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吼吼吼!”
阿黃昂頭向天,脖子上威武的金色鬃毛迎風激蕩,那模樣活像一頭雄壯卓然的獅子王。
化作其他人,早就避而繞道,離這雄師般雄悍的土狗遠遠的,但葉進顯然不是普通人,他飛起一腳把阿黃踢了個蹌踉,笑罵道:“你這土狗,給老子安分點。這是老子看中的女人,你敢打主意,信不信我剝了你烤肉吃?”
不怪葉進動怒,阿黃實在表現得太色急,嘴臉之醜陋低俗,讓葉進一見之下滿心窩火。
阿黃一雙狗眼瞪得老大,眼珠子好像都要凸出來,鮮紅的舌頭伸得老長,哈喇子一竄一竄流淌下來,嘩啦嘩啦的墜在地上,一副犬中淫/聖的猥/褻樣。
阿黃很委屈,眼淚汪汪的看了葉進一眼,瞪圓眼睛向天遙望,並以眼神示意葉進和自己一起看。
“什麽都沒有啊?”葉進抬起眼皮向天上看了幾眼,憤然道:“你這死狗,休想轉移話題,以後再敢用這種表情看老子的女人,我一定宰了你。”
阿黃眼中閃過一抹鄙夷之色,似在說“別人都不認識你,八字都沒一撇呢,怎就成你女人了?”
不過,阿黃是一隻聰明的土狗,別說不能說話,就算擁有口吐人言的能力,這句話它也是決對不會說出口的。因為,它深深知道,這話一旦落到葉進耳中,會有怎樣一種淒涼悲催的後果。
“汪,吼!”
阿黃再次抬頭向天,望向無邊璀璨的星河,神情認真至極。
“他娘的,真有東西?”
葉進心中驚疑不定,負手而立,45度角昂首向天,學著古代文人醞釀詩詞時風騷的樣子,集中精神凝望星空。
集中精神的男人,總能看見很多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譬如女人的內在美,女鬼,以及……倩女幽魂?
倩女幽魂好像也是女鬼的一種?葉進在集中精神中胡思亂想。
在聚精會神中胡思亂想,是葉進的看家本領,至少在海城二中是蠍子拉屎――獨一份。正因如此,他的成績才會越來越差。
每次葉進想聚精會神學習的時候,精神剛集中,便莫名其妙的分散了,如羽化飛仙,恍恍冥冥,自然而然,安然自若的胡思亂想起來。
這一次,葉進並沒有胡思亂想,也沒有集中精神,他抬頭望天之時,身軀已不再由自己控制。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能量在他體內激蕩,衝上他的大腦,湧入眉心。
葉進隻覺眉心脹痛難當,忽然哢嚓一聲輕響,好似有什麽東西打通了,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幕牛皮哄哄,震撼人心,終生難忘的場景。
宇宙星空深處,一個雄姿英發,偉岸卓然的人影,傲然立於無盡雷海之中。因被雷海環繞,葉進沒能看清那人的面容,但那人風姿偉岸,睥睨寰宇的高逼格,已深深震撼了葉進的心。
雷海,無窮無盡,不知其所來,不知其所往,橫亙於宇宙星空深處,淹沒無數星系。
雷光,凝成充滿毀滅力量的驚天海浪,如無邊無量的北冥之海。雷海中,有無盡雷星閃爍,有雷電形成的天兵神將,太古凶獸,諸天神祗、天兵神寶……
那人牛皮哄哄,目光平靜深邃,雖然身處破滅無數星辰的恐怖雷海中,他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他揮動著並不算很強壯的拳頭,在雷海中逆風搏浪,橫擊三萬裡。
不論雷電如何幻化,他隻以一雙拳頭轟碎。雷電化作古樸大鍾,震蕩之間,音浪席卷八方,星空都被震出無數裂縫,橫亙億萬裡,裂縫巨大而深邃,其內傳出無匹吸力,瞬間吞沒數十個星系,破滅一條星河。
那人卻如太古鎮壓天地的雄山,巋然不動,掌中似有六道輪轉,蘊有成住壞空的至道,鐵拳以一往無前、堅不摧的大勢轟出,將雷霆所化的大鍾擊碎……
