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殿下,您也看出了他的問題,沒有錯,他出生進行與之天賦測定的時候,域之石並沒有呈現出七色的任何一種,根本沒有發出任何光芒,這種情況,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大陸上有句俗語,你如果是一個盲人,不要沮喪,因為你還可以看到域的光芒,但是他卻永遠不能感受到域的力量,可能以後都難以生存下去,甚至他的母親也不希望他存在於這個世界,我們這個世界中的人,農民也好,工匠也好,傭兵也好,沒有域之力,他們沒辦法操控農具,沒辦法制造工具,沒辦法使用武器,如果什麽都不能做,什麽也都做不成,他以後的生命會是怎樣呢,相比於身體的殘疾,我更害怕的是他心中的殘疾啊,所以,我帶著他去了大陸的極北之地,在哪裡我們不借助域的力量,用雙手創造器具,用火石打出火焰,用木頭壘成房屋,十五年,我們活下來了,我一直以為我能教給他很多東西,可是他教給我更多,在寒冷的時候,我們依偎在一起取暖,他用鐵樹製作長矛,硬春藤製造弓箭,在其他孩子能夠擁有奢侈的玩具的時候,他隻能穿著硬麻布的衣服自言自語,天氣寒冷,衣服不能禦寒的時候,他用自創的體術鍛煉,禦寒,他從來不哭,也從來不抱怨,我看得出他的堅強,所以我知道他有資格進入更廣闊的世界,我知道他已經堅強到不在乎別人的冷眼與恥笑,曾經我想,如果說守護和放棄都讓人痛苦的話,我寧願為了守護他而痛苦,後來我錯了,因為我看到了我兒子的強大,即使沒有域之力的天賦,我也相信我兒子的優秀不遜色任何人,對一個人來說,沒有陽光可以活幾個月,沒有水可以活幾天,沒有空氣可以活幾分鍾,即使脊背被截斷,也能苟延殘喘幾秒,可是如果一個人的靈魂折斷了,那就會瞬間死亡,我知道我的兒子,靈魂永遠不會折斷。”自己的便宜父親,沙文的眼中已滿是淚水,陳宇從來沒有問過老頭為什麽非要帶著他在荒山之中十五年,在陳宇看來,域之力沒有就沒有,自己根本不在乎,可是如果這個孩子,不是穿越來的自己而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嬰兒呢,這十五年,父親隻是想告訴他一個道理,即使沒有域之力的天賦,你也絕對不比任何人差,你也可以昂首挺胸的告訴別人,我可以養活我自己,不是一個廢物。
陳宇不再局促,他為什麽會緊張呢,他想起那場搏命的戰鬥,自己的副連長咧著大嘴,滿臉的鮮血混著泥土,映著他一口潔白的牙齒,“你跑吧,我有辦法掩護你。”陳宇拖著他的那條傷腿,“掩護你大爺,子彈榴彈一個都沒有,你靠你大爺掩護啊。”“全連能喘氣兒的,一百多就剩下了咱哥倆,我不想給咱們連留個種啊。”“連長都死了,哪輪的著你一個副連長操心。”
......
陳宇開始跑,拖著他的那條傷腿,姿勢一瘸一拐,動作引人發笑,他一點點挪過戰壕,挪過前沿陣地,敵人竟然真的停下了炮火,他好奇,沒有彈藥,自己的連長靠什麽掩護呢。
他遠遠的回頭張望,看到了他這輩子,下輩子也忘不了的一幕,他的副連長,那個七尺的漢子,那個面對敵人從來沒有怵過的漢子,面對著衝上來的敵人,虔誠的跪在那裡,陳宇從來沒有見到過如此虔誠的跪拜,猶如敬重神明一般的大禮,如同見到自己信仰一般的朝聖,敵人們好奇的看著這個死戰到底的連隊指揮官怎麽會變的如此軟弱,他們嘲笑,鄙夷,等待後面的敵軍,一起來看這個裝瘋賣傻的男人,看著他莊重的三跪九叩,看夠了,然後將子彈射入他的身體,這是陳宇看到過的最痛心的告饒,這也是陳宇見過的最好的掩護,他含著淚拖著傷腿向後方挪動,摔倒了,就往前爬,手掌和身上的傷口都已經沒有了知覺,他寧願看到那個男人能用一顆手雷一顆子彈自盡,也不願意看到他連最後的東西都舍棄.
