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老頭高估陳宇的自尊心了,對陳宇來說,隻要有錢有權有美女,世人理解不理解,歧視不歧視的根本無所謂。
陳宇暗想,我就說,上天怎麽會拋棄我,上天堵死了我成為絕代高手的路,為我敞開了高富帥的另一條路,到時候金幣隨便撒,美女隨便摸,人生如此,夫複何求啊,絕代高手有個屁用,富二代才是王道,聽老頭昨天晚上的意思,還不是一般的富二代,是世襲罔替的貴族富二代,老頭也真是的,我都沒天賦了,你還不讓我好好享受生活,何必這麽在意別人的看法呢,想穿越之前,每次打仗就逃跑,誰見了不是吐一口痰,罵一句慫包,我在乎了嗎,世人皆醉我獨醒,活下去,活的舒服才是王道。
目前陳宇正磨磨唧唧的走在山間的小路上,順帶詛咒老頭,回家族就回家族唄,還非得殺一頭山豬,還得讓我自己殺,那山豬是這麽好殺的玩意?聽昨天晚上的這豬的嚎叫,和自己就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可是不殺山豬,就沒有錦衣玉食,再看手上的裝備,一張木弓,十隻木箭,即使自己射術無雙,可這山豬皮糙肉厚,破防都夠嗆,還有這隻木矛,平時殺隻狼還可以,對上山豬也就是癢癢撓,陳宇構思了一下風箏戰術,就是射一箭,然後就跑,然後回頭再射一箭,穿越前玩電腦遊戲,遠攻打近戰都是這麽打的,不過聽老頭的意思是,山豬速度比常人快的多,風箏戰術估計也隻能射一箭,第二箭射不出就得被這山豬秒殺,昨天看老頭施展了幾招域之力的術法,見習域士就可以施展氣爆術和冰針術,但是據老頭說,隻有中階域士才可以對山豬造成傷害,同樣的域之術不同等級的人釋放出的威力也是不同的,中階域士的氣爆術可以造成五百公斤左右的傷害,這樣才能透過山豬的厚實的毛皮對山豬造成打擊,陳宇全力用木矛一刺,力量是指定超過五百公斤的,畢竟矛尖鋒利無比,是用林子裡一種名為鐵樹的主乾製作的,在強度上毫無疑問,問題的關鍵在於陳宇的攻擊手段隻有兩種,如果近身不能對山豬造成大的傷害,很可能就會陷入危險的局面,雖然陳宇軍事素質爆表,但那也是面對的人,可現在面對的是一頭豬,完全不得要領啊。
這條路陳宇至少走過上千次,閉著眼都知道怎麽上山,可是今天走的尤為小心,天知道走到哪兒突然竄出來一頭豬。從早上開始,便聽不到山豬的嚎叫了,半山腰一顆碗口粗的樹被巨力撞倒,野狼的屍體還在,軀乾被山豬的巨力撞得稀爛,頭部一個血洞,血液早已乾涸,估計是被山豬的獠牙正面擊中,按陳宇的常規反應,下一秒鍾就應該尋找逃跑路線了,畢竟山豬戰鬥力完全超出了陳宇的預計,可是如果未戰先言敗,估計一輩子跑不出這山溝,十五年前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橫亙在兩座山之間的巨蟒,叢林中的巨獸,估計山豬在那等魔物面前連渣都算不上,想不依靠老頭出去簡直和送死差不多,偏偏老頭又固執無比,非說殺死一頭一級魔獸是一個人的成人儀式,山豬是一級魔獸當中比較弱小的,如果連山豬都殺不死,那回去還不夠丟格雷伯恩家族的臉的,看來此戰在所難免啊,陳宇歎了口氣。
不能力敵,隻能智取,正面衝突和找死沒什麽兩樣,陳宇決定用陷阱。
陷阱陳宇當然沒有挖過,戰壕在穿越前倒挖過不少,雖然沒有鐵鍬,但是臨時用長矛綁住一塊石頭也差不多,轉眼間,一個簡易鐵鍬完成了,陳宇找了半天,總算找了一塊土質稍微松軟的地方,開始動手,對於挖坑這種事,陳宇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保命八法當中,挖坑是必備技能之一,坑進攻可為陷阱,防禦可為戰壕,作為可攻可守的一大技能,加上陳宇多年技術總結,挖陷阱可謂得心應手,兩個時辰不到,一個簡易陷阱已經搞定,當然,陷阱隻是第一步,在陳宇的計劃中,先找到山豬,然後進行誘敵深入,讓豬落入陷阱,然後用手中的神聖木矛,進行致命一擊,然後就能讓老頭帶出大山,錦衣玉食,贏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