只看了幾秒,葉進便覺得雙目刺痛,眉心更是仿佛要爆炸一般,他隻能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個震虎軀散王霸的男人。
所觀所見雖然隻有短短數秒,但對葉進的影響,卻是無可估量的,看到那男人的第一眼起,葉進心中就不由產生了一種“大丈夫當如是”的想法,並如野草般瘋狂蔓延滋生。
在初得青銅古鏡時圖謀富貴、收集美女的絲心理基礎上,葉進的理想再次升華,那就是做一個巍然不倒,牛皮哄哄的男人,就如星空深處的那個男人一樣。
心情激蕩了很久,葉進才淡定下來。淡定下來了,頭腦也就清醒了,想到的問題也就多了……
“這土狗難道如此牛皮,竟然能看到星空深處?”葉進覺得不可思議。
他猜自己能看到無盡遙遠的宇宙星空,是青銅古鏡的緣故。
原因很簡單,得到青銅古鏡之前,他就是一個普通人,肉眼凡胎,怎能看到億億萬裡星空之外的奇景?要知道,就是當前最先進的望遠鏡,也無法看到那個傲立星空的牛皮男人的影子。
自己身懷青銅古鏡,就算發生再不可思議的事情,葉進也能接受。但阿黃隻是一隻強壯得過分的土狗,除了貪嘴好色之外,葉進從來沒發現過它身上還有其他優點。
“難道這廝開了天眼了?”葉進心中一動,摸著阿黃的腦袋,盯著它的眼睛,笑道:“阿黃,扮豬吃虎的行為是可恥的,來,把你的天眼拿出來讓哥看看。”
阿黃瞪圓了眼珠子,似乎想努力憋出第三隻眼睛,幾分鍾後,垂頭喪氣的垂下了腦袋,很慚愧,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看到阿黃自責的羞慚樣,葉進有點不好意思了。他覺得自己的要求是有點過分了,哪有強迫狗多長隻眼睛的?就是傳說中的哮天神犬,吞天猛狗,也沒有這麽牛皮的技能哪。
所以,葉進開始安撫阿黃,鄭重承諾明天多給它一塊豬腿肉。
狗畢竟是狗他媽生的,基因不同,種類有別,有時候實在很難愉快的玩耍在一起。
阿黃雖然靈性十足,但它就算再聰明,卻也還是不具備說人話的能力。如果能說人話,它一定會大叫三聲“握了個草”。
阿黃抬頭望天,不是因為星空深處那個拉風牛皮的男人,這一切都不關它卵事。它所以抬頭遙望蒼穹,是因為看到了一隻金毛柔順、壯碩動人的母狗。
那母狗慵懶的躺在一個不知名的大星上,一雙水汪汪的狗眼散發著讓阿黃心跳不已的風情。雖然母狗的身軀很龐大,一隻爪子就跟一座大山似的,與之相比,阿黃就像一隻不起眼的塵埃。
作為一隻跟了葉進兩年的土狗,阿黃不知覺中染上了葉進的一些毛病,比如骨子裡的狂傲之氣。
越是難搞的母狗, 阿黃越有興趣,它正看著那金色母狗想入非非的時候,忽然被葉進打斷,心裡的碎碎念念當然少不了。
阿黃再次抬頭時,那威武雄偉的母狗,已經不見了蹤影。躁動的心如一座火爐,在阿黃流著口水幻想著某些美妙事情的時候,被一盆冷水當頭澆滅。阿黃堅硬如鐵的小兄弟也因此變得垂頭喪氣。
“汪汪,吼!嗚嗚。”
三種不同的叫聲,體現了阿黃深刻而複雜的內心變化。
汪汪的叫聲,是土狗春/心萌動的本能之音。獅子般的吼聲,是激情被澆滅後惱火的咆哮;嗚嗚聲,則是對那雄武母狗消失的遺憾,不舍,和美好想象被葉進粗暴行為打斷的無可奈何。
“他娘的,亂叫什麽?”葉進在阿黃的頭頂輕輕拍了一巴掌,笑道:“今晚沒有白出來一趟,真他娘刺激。大丈夫當如是,當如是啊!”
葉進長長的吸了一口氣,似要把那茫茫宇宙星河吸入胸中。阿黃脖子上的金色毛發迎風狂舞,狗眼中射出綠油油的光芒,抬頭向星空中那碩大母狗消失的地方咆哮了三聲,似在說,總有一天,老子一定要上了你!
沸騰的雄性激素在葉進和阿黃體內激蕩,那陽剛青春的氣息,似要貫通萬界諸天!這一夜,對葉進和阿黃來說,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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