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夜宵,葉進躺在床上,樂得睡不著覺。
搶劫,果然令人快樂哪,來錢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從下晚自習到現在還不到2小時,葉進直接從隻有幾十塊錢的絲,變成了身懷百萬巨款的高富帥。
百萬軟妹幣,對身家動則過億的富豪來說,或許不值一提,但對於葉進這種高中都還未畢業的學生,無疑是一筆巨款。
“這幾個垃圾這他麽有錢啊。”葉進心裡湧起濃濃的不忿。
這些敗類渣滓有錢有勢,活得人模狗樣,正直善良的人卻很多活在貧窮困頓中。
葉進心中對這種現象很不爽,不過轉念一想,“咱現在也是有錢人了,一百萬呢,嘿嘿。”
葉進把暴發戶的嘴臉展現得淋漓盡致,笑得咧歪了嘴,流著口水想著,“這一百萬該怎麽花呢?”
“來十個煎餅果子?”
“或者來十個妹子,一次打十個?”
………
忽然成為百萬富翁了,葉進實在淡定不了,多次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驚”無效後,他決定悄悄出去轉轉。
大半夜的出去轉悠,放在以前,葉進是絕對不敢的。海城,絕沒有看上去那麽太平,尤其是凌晨之後,正是群魔亂舞,百鬼夜行的時刻。以葉進以前的小身板,一旦遇到那些暴力傾向嚴重的人群,多半隻有送菜的份。
現在麽,擁有了輕松吊打五六個成年壯漢的強悍武力值,葉進覺得自己沒啥好怕的了。隻要對方不用槍,他就不得卵,就算打不過,憑著超過普通人三倍的速度,他要走,也沒人追得上。
葉進輕手輕腳的穿好衣服,正要出門,卻見阿黃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一雙狗眼裡射出興奮的光芒,似乎隱隱透著……威脅?
這廝的目光似乎在說,“你不帶我一起去的話,我就大聲叫嚷,把你老媽叫醒,看你怎辦?”
葉進第一次覺得,家裡養的狗太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他捏了捏拳頭,低聲罵道:“死狗,你竟敢威脅我?”
阿黃對葉進的惱怒視而不見,它早已摸準了葉進的脈,知道葉進再火大,明天也不會少了它半點豬腿肉。所以,這廝毫不猶豫的和葉進對視,一雙明亮漆黑的眼睛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與阿黃對視良久,葉進終於拿它沒辦法,歎了口氣,道:“娘的,算你贏了,帶你一起走吧。”
阿黃低低汪汪兩聲,似乎極為歡悅。
一人一狗並肩出了門,都是輕手輕腳的,行動間沒有半點聲音,生怕吵醒了葉進他老媽,而使午夜出遊的計劃落空。
出了狗棚,阿黃的心情顯然很好,它撒著歡兒的向前小跑,邊跑邊汪汪的叫聲,有時喉嚨發癢了,抖著脖子上的金色毛發,昂首向天,發出獅子般雄渾低沉的咆哮。
阿黃獅吼般咆哮時,很有范兒,很有氣場,把草原雄師威懾群獸的威勢學得惟妙惟肖。
阿黃是一隻模仿能力很強的土狗,葉進看動物世界時,它曾懶懶躺在一旁打盹,碰巧瞥見非洲草原雄師仰天長嘯的英姿,然後,它就學會了。
阿黃的脖子上沒有鐵鏈子,也沒有狗項鏈。它是一隻為自由、愛自由的土狗。一年前,葉進和老媽把這廝抱回來,想給它脖子上帶上一個圈圈,這廝死活不肯,還和葉進廝殺了一場。
力戰之後,葉進被阿黃為自由而戰的理想和執著而感動,放棄了給它帶圈圈的打算,從那以後,這廝和葉進就有了一種特別的親近感,用葉進的話來說,這是打出來的交情。
阿黃亂蹦亂跳,路過一個燒烤攤時,它走不動路了,咬著葉進的褲腳,耍賴不走了。
葉進輕輕踹了阿黃一腳,笑罵道:“你這死狗,口味越來越刁了,還想整點兒燒烤?”
