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糧倉。網;
這是第八號糧倉。
稻谷因積壓多年,又是炎熱的夏季產生了霉氣,霉氣很重,隱隱有些腥臭之味。
而這些稻谷糧食也因此成了老鼠的夥食。
糧倉之中沒有開燈,只有零星半點的蠟燭還散發著其光和熱,這裡面沒有電視,能夠打發沉悶時間也只有自身攜帶的手機。
糧倉的一側停著一輛年久失修的金杯大麵包。
此時糧倉之中某處用磚頭廢木料堆砌而成的簡易桌子旁,席地而坐的圍繞著四五個人。
每個人的眼睛之中都帶著沉重的心思,表情都是十分的沉悶,沒有笑與樂。
他們每個手中都拿著一瓶易拉罐的啤酒,桌上也沒有酒水,只有一碟花生米、一碟炒青豆。
這些都是熟食,隨便在哪個街頭的熟食攤上都能夠買到。
在桌子的一側是一排堆起來的方便麵的桶子,摞的很高,這些都是他們近幾天的夥食。
他們已經在這裡蝸居了五天了。
“大哥,我真心搞不懂,為什麽我們要逃?不如我們現在就衝出去砍死那個劉乘源,他劉乘源再厲害,那也是一個人,咱弟兄十幾個人,還砍不過他?他又不是三頭六臂。”
穿著黑色休閑服,剪著一頭乾淨利落的板寸,其用力的一捏,“哢擦”一聲脆響,手中的啤酒易拉罐直接被捏爆了。
他微微松開手掌,“哐當”易拉罐掉落在地上。
“你聽過越王勾踐臥薪嘗膽的故事嗎?”
男人口齒含糊不清,他的嘴裡正在咀嚼著花生米,而顯然,這個答話的男人就是他口中的大哥。
“聽過,不過勾踐那是傻!”穿著黑色休閑服的男人,嘴角劃過一絲不屑,譏笑道。
男人搖了搖頭,“先不討論他傻與不傻的問題,只要他成功了,就說明這個方法可取!你們認為劉乘源不是三頭六臂,你們認為劉乘源就是一個普通人,可惜,你們看錯了。”
“師卡文在這一點上超過你們,如今劉乘源應該已經抵達滬城,不過我想他們肯定不會輕舉妄動,因為他擔心我在滬城是不是投靠了某個強有力的對手。”
不錯,這個男人就是金刀,在瓊花市帶領青龍會眾多弟兄,因為害怕被龍魂會的吞噬大刀闊斧的抄家夥去宰龍魂會。
就是那個被劉乘源現在追的滿處躲藏,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金刀。
“大哥,你就說吧,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逃!”金刀撿了一粒花生米扔到口中,半晌之後才吐出這麽一個字。
所有人都趕到迷糊了,你丫的親口告訴別人你在滬城。
現在人家衝過來了,你又要逃了,你這麽做到底圖個啥?
難道就因為滬城比瓊花市大,想換一個地方捉迷藏嗎?
“大哥,我實在搞不懂,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不是讓他來找咱們,而是要我們去找他!他來了,我們逃,他不來,咱們找他去……”
“現在咱們在暗處,但黑暗總有一天會被光明普照,沒有一個地方會永遠的黑暗,除非是地獄,所以咱們要明暗虛實交替。”
“他拚了命的找咱們,咱們就逃,等他們找累了,咱們也該出擊了。”
金刀咧嘴一笑。
嘎吱!
厚重的糧倉大門被人推開了,月色撒了進來。
隨之走進來的是師卡文,他此時正穿著一件夜行衣。
嘎吱!
他從外面拖著一個厚重的大木箱子進來了。
氣喘籲籲的拖到金刀的旁邊,師卡文一屁股坐在了木箱上,用袖子擦拭了一下了額頭上的汗漬,“大哥,你要東西我給你拖來了。”
“報下數量。”
“德國造的SSG-3000狙擊槍兩把,國產九五式自動步槍十把,PSS微聲手槍二十把……對了,還有一把沙漠之鷹。”
金刀點了點頭,“待會兒你把槍支裝載到車上去,到了設定的地點之後,分給弟兄們。”
“那把沙漠之鷹就給你了,我這邊還有一把。”
“大哥,我想待會兒還是你們先走吧?”
師卡文休息好了之後,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漬,悄聲說著。
金刀蹙著眉頭,似乎搞不懂師卡文這樣的用意,“為什麽?”
“我剛才聽青冥說,劉乘源已經來到滬城,他還說,待會兒劉乘源可能會去找我們,還有讓咱們不要輕舉妄動。”
哢嚓!
金刀的手中青筋暴出,手中的易拉罐被捏爆了,接著,揮起一拳直接釘在了桌面上,“這家夥又在利用我們?”
“憑什麽我們自己都沒個自我主張?”
