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花市賽車節是有現場直播的,這盤山公路上所發生的一切,都通過鏡頭傳遍大街小巷。
不得不說,由於劉乘源這令人驚爆眼球的“表演”,也帶來了另一種火爆場面的出現。
瓊花市,某大眾4s店。
一個開著保時捷卡宴的中年人走到4s店門口,售車小姐見這男人一臉的富態,頓時上前迎接,她恭敬的問著,“先生,請問您是要換車嗎?”
男人走進4S店,四處掃視了一下,“你們這裡有帕薩特嗎?”
售車小姐的神色古怪,“有的,先生。”
“行,你帶我看看。”
售車小姐將男人帶到了一輛帕薩特面前停了下來,男人圍著帕薩特轉悠了半天,忽而搖了搖頭。
“先生,這是大眾公司最新款的帕薩特……”售車小姐弱弱的說,不過說完她就想抽自己一個耳刮子,開著保時捷的人會在乎你這一輛帕薩特嗎?
你帶他看最新上市的凌渡轎跑都比這強啊。
“你們這裡有帕薩特領馭嗎?”男人的這一句話說出來,售車小姐差點要去撞豆腐。
帕薩特領馭正是劉乘源在比賽現場所用的車。
“先生,帕薩特領馭這一款已經停產了,目前就算是大眾公司也搞不出一輛出來。”
“停產?這麽好的車,怎麽能停產了呢?我不管你們想什麽辦法,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我必須要見到帕薩特領馭,如果你們這裡沒有,只能去二手市場,把卡宴送給人家換一輛帕薩特回來……”
“啊?”售車小姐驚訝了,帕薩特領馭是好車?還甘心用一輛保時捷卡宴去換?這男人是瘋了嗎?
一輛百萬的車的只為了換一輛十幾萬的車?
還特麽不惜去二手市場?
靠,這勞什子世界到底怎麽了?
與此相同的情況多的是,幾乎所有看過直播中劉乘源開著帕薩特一展風采的人,都想著去換一輛帕薩特。
於是,瓊花市各大眾4S店的電話號碼已經被打爆了,他們來問的只有一句話,有沒有帕薩特領馭?
大眾公司的總裁,也在今天收到了一封奇怪的郵件,說是讓他抓緊時間生產帕薩特領馭,對於這種接近於無聊的郵件,他看都不高興看一眼,直接點擊刪除。
帕薩特領馭停產了,4S店裡面也沒有的賣了,不過二手市場卻是有啊!
於是這一天對二手市場簡直是一個福音,本來他們還想著怎麽把這輛壓在手裡的帕薩特領馭給倒手出去,這一來倒也是省去了他們的麻煩。
帕薩特領馭沒有被倒手,反而賣的很好,甚至有些人還特地說要改裝一下,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可是稀奇就是稀奇在,他們的做法全部一樣,用腳踹,直到將車尾燈踹的掛下來為止。
然後,瓊花市還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嫁人的第一個條件就是,這家夥有沒有帕薩特。
只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並不知道就因為自己這炫爆眼球的比賽,竟然帶動了瓊花市的市場,甚至一些姑娘的擇偶標準。
比賽結束之後,林舒音俏臉漲的通紅,小拳緊握,心中十分的激動,她衝著劉乘源說著,“車神……”
王雨婷啼笑皆非,“行了,瞧你激動的樣子,走了,回酒店吧!”
三人一路有說有笑的回到了酒店,當然了,那因贏得比賽而獎勵的車子也是被開回來了。
王雨婷他們剛剛進入電梯的時候,前台小姐卻是匆忙的追了過來。
“打擾一下,請問你們誰是王雨婷小姐。”
“我是。”王雨婷蹙著眉回答,“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王小姐,剛才有位先生來找過你,他現在在二樓的咖啡廳等你。”
二樓咖啡廳。
葉強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他正在低頭看著雜質,在他面前還有一杯熱騰騰的藍山咖啡。
王雨婷三人徑直的走到葉強的面前。
“葉強,你怎麽來了?”
王雨婷蹙著眉問著,她來這裡的事情,應該很少有人知道的,因為在她的計劃之中,就是想看看這次誰才是內鬼。
葉強苦笑一聲,“王總,你不要責怪我打聽你……”
王雨婷嫣然一笑,入座。
葉強抬頭看了劉乘源與林舒音兩人,然後又將目光聚集在王雨婷的身上,“王總,你要喝什麽咖啡?”
“不必了,有什麽事兒你就說吧。”
“王總,對不起。”
葉強的目光之中閃現一絲盈盈淚光,腦袋低垂。
王雨婷似乎並不感覺到奇怪,而是處之淡然的說著,“哦?你又為什麽道歉?”
