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茹墨”,我剛端著藥踏進屋子,欒瑟上仙便已從床上坐起來,墊了枕墊背倚著床榻一側了。她看到我進屋,正笑意盈盈地望著我。
“送藥的小仙童有些事走不開,我反正無事可做,便替他給你送過來了”,我吸了口氣,展開笑靨,對她道,“這藥溫度正好,上仙趁熱喝了吧!”
說著,我移步到她床前,小心翼翼地雙手將手中的藥碗遞過去。
欒瑟淺笑著伸出手,纖纖玉指搭上碗沿,軟語道,“多謝了,還要麻煩你親自替我送過來。”
望著她那澈如清波的明眸,我無奈強顏一笑,“欒瑟上仙是師父重要的人,茹墨自然應該替師父好生照顧上仙的,哪裡談得上麻煩不麻煩。”
欒瑟嫣然一笑,朱唇微啟,輕輕吹了吹氣,慢慢喝完了碗中的藥。
“那上仙好生歇息著吧,茹墨就不打擾了,先行告退了”,我微低首,伸手要去接過她手中的空藥碗。
見她似是無意地將藥碗往床內側放著了,我便也就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出了采薇閣。
走幾步路,我進去采薇閣旁邊的星鸞殿,剛要進屋,正巧看見一個仙童端著藥從我屋前走過。
還有人要喝藥嗎?
我疑惑著喊住他,“哎,端藥的那位仙童!”
那仙童聽我叫他,端著藥碗停住,轉過身來,恭恭敬敬地朝我問道,“茹墨姑娘,請問喚小仙有何事?”
“無什麽事,我就是隨口問問,你這藥,是送去給誰的?疏玉宮裡除了欒瑟上仙,難不成還有人受傷了嗎?”我一想,突然緊張地問道,“莫不是我師父受傷了?”
“茹墨姑娘莫要擔心,帝君仙力渾厚,怎麽會受傷?這藥,是帝君吩咐了熬好了給送去采薇閣的,是給欒瑟上仙喝的”,仙童一臉規規矩矩地道。
“你說……這藥……是給欒瑟上仙喝的?”我不確定地問他。
“是啊”,仙童端著藥點頭答道。
“可是方才不是已經給欒瑟上仙送過藥了嗎?怎麽這會兒又要喝藥了?”我不解地問他。
“方才?”仙童微微皺眉,想了想,道,“茹墨姑娘定是弄錯了吧!方才沒有人送藥去過采薇閣,這是帝君特意囑咐小仙在一旁看著熬好的,正要送過去呢!姑娘若是沒有什麽事,那小仙便先過去了,要不然這藥涼了就不好了。”說著,他自顧著低頭退了兩步,端藥離開了。
這是怎麽回事?若是照這仙童方才這麽說的話,那我剛剛遇到的那個小仙童又是怎麽回事?若是方才沒有人去送過藥的話,那……那,那剛剛的小仙童讓我幫他送過去給欒瑟的藥是什麽?
我心下突地一驚,這藥不會有什麽問題吧?若是出了什麽事,這藥又是我送去的,欒瑟上仙她……那師父定然會以為我……
我一急,趕緊回頭調轉往回走,快步奔入采薇閣。
“欒瑟上仙!欒瑟上仙!”我急急地衝進屋子,急切地喊道,“你沒有……事……吧……”
最後要出口的兩個字卻硬生生地被眼前的這突如其來的情景吞了回去。
欒瑟望見我,正要開口,卻突然臉色發白,雙眉緊蹙,翻身摔下了床榻,一聲嚶嚀,“噗!”吐出一口血來。
“欒瑟上仙!”我嚇得連忙上前扶起她,“你……你,你怎麽了?”
欒瑟搖搖頭,仍舊持著笑靨正開口道,“無事……”,卻忽然雙眸盯著我後面,面色一白,起了慍怒,嬌手一把推開我,一臉蒼白地對我說,“茹墨,你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你說什麽?什麽意思?欒瑟上仙,我不明白你的話”,我正想問她。
身後傳來了急急的聲音,“你幹了什麽!”
我張皇失措地回頭望向他,流羽跨步上前,一把推開我,徑自小心地扶起倒在地上的欒瑟。
我想開口解釋,欒瑟卻先我一步開了口,“茹墨,我知道你氣我換了屋後的桃花林,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原來你這麽喜歡那桃花,要是早知道,我絕不會讓她們換了的。可是,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害我?咳咳咳……”她說著,有劇烈地掩唇咳嗽起來。
流羽聽了她的話,轉過頭來,冷冷地看著我,眸色中盡是淡漠,一字一句地道,“那桃花是我要拔掉的,怎麽?我是你師父,是這疏玉宮的帝君,毀個一片桃花林難道還要問你的意願嗎?”
“師父,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我……”
“我竟沒想到,你居然如此心性惡毒,竟然來拿毒藥害人!你這妖精怎的如此歹毒!”流羽眸中是一絲絲的嫌棄。
“師父……”,我百口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