人看到希望,就不會再畏懼死亡。
從那時候,陳宇開始逃跑,敵軍還未進攻,他已經逃離了前沿陣地,逃跑成了習慣,就不再擁有勇氣。
陳宇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雖然服飾依然華麗,但依舊沒能改變陳宇的痞氣,沙文的聲音已經傳徹全場,在場的賓客看著台上的陳宇,目光中帶著同情,一個不能操控域之力的人怎麽生活,這是他們不能夠想象的。
似乎這隻是宴會的一個小插曲,三大親王十分默契的沒有再提嫁女兒的事情,宴會在牛肉做的菜肴上桌的時候達到高潮,即使貴族,想吃到四級高階魔獸的肉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三大親王已經早早的離開,對他們來說今天已經丟大了臉,但是陳宇的出現也是解決這件事最好的方法,格雷伯恩家族投靠了任何一家,就意味著得罪其他兩家,也會成為三大家族戰爭中的棋子,而沙文的拒絕看似得罪了三家,其實誰都沒有得罪,起碼暫時性格雷伯恩家族沒有了危險。
經過這次宴會,天才沙文竟然有個殘廢兒子的消息已經傳遍帝都,也許是三大家族的原因,三位親王爭相嫁女的消息竟然沒人傳播,殘廢兒子艾倫卻成為了帝都最大的話題,畢竟百萬年的歷史,不能溝通域之力的人從未出現過。以至於陳宇無論出現在哪裡,人們都向他投以同情的目光。
“那個就是被上天拋棄的孩子,艾倫,太可憐了。”
“對啊,不能掌控域之力,他以後恐怕隻能依靠家族庇護生活了。”
“這可憐的孩子...”
。。。
第二天陳宇好不容易出來走走,結果一路上一直被人指指點點,而且都當做殘廢對待,陳宇恨不得對著他們大喊,老子有手有腳,五官端正,視力聽力良好,你丫才是殘廢。
帝都的商業區分為貴族區和平民區,帝都雖大,生活著數億人,但貴族區隻有數百萬,大部分人還是在平民區,因為域之力的原因,他們耕種更加的簡單,巨大的經過域之力加持的器械,如同穿越前的巨型收割機和播種機一般,在土地上播種,收割,工匠們的器具都是用域之力掌控的,熔煉,鍛造,巨大的鐵錘距離他們的手還有數米,就能夠通過域之力舉起,然後重重落下,陳宇才明白了為什麽這個世界把域的力量看的如此重要,正如那些人所說,沒有域之力,你甚至連最簡單的工作都無法勝任,貴族區的路上不時有豪華的馬車經過,馬並不是穿越前的那,而是一種類似馬低級的魔獸,身材高大,渾身披著褐色的鱗甲,神駿異常,車夫用域之力操控著馬車,馬車的車篷足有十幾平米,鑲嵌著金線寶石,門簾也是用一種魔獸的皮縫製的,精美異常,空中不時有人駕馭著飛行魔獸呼嘯而過,大多是一級魔獸雉鷹,雖然每次隻能馱一個人,卻勝在快捷,是一些貴族青年的首選坐騎,也時不時的有二級三級的飛行魔獸飛過,雙翼張開足有二三十米,寬厚的背上足能坐幾個人。
道路上的人熙熙攘攘,平民的商業區路兩旁還有擺攤的商販,道路寬闊無比,有數十米寬,貴族的商業區道路反而窄了許多,隻有不足二十米,路兩邊的建築卻更加的精美高貴,所賣的物品也相應的更加昂貴,幾位侍從跟著陳宇到處亂逛,不時的跟陳宇介紹著帝都的情況,貴族之間也不盡相同,即使是貴族也有高等和低等之分,像陳宇這樣的大家族子弟,一般很少在商業區出沒,所需購買的東西要麽是吩咐侍從購買,要麽是去各大商行或者拍賣行,像高於二級的魔獸肉商業區是不允許賣的,隻能去這些地方購買,貴族商業區往南數十裡就是各大學院了,奧德帝國對年輕一代的教育十分的重視,學院區足足佔了內城的三分之一,全國各地的天才們都被吸納入這些學院,而這些學院的學生畢業後也會成為日後帝國的中堅力量,加入各個部門或者進入軍隊。