葉強老臉一紅,支支吾吾的半天,愣是沒蹦出半句話來,沉默許久之後,他才口袋之中掏出一個用透明袋包裝的粉末遞給了王雨婷。
“王總,我背叛了公司,對不起。”
雖說王雨婷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當聽到葉強親口承認的時候,她的內心還是一緊,一股傷感油然而生。
“葉強,你也是公司的元老了,從邦尼還在一個不到三十平方米的平房中的時候,你就已經在了。你和錢文不同,錢文他哪怕背叛了,我無話可說。因為他沒有見過邦尼的風雨成長,可是你見過了,我們共同走過來了,一直到今天的邦尼,我自認為我王雨婷對你已經夠好了。”
“對不起,王總,這件事情是我不對,都怪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就是嫉妒了,貪心了,我是公司的元老,這麽多年來了,我只有邦尼的百分之三的股份,所以……”
王雨婷笑了笑,淡然道,“葉強,你知道你的百分之三是怎麽來的嗎?”
“技術入股。”葉強聲音如同蚊子一般。
“這麽多年來了,你應該清楚,你為公司做出了多大的力,我念在當初你為公司做了貢獻,也是元老,又念在你貧困的家庭,給了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我依然記得,當時我見到你的時候是在圖書館,你一直在看醫學之類的典籍,那時候我問你,你是不是醫科大的學生,你說你不是,你只有高中的文化,那時候我問你為什麽看醫學的書,你跟我說,你是為了死去的妹妹。”
“一連好幾次我都在圖書館見到了你,所以我讓你試試,確實,一開始你是挺勤奮的,你葉強不比那些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可是你勤奮,正因為此我感動了,在邦尼公司落成的時候,我給了你百分之三的股份,而你拿到股份之後,好像卻忘了你一開始的本心。”
王雨婷的眼神之中陷入了層層回憶。
葉強的鼻頭微皺,眼眶微紅,一滴淚水奔湧而出,如果不是念及在這裡是咖啡廳,是公眾場合,估摸著他都要下跪了。
“對不起。”
千言萬語僅僅交匯出了這麽一句話。
王雨婷抬起腦袋,將視線撇向了窗外,下面挺著各式各樣的汽車,以述說著此地的繁華。
“計劃是什麽?”
葉強的身軀微微一怔,“他們叫我把這個粉末夾雜在香皂之中,然後當香皂推出,只要有人用了這個香皂,就會全身皮膚潰爛……”
“指使你的人是誰?”劉乘源突然開口。
“我,我不知道。”葉強解釋著說,“一直以來我都沒有和他進行直接的會面,我隻知他有個綽號叫夜來香。”
“那與你接頭的人呢?”
“他說他叫岐伯。”葉強苦笑一聲。
岐伯是華夏上古醫學家,中醫始祖,只要看過《黃帝內經》的人,都知道岐伯還有一個身份是黃帝的師父。
葉強初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心中也是楞一下,不過也未曾多說什麽。
劉乘源眉頭微蹙,不過隨即又舒展開來,沒在言語。
“你現在為什麽又迷途知返了?”王雨婷笑道。
“當他讓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我的心確實很糾結,我葉強再怎麽渾蛋?可是我不能讓整個百姓跟著遭殃,雖然我們算不得上什麽醫生,但我卻是知道什麽叫做醫德,或許我現在談論醫德有些不配吧?”
葉強苦笑,“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我妹妹那皮膚潰爛的樣子,我不想再見到這樣的事情,或許是我害怕面對。”
葉強的妹妹死於皮膚癌,這件事情在葉強的心裡一直留下了一道陰影。
父母自幼雙亡,一直與他的妹妹相依為命,可是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妹妹卻得了這種怪病。
王雨婷從咖啡桌上拿起袋裝的粉末,“你走吧!”
“我……”
葉強蠕動了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自認為自己做的已經夠十惡不赦了。
發布會那晚,他中途曾偷偷去上廁所,本來那幾個服務員是要經過檢查的,可是卻是被他攔下來了。
按這樣來說,就算是把他送到局子裡面那也不為過。
可是王雨婷卻沒有這麽做。
“葉強,你是公司的元老,對我而言,邦尼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也有你的。你就像是邦尼的親人一樣,我不想看到邦尼的親人離開的場景。”
王雨婷這句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
“謝謝。”葉強哽咽著說道。
而就在這個時候,劉乘源從王雨婷的手中拿過粉末,扔給了葉強,“按照他們所交代給你的計劃,照常進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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