發泄完了之後,金刀深呼吸一口氣,吐納出一口濁氣,“要不是看在他給了我們這麽多槍支軍火的份子上,我真想一槍崩了他。行了,咱們就暫且聽他安排吧?”
“滬城的地方勢力調查的如何?這一次我們不僅要解決了龍魂會,還要吞並滬城的惡勢力。”
又一次的金刀體現出了自己的野心,深邃的眼眸之中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大哥,待會兒你們先走,我把他們給打發走。”
“為什麽不跟著我們一起走?”
師卡文搖了搖頭,解釋著,“來不及,憑借劉乘源敏銳的觀察力,他可以很清楚的洞悉咱們離開的時間,我在這兒可以拖延時間。”
金刀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記住,別在他面前露出馬腳。”
黑色的轎車穿梭在瓊花市的街頭。
路邊一排排的路燈似是其在城市繁華之處的一個象征與指標,很快的,轎車駛進一條沒有路燈的道路。
車廂之內,昏黃的車廂頂棚燈開啟著。
劉乘源用一塊輕薄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槍口。
何浪的手中正拿著平板定位著,“老大,這裡就是他們躲藏的倉庫。”
平板上是一個俯瞰的倉庫藍底圖。
那邊簡直堪稱一個倉庫群,設有十六個糧倉。
“老大,咱們現在就衝過去,這麽多糧倉,咱知道是哪一個嗎?”禿鷲正在駕駛著車輛,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八號!”劉乘源的眼眸之中露出一絲篤定之色。
禿鷲更加疑惑了,“為什麽這麽肯定?”
劉乘源輕笑一聲,解釋道:“金刀這個人特別在乎數字的吉利,十六個倉庫之中,吉利的數字之中,只有六和八。”
“我去過金刀在瓊花市的別墅,其別墅之中的擺設都是逢八的,八隻玻璃杯,八張椅子,甚至在外出的時候,也留下了八個保鏢……所有的一切綜合起來,這絕不是偶然,所以我斷定他會在八號倉庫。”
“為什麽不會是六呢?”
“因為他的母親是六月初六死的,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將六也列為不吉利的數字之中。”
說這話的不是劉乘源而是何浪,在來之前他已經將金刀所有的身份資料都調查的一清二楚。
當然了,這一切都是經過劉乘源的指示。
劉乘源這次前來捕捉絞殺金刀並沒有帶沈娜,而他也是趁著沈娜睡著的時候出發的。
很快的,黑色轎車便是停在了一排糧倉之前。
糧倉的外面有一個老者,老頭滿頭的銀發,穿著灰色的衣服,腳上拖著拖鞋,手中拿著一個老式的收音機。
看樣子像是一個糧倉管理員。
劉乘源他們的突如其來,老頭抬起了腦袋,“你們幾個小夥子,幹啥呢?”
“老人家,我們來這裡找……”
禿鷲剛準備回答說來這裡找人的時候,卻是被劉乘源給打斷了,“老人家,咱們是來這裡找一隻貓。”
“貓?”老頭愣了一下,擺了擺手,“我們這裡沒有貓。”
“老人家,我們那是一隻**物貓,我們是親眼看見它跑到這裡來了,那貓可價值百萬呢?”
老頭一聽,立刻轉身走進了身後的矮房子之中,他從矮房子中拿出一個掃把,揮舞著掃把,吹鼻子瞪眼的,“你少胡嘞嘞的,你欺負老頭子我沒見識呢?什麽貓能值百萬,可比我這把老骨頭的命還要貴呢?”
“那是個**物貓,老人家我們不是偷糧的,你不妨就讓我們進糧倉中找找吧!”
劉乘源又一次甜膩膩的說著。
“哪個小偷的臉上,寫了小偷兩個字的?我可不管,你們趕緊給我離開,休想進去。”
老頭子拿著掃把撐在地上,那樣子像及了守護的門神。
最後,劉乘源他們在與這個老頭子磨蹭了十分鍾的時間才得以進去。
這還是劉乘源答應陪老頭子打太極的結果。
嘎吱……
厚重的8號的糧倉大門被打開。
月光灑進,幾人在糧倉之中尋找了一番,除了一些那些易拉罐的啤酒罐以及廢棄的方便麵桶子,還真的找不到其他痕跡。
“該死的,竟然撲了個空!”
禿鷲的口中罵罵咧咧的。
劉乘源在那個殘留的痕跡面前蹲了下來,手中拿起地上被捏碎的易拉罐,天瞳陡然閃動,一道殘影恍若電壓不足所產生的電流波一般閃過。
“他們離開沒有多長時間,應該是剛剛離開的。”
何浪鬱悶了,“我們在這裡十多分鍾了,沒看見他們出來啊!”
“那是因為在十分鍾之前就離開了。”
說完這句話,劉乘源立刻跑到糧倉外,不遠處的矮房子之中昏黃燈光熄滅,一道殘影從矮房子之中掠過,他立刻吼道,“快,抓住剛才的那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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