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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路歸途》第9章 夜刺
  凌晨時分的洛克郡沉睡在一片靜謐當中,幾點炙白的光點點綴在紫羅蘭大道兩側;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小隊巡城士兵安靜的行過,嚇走一兩個蟊賊、帶走三兩個醉漢。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原本的寧靜,巡邏的士兵借著路燈的光芒看清馬車上紋刻得徽章,將已經抽出的武器默默地送回匣中,若無其事的低下頭顱繼續前行。

  裝飾考究的馬車車廂裡,很安靜,埃德蒙的手腕經過簡單的處理,已經止住流血,沉沉的昏睡在舒適的軟榻上;被斬離的手掌也被小心翼翼的冰封,安置在一隻精致的盒子裡,本來應該處在昏迷中的蓋倫親王此時卻精神奕奕,哪裡有一絲萎靡的跡象。

  蓋倫親王有些心疼的看著這個他最寵愛的外孫,今晚的遭遇對於眼前的這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年輕人而言,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身體上的傷害很容易就會治愈,但心理上的挫敗感不會那麽容易撫平。

  “或許,今晚的挫折,會成為這孩子成長的契機,畢竟在帝都他,是絕對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他真的被我和他父親寵壞了啊!”蓋倫親王如是想著;埃德蒙的所作所為他並非一無所知,相反,他對那些齷齪的事知之甚詳,但今晚的事情卻完全在他意料之外,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來的如此之快,甚至為了這張老臉不至於太過尷尬,而演出一場裝暈的戲碼!想到這裡,蓋倫那已經被血液凝結後,繪製出一片斑駁的臉上,無由來的一陣紅暈。

  蓋倫親王毫無來由的一陣心驚膽戰,但很快就平息下去,他機械的拉開窗板,馬車已經駛出紫羅蘭大道,走在通往聖輝大教堂的山路上,聖輝山上那終年不散的光明,幾乎近在眼前;他輕輕地一歎,畢竟老了,越老越怕事,也許自己真的該退休了;看著眼前的外孫,如果多抽些時間來管教這孩子,今天也不至於如此吧。

  馬車在這安靜的夜裡快速的的行駛著,除了急促的馬蹄聲,就只剩下幾聲蟲鳴、幾響鴉啼。

  此刻,兩位聖域強者之間的戰鬥仍在繼續,亞伯拉罕的分身斬毫無阻的隔切進了烏瑟爾的護身鬥氣,一擊得手。

  然而亞伯拉罕卻眉頭深鎖,他的視線沒有再看向他前方的對手,而是高高的仰起頭,仿佛屋頂上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關注。

  被擊中的烏瑟爾暮然化作一團熾烈的火焰,狂暴的向四面八方肆虐旋轉,所過處皆化飛灰,而後更是化作一頭火元素巨龍,向著亞伯拉罕強橫的撞來!烏瑟爾成名絕技――烈焰熾龍!

  亞伯拉罕依舊沒有收回他的視線,甚至手中的霜之哀傷都沒有絲毫動作,他的左手寒冰鬥氣離體,形成一面有如實質的冰霜盾牌護在身前。

  龐大的巨龍與渺小的冰盾猛烈的撞擊在一起,迸發出的冰火能量肆溢而出,建造牆壁的斯莫爾堅石,頃刻間便化為齏粉,整座宴會廳轟然倒塌!

  龍碎、盾裂,亞伯拉罕面色殷虹,一口逆血猛然噴出,他的頭依然仰望,他的劍已然上揚。

  一把巨大的火焰巨劍碾碎正在緩緩向下墜落的房頂,龐大的劍體帶著強勁的衝擊力,向著亞伯拉罕襲來。

  霜之哀傷瘋狂的旋轉起來,空氣中的水元素被紛紛抽離,化作一層層堅冰追隨劍身一起旋轉。

  碰撞,似乎悄無聲息,單薄的霜之哀傷與火焰巨劍就那樣輕輕的觸碰在一起,一刹那,時空為之靜止;而後,大地整整陷落數米,以亞伯拉罕為中心,地面的龜裂、四散蔓延,所有的一切都被強橫的能量碾壓消弭。

  亞伯拉罕吐出了第三口血,鮮血輔一出口,便化作紅色的冰晶,附著在霜之哀傷的劍身上,旋即被海量的冰片掩蓋吞噬。

  仿佛得到主人鮮血的潤養,霜之哀傷發出一陣輕鳴,之後,巨劍尖部竟然被破碎剝離出來,與身邊的堅冰相互糾纏著一起四向飄散。

  亞伯拉罕就這樣很隨意的高揚著手中的劍,踏著一層層無形的階梯,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走去,既不美觀,也沒什麽氣勢,很是平淡。

  大量的冰火“粉末”在這方天地舞動,沒有凍結,沒有融化,好像它們天生就該如此,相互間親密擁抱著,散落在這方天地,將這片空間充斥成為冰與火的樂園,異常壯觀,異常美麗。