陳宇一直從早上逛到晚上,畢竟在荒山裡生活了十多年,突然來到如此繁華的地方,自然要玩個痛快,看到漂亮的姑娘還要吹個口哨,看到喜歡的東西價格問都不問立即買下,庫恩老爺子還是比較厚道的,給了他一張一千金幣的水晶卡,類似於穿越前信用卡之類的東西,帝都尋常人家一年的花銷也隻有十幾個金幣。陳宇這才發現自己太小看域之力了,這種力量幾乎是萬能的,不僅能夠操控水,火,風,雷等等的元素力量,而且還可以把域之力施加到物體上,遠距離掌控它。這種水晶卡也是通過域之力加持的,他們用水晶當做記憶的載體,由一些大的商行進行發放,對於貴族來說,大量的金幣是非常難以攜帶的,水晶卡無疑解決了這個難題。
揮霍了一天,什麽鑽石製作的手鏈,輝龍石打造的寶劍,冰晶礦製作的戰甲等等的一堆東西,也僅僅花了不到一百金幣,陳宇不禁感歎花錢太慢了,老爺子都許諾了,一個月給一張卡,這從早上逛到晚上,才花了這麽點,能買的都給買了,侍從大包小包的裝了一車,才花了不到一百金幣,以後的錢怎麽花呢,富二代也不容易啊。
天色漸漸變暗,帝都又變成了另一種模樣,宮殿上經過域之力加持的寶石開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數百米外都被照的透亮,道路兩旁類似路燈的石柱上燃起火焰, 是通過域之力聚集火元素發出的,一些大的店鋪的門面上的寶石散發出不同的光彩,絢麗奪目。
該來的最終逃不了,剛回家庫恩老爺子和便宜老爸沙文就同陳宇商量上學的事,倆人籌劃了幾天,費了很大力氣才說通了奧德域之學院的院長,同意陳宇入學,奧德域之學院是奧德帝國的四大學院之一,奧德域之學院佔據了學院區接近二分之一的大小,從帝國建國到現在,奧德域之學院一直是奧德帝國最好的學院,學院招生也非常的嚴格,天賦,心智,實力都是學院的招生要求之一,入學考試的嚴格也造就了奧德域之學院學生的高質量,他們不是帝國各省的天才,就是各大家族的直系後代,或者是皇室的成員,即使是這些皇親貴胄,在入學時也有嚴格的審批程序。
在入學之前的這段時間,陳宇陷入了無所事事的境地,沒人管他,也沒人搭理他,陳宇隻能每天上午在花園打一會軍體拳,或者圍著足有數十畝的花園長跑,這在其他家族成員的眼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對他們來說域之力的修行才是重要的,隻要能踏入域候的境界,域之力會自動幫自己改進身體,即使沒有踏入域候境界,隻要感受到域之力,域之力會自然而然的淨化人的身體,讓人的身體健壯。
而陳宇的便宜老爸沙文也成了帝都的紅人,今天來這個公爵,明天來那個會長,庫恩老爺子和沙文忙的不亦樂乎,陳宇則是除了鍛煉身體就是讓侍從陪著外出溜達,日子過的倒也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