據老頭說,山豬是晝伏夜出的動物,除非極餓或者被打擾的時候才會白天出來,從陳宇的角度考慮,山豬這種生物是夜間生物,夜視能力一定比自己要強的多,夜間作戰那屬於以己之短攻彼之長,找到山豬棲息的巢穴才行,目前陳宇的主要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找豬,山並不大,垂直高度隻有千米,這幾年陳宇打獵差不多對山上的每一塊石頭都摸得清楚,老頭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方圓百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魔獸,這頭山豬估計也是老頭從哪裡抓來的,生命危險應該不會有,畢竟老頭應該是一潛在高手,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估計老頭應該拔刀相助,畢竟自己是他親兒子,陳宇思考了下,感覺在不危及自己生命的前提下還是可以為自己以後的幸福的富二代生活搏一下的,當然了,自己爬樹技巧也可以,即使打不過還可以爬到樹上,等老頭來救自己,陳宇決定慢慢進山。
已經到了當午,太陽仍然不是很烈,陳宇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嘩嘩的響聲,地上還有山豬殘存的腳印,蹄子有十公分大小,可以看出十分的強壯,一些掉落的鬃毛長達數寸,韌性如同鋼針一樣,雖然沒見過山豬,估計穿越的前的大野豬差不多,逐漸接近山腰,陳宇也越來越小心,握著長矛的手已滿是汗水,越是深入山林,地形也就越複雜,陳宇曾在深山中遇到小群的野狼,甚至比遇到猛虎還要危險,一般情況下,陳宇是絕對不會獨自跑入山林這麽遠的,周圍的樹越來越高,參天的枝乾遮住陽光,使得地上潮濕的像剛下過雨一樣,結出一層厚厚的苔蘚,這是山豬最喜愛的食物,忽然,陳宇停下了腳步,遠處傳來粗重的呼吸聲,這是他以前從沒有聽到過的,陳宇矯健的爬到一個樹上,媽的,這就是魔獸!?一頭巨大的野豬依靠在一棵樹下,棕褐色的皮毛,近半米長的長鬃,巨大的獠牙足有一米,身長近丈,比陳宇預想的還要大,不要說是猛虎,就是大象估計也不是對手。
讓陳宇打一頭和大象差不多的野豬,這不就是送死嗎,這個世界的那些小孩怎麽可能打贏這麽大的玩意,就靠那什麽氣爆術?原來挖了一個兩米寬四米深的陷阱,估計連這大豬都放不進去,就看這豬的頭,估計就得一米半大小,大丈夫立於世,靠的就是急流勇退,陳宇決定先放這頭大豬一條生路,換個作戰方案,正想著,突然大豬睜開了眼睛,警覺地看著四周,細細的聞著,很快目標鎖定了陳宇所在的大樹,飛快的衝來。
呃,媽的,這是豬還是狗,這都能聞到。陳宇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萬幸的是陳宇找的這棵樹還算粗,山豬黑的發亮的小眼閃爍著駭人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樹上陳宇藏身的位置,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不時在樹下轉著圈,陳宇暗歎還是老子機智,爬樹的時候選了最粗的一棵樹,這山豬雖然厲害,總不會爬樹吧,隻要慢慢在樹上等,山豬總會離開,即使一時半會山豬不走,老頭也能很快找到這裡,陳宇大仗打過十幾場,遇到的危險比現在要危險十倍,能在這麽多場死戰中逃生,靠的就是臨危不亂,看著山豬在樹下亂轉,不時發出幾聲怒嚎,陳宇頓時放下心來,反正你上不來,老子還有弓箭呢,想罷立時搭弓射箭,李廣,綠箭俠,寒冰射手附體,一聲厲喝,孽畜,受死,陳宇在大山裡鍛煉的數載,弓箭水準早已化境,木箭帶著尖嘯正中山豬頭部,山豬一聲巨嚎,響徹山林,木箭插在山豬頭部足有一寸,陳宇咽了口口水,這豬也太變態了,之前練習弓箭的時候,自己一箭能把一寸厚的木板射穿,結果現在才勉強破開山豬的防禦,看來弓箭是沒用了,隻能等老頭支援了,這麽變態的生物,老頭竟然讓自己來單挑,也太看得起我了。
山豬似乎感覺受到了樹上弱小生物的羞辱,變得暴躁起來,雙眼充血,不時的用巨大的蹄子挖樹根的土,並試圖用獠牙撞擊樹乾,接近兩人合抱粗的樹似乎受不了山豬的巨力,開始搖晃,陳宇猶如一顆水中的浮萍,左搖右晃,如果樹倒了,不被摔死,也會被山豬撞死,陳宇不時的想起那顆瞄準他讓他穿越的炮彈。
形勢越來越不好,山豬不斷的刨動樹根的土,獠牙挖圖的速度比陳宇挖陷阱的速度還要快,樹乾也逐漸傾斜,陳宇連續幾箭射在山豬背上,畢竟不是真正的神箭手,因為陳宇的目標射的是眼睛,山豬更加憤怒,刨土的速度更快,陳宇心一橫,直接從十多米的樹上躍下,地上松軟的樹葉給了陳宇一個緩衝,陳宇就勢一滾,直接往山下跑,山豬叫著緊追不舍,長嘶不斷,陳宇決定逃跑不丟聲勢,山豬會叫,自己就不會了嗎,“救命啊,老頭,救命啊!”