  “叮”,一陣清脆悅耳的交擊鳴響,打破了這片美麗的沉靜。

  亞伯拉罕與烏瑟爾就這樣在半空中,一低、一高,再次沉默的彼此注視。

  烏瑟爾手中那把跟隨他半生之久的雙手大劍無聲崩散,它的主人也合上雙眼,掉落。

  亞伯拉罕輕松地笑了笑,慢慢放開了已經靜止下來的霜之哀傷,緊隨烏瑟爾之後,從空中墜落。

  勝負已分,卻沒有贏家。

  高高的聖輝山,高高的聖輝大教堂,這裡從來沒有黑暗,這裡的聖光永不熄滅。

  安靜而寬闊的聖光大殿裡,瘦弱的離塞留紅衣大主教坐在寬大的寶座上,雙眼緊閉的面向肯尼迪公爵府,眉間深鎖,若有所思。

  金屬質地的騎士重靴,在長長的廊間敲擊出的聲響,打破了這位老人的安寧,待腳步聲音稍頓,他隻是簡單的揮了揮手,閃耀精金鑄成的沉重殿門,便緩緩打開。

  溫爾克大騎士長向寶座上的那個睿智的老人一絲不苟的行了一個騎士禮之後,恭敬的向他說道:“閣下,山腳下傳來隔絕魔法陣的氣息,初步懷疑是某些心懷不軌之輩有所圖謀,恐怕會對我們不利,我已經派出一隊精銳前往探查,但為防不測,在消息確認之前,我懇請閣下允許我,陪侍在您身邊。”

  離塞留並沒有馬上答覆眼前這位騎士的請求,他從那寬大的寶座上緩緩站起,製止了搶步過來攙扶他的溫爾克,依舊面向肯尼迪公爵府,仿佛他的視線可以透過重重阻隔,看到那場簡單而激烈的戰鬥。

  短暫的沉默之後,離塞留緩緩開口:“溫爾克,你親自帶隊,包圍那個結界,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去管,有人出來也不要阻攔,等它消失後,把死人和活人都送去法務司,什麽也不要多說,什麽也不要多做,去吧,我的孩子!”

  正在此刻,一陣強烈的震動,使得整座聖輝山也為之顫動!

  震動停留的時間極其短暫,來的出人意料,去的無聲無息。

  身為高級騎士的溫爾克在淬不及防之下,腳下不免一個踉蹌,再看向那位仿衰老的、佛一碰,就會倒地不起的紅衣主教閣下,依舊那樣面向著公爵府,好像他那佝僂著的瘦弱身軀,從未有過絲毫移動。

  溫爾克強壓下心中的疑問,沒有追根尋緣,如同來時一般恭敬的行禮,恭敬的離去;在他離開之後,那扇沉重的大門又緩緩的閉合。

  翌日清晨,原本應該充斥在歡喜氣氛中的肯尼迪公爵府,這時候卻沒有什麽歡樂氣息,侍從和仆役們都小心翼翼的,在因冰火肆虐而險些毀於一旦的房所間,操持著手裡的活計,侍衛統領布裡薩多更是緊急召回所有在外的士兵,加崗插哨的將整座府邸嚴密的保護起來。

  久不在府中的公爵大人因重傷而昏迷不醒、真正掌管公爵府的公爵夫人因傷心過度變得有些渾渾噩噩、家族繼承人唐泰斯下落不明、二少爺羅蒙因為重傷在身被守望者帶回去醫治,諾大個公爵府此刻竟然處在無主狀態,一時間闔府上下變得人心惶惶。

  美瑟苔絲一夜未眠,但是不要誤會,她完全沒有擔心過那個,雖然受了重傷,卻還能中氣十足的打著呼嚕,甚至還能時不時的“罵”幾句夢話的曾祖父,她完全不知道這個光用看就知道完全沒事的老家夥,有什麽可擔心的。

  他們祖孫倆被布裡薩多嚴密的保護了起來,門前的護衛從未出現過空檔,甚至巡邏隊也一波接著一波,頻率異常的高,過來送早餐的的侍女禮節完全無可挑剔,但是放下早飯之後,她們卻像是在逃跑一樣的離開。

  美瑟苔絲心裡很清楚,她們是被軟禁了。

  美瑟苔絲沒有去碰那份豐盛的早飯,她來到烏瑟爾的臥室,或者用回到更加合適,她就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夜;烏瑟爾沒有像他習慣的那樣,早早的起床修煉, 他還在哪裡沉沉的睡著,甚至會在翻身的時候發出短促的申吟。

  從小就在烏瑟爾身邊長大的美瑟苔絲,從來沒有見到過自己的曾祖父這樣的脆弱過,在她心中,曾祖父是神一樣的存在著,他無所不能、他無往不利。美瑟苔絲沒有因為心目中的神也會遭遇失敗而心生黯然,卻因為烏瑟爾睡夢中流露出的痛苦而產生強烈的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任性,曾祖父就不會來到這裡、就不會受傷、就不會這樣難過;看著在睡夢中依然皺著眉頭的老人,突然一個從未有過的想法從她腦中跳出:曾祖父的年紀真的已經好大了,從前怎麽就沒有發現?

  旋即她又不禁開始擔心,自昨晚之後唐泰斯便毫無消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股濃濃的不安包圍了這個仿佛一夜間就長大了的女孩。

  同樣的不安也在公爵夫人心頭圍繞,她沒有像下人們傳說的那樣精神失常,她隻是一整夜的,一遍一遍的問著身邊的薩麗同一個問題:“真的不是你們乾的?”

  在公爵夫人的臥室裡,又一次的得到否定答案的她,再一次沉默起來。

  薩麗就陪伴在她身邊,寸步不曾離開過她。

  時間在彼此的沉默中漸漸消逝,正當薩裡準備打破這種持續了一整晚的怪圈,房間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敲響。

  “夫人,是我,布裡薩多,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出面解決,而且,很急,是關於唐泰斯少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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