,把身邊周圍掃出一道血染的的圈子。
一名老兵推起盾牌擋住敵人的劈砍後,隨手抄起長劍,白光一閃,直接砍掉了對方的腦袋。但是這時又忽然撲上來好幾名愛爾蘭人,他們奮力的將這名老兵撞到在地,盾牌被撞掉了。
老兵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隨手從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愛爾蘭人灑了過去。在對方雙眼失明的瞬間,老兵弓著身子一下子衝到對方懷裡,伸手奪過敵人的長矛,然後用腦袋上的鐵盔狠狠的和對方的鼻梁來了個近距離親吻。
那名愛爾蘭士兵口噴著鮮血往後退了幾步,這時老兵又一把抓住他的領口,翻身一推。只聽“撲哧撲哧”!幾聲悶響,那名愛爾蘭士兵被自己人的長矛當場刺成了刺蝟,而躲在他身後的英格蘭老兵卻逃過一劫。
如果普倫王在這裡的話恐怕會興奮到全身發抖的命令所有人活捉這個老兵,他要讓這個人去給十月軍團當全軍總教頭!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手上的活以及殺人時的乾脆利落是和普倫王交給十月士兵們完全不同的兩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