跑了幾裡,山豬是越來越近,老頭仍然沒有出現,陳宇暗暗叫苦,看來求老頭幫忙是不現實的了,陷阱還在,如果野豬能掉到陷阱裡還有一線生機,陳宇的腳步越來越慢,山豬卻越來越快,對於魔獸來說,強大的耐力和再生能力是最大的優勢,越高等的魔獸,耐力和再生能力就越強,超過三級魔獸,就可以借助這個世界域的力量,最強大的十級魔獸,甚至有毀天滅地的威能。
越是危險,陳宇越是冷靜,如果逃不了,那就戰勝它,穿越前隻要有危險,陳宇絕對不上,因為他從沒有覺得戰爭能為他自己的生命帶來什麽,榮耀也好,富貴也好,但是如果到非戰不可情況,陳宇也決不後退,陷阱越來越近,陳宇不用回頭就能感受到山豬和自己的距離隻有幾十米,甚至粗重的呼吸就像在陳宇耳邊一樣,陷阱到了,陳宇一躍而過。
山豬一聲慘鳴,跌落在陷阱裡,由於陷阱並不大,隻讓山豬落進去半個身子,陳宇一個急轉,穿越以後,陳宇的軍事訓練並沒有放下,格鬥技巧更勝往昔,長矛直插山豬巨大的頭顱,矛尖如同插入一塊厚重的木板,雖然已盡全力,仍然隻插入一小節,山豬的慘叫聲震天,巨大的獠牙左搖右晃,試圖從陷阱中爬上來,陳宇想拔出長矛,卻被山豬的巨力甩出去幾米,山豬慢慢從陷阱裡爬出來,長矛插在下頜,流出紅殷殷的血,血液不斷的淌到地上,如同一條紅色的小河,陳宇死死地盯著山豬,剛才的逃跑和反戈一擊已經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右臂在山豬甩開他的時候也受了傷,被一塊石頭撕開了一道口子,山豬不敢貿然進攻,轉而和陳宇對峙。
這裡已是山腳,距離木屋也隻有幾裡路,老頭估計已經聽到了動靜,但仍然沒有出現,對陳宇來說,現在面對這頭山豬可能太早了,但對於八歲就已經完成成人試煉的老頭來說,實在是太晚了,陳宇有些被羞辱了的惱怒,對那些擁有域之力,被上天寵壞了的人來說,根本不能理解一個沒有任何術法的人面對一個魔獸的無助,陳宇並沒放棄,反而擺出一個奇怪的姿勢,這是陳宇練習了無數次的軍體拳,在陳宇看來,這並不是是否能夠成為富二代的試煉,而是生與死的試煉,是陳宇捍衛自己尊嚴的試煉。
山豬嘶吼著衝上來,凶猛無比,陳宇並沒有動,在山豬衝到跟前的一瞬,陳宇一個側轉身,右手直接握住山豬下頜的長矛,用力一抽,硬生生從山豬下頜抽了下來, 山豬巨大的獠牙從陳宇胸前險險劃過,割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山豬轉身又衝上來,大張著長著獠牙的嘴,巨口中散發著惡臭,整個世界似乎靜止了,陳宇眯著眼睛,長矛順著獠牙刺入山豬的巨口,兩米長的長矛沒在山豬的身體中,山豬口中噴出猩紅的鮮血,由於長矛卡住山豬的喉嚨,嘶吼也沒有了聲音,隻能發出啊啊的喘息聲,陳宇大喘著氣,警覺地看著不斷抽搐的山豬的身體。
山豬的生命緩緩的流逝,逐漸沒有了氣息,“不愧是格雷伯恩家族的血脈。”老頭十分“湊巧”的出現在陳宇面前,“剛才你的那招體術,我怎麽沒有見過?”
陳宇還沒從緊張的情緒中穩定下來,大喘著氣說,“體術?不過僥幸,老頭,你不會一直沒有打算幫忙,眼睜睜的看我被山豬給滅了吧。”
老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陳宇,“當然不會,你是我的兒子,如果你真的連一個一級魔獸都戰勝不了,我會陪你在這片荒山中過完你的一生,因為你的確沒有資格去面對更廣闊的世界,那個世界,有比山豬可怕一萬倍的魔獸,有比山豬強大一萬倍的敵人,你是我的兒子,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永遠心存僥幸,遇到危險你永遠不會主動面對,可是兒子,一個男人,應該挺直了脊梁活下去,你不比任何人差,縱使你一生都不能操控域的力量,但是你要記住,陰影越黑暗的地方,背後的陽光就越是強烈,絕望的顏色越重,背後也一定閃耀著希望之光,你以為你在和山豬拚命嗎,你是在同你自己拚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