葉進是來玩笑的,他雖然一夜暴富,身家過百萬,但怕回家太晚,還沒來得及取呢。他現在身上隻有20塊錢現金,吃一頓燒烤肯定不夠的。銀行距離這裡還有幾百米,他懶得去取,準備隨便逛逛就回去了。
但是,阿黃不是輕易好糊弄的。這廝忽然食欲大發,不想走了,咬著葉進的褲腳就走進燒烤攤,輕盈的跳上一條凳子,後腿微微蜷縮,屁股坐在凳子上,似模似樣的坐在那裡,坐姿和周圍吃燒烤的食客極為神似。
周圍的食客見這黃狗如此有趣,驚奇之余不免感到好笑,善意的目光紛紛望了過來,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忍不住伸出粉嫩的小手,大膽的摸了摸阿黃脖子上的金毛。
小孩長得胖嘟嘟粉嫩嫩的,一雙晶瑩剔透的大眼睛就像兩顆晶亮的黑寶石,就像觀音坐下的散財童子,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臉,抱在懷裡逗逗他。
沒錢就沒錢吧,燒烤還是要吃的,否則,又要被那土狗鄙視了。作為狗的主人,氣勢當然不能被自己的狗比下去。
所以,葉進一副土豪的模樣,大咧咧走進燒烤攤,在阿黃對面的凳子上坐下,大聲道:“老板,給我烤四根雞腿,四隻鴨翅、一條烤魚……”
一連點了二十樣菜,葉進才心滿意足的停下來。既然已經吃了,就要吃個痛快,吃喝的時候還要計算物價,他娘還有何痛快可言?
再說了,葉進可是身價百萬的土豪,不缺這點錢。以後麽……以後他只會更有錢,別說一桌子燒烤了,就是頓頓熊掌燕窩,用魚翅漱口,也是小事兒一樁。
燒烤很快端了上來。
葉進和阿黃吃得很巴實,喝得也很痛快,桌子旁邊擺的三件啤酒,已經喝光了大半。阿黃這廝天賦異稟,喝酒吃肉樣樣都來,就差抽煙嫖/宿了,如果學會了後兩樣,它就是史上第一隻五/毒/俱/全的土狗了。
阿黃打著酒嗝,吐著大舌頭,和那可愛的小男孩玩耍得不亦樂乎。
小男孩旁邊坐著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中年男子,是他父親。中年男子旁邊坐著一個頗有姿色的少婦,那是他母親。兩人含笑看著小男兒和阿黃玩耍,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氣氛和諧而溫馨。
在這種暖心的氣氛中搞破壞的,一定不是好人。但偏有幾個紋著紋身,凶神惡煞的家夥闖進了這片諧和的樂土,他們的目的路人皆知,是奔著那美貌少婦來的。
這幾個混子倒還有些文化,打的是欠債還錢的旗號,是找那對夫婦還錢來了。
雖然剛才還在一起愉快的玩耍,開著玩笑,喝著啤酒,但面對那七個看上去身高力壯,形貌凶惡的混混,沒人敢為那對夫婦出頭。
於是,一場調戲良家婦女的惡事,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
街邊吃燒烤的群眾有二三十人,是那些混混的三倍多,卻沒有人敢帶頭出面製止,隻能敢怒不敢言的看著罪惡在自己面前發生。
他們並非麻木冷血,也不是沒有正義感,他們隻是膽小無能。因為沒有懲惡揚善的能力,所以,才會膽小怕事,生怕自己出頭後,成為下一個挨打的對象。
這些人身上都刺著青龍紋身,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這群混混是青龍幫的人。青龍幫是海城最大的黑勢力,平日橫行霸道,誰敢招惹?
葉進喝醉了,趴在燒烤桌上昏昏而睡,忽然聽見一陣淒厲的叫喊聲,隨後,燒烤桌轟然倒塌,葉進的身體失去倚靠,一屁股蹲在地上。
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灑在葉進臉上,葉進勉力睜開惺忪的醉眼,使勁揉了揉眼角的眼屎,卻看見剛才和阿黃戲耍的那個男孩兒軟軟躺在地上,額角破開一條食指長的大口子,皮肉外翻,鮮血從傷口中泊泊流出,染紅了地面。
“他娘的,誰乾的?”葉進大怒,一躍而起,卻見阿黃正獅子般憤怒的咆哮著,把一個染著紅發的混混按在地上瘋狂撕咬,把那混混咬得慘叫不已,身上的肉都被撕掉了幾塊。
阿黃有一米長,八十厘米高,威武雄壯,力量極大。那混混被它按住,一時竟動彈不得。
另一個混混大怒,舉著鋼管就向阿黃頭頂猛砸下去。這一下砸結實了,阿黃就算身強體壯,也難免會被砸得頭破血流。
“混帳!”葉進身形一閃,一把抓住那個混混的手腕,右手輕輕一扭,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傳出,那混混的手臂擰成了麻花。
“你們先送孩子去醫院,這裡交給我了。”
葉進出離憤怒了,雙目泛起駭人的寒光,利劍般盯著那幾個混混。別人怕青龍幫,他卻無所畏懼,他今天要廢了這群為禍社會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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