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陽
敖雲眉頭一挑,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目光迅速掃過他的面龐,很快便集中在另外一人身上,同樣是一身白袍,但卻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身為儒門大師孔秉的弟子,傅明陽身上自然而然得帶著一絲正氣浩然之意,顯示出一種博愛天下,教化眾生的偉大操節,而另外一個人,則入目便得顯得陰詭之氣更甚之,雙目清泊無物,好似一汪清泉,潤物細無聲,但實質卻包含著冷漠無情,淡泊蒼生的意志,好似一念便可殺戮天下,兩人齊齊一站,便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好似水火不相融一般。
但現在奇怪的卻是兩人相處甚好,融洽之至,到是讓嬴政甚是詫異。
“傅明陽拜見公子殿下”
傅明陽一見來人竟然是嬴政,頓時連忙行禮,雙手一拱,躬身拜禮,到是有模有樣的學子學士,而另外一人,也是照樣學樣,也給嬴政行了一禮,卻不言不語,好似僅僅只是傅明陽的一個侍從一般。
但嬴政卻清楚的知道,這人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時時刻刻都在觀察他,觀其言,觀其行,十分詭異,但卻表現得落落大方,讓人挑不出毛病!
“無需多禮!”
嬴政一擺手,望著傅明陽淡淡一笑,“一別數日,明陽終於想到來見我了!”
“紫鈴,上茶”
先行一步,嬴政反身回到前堂,引兩人坐下,方才正式道,“今年突然造訪,不知有何貴乾?”
傅明陽兩眼一眯,望著嬴政的面龐,避而不答,“自從當時之別,明陽甚是想念殿下,今日便特來打擾,還請殿下莫要見怪啊!”
話聲一轉,繼續道,“我此翻前來也是為了恭賀殿下之喜!”
“喜?”嬴政眉頭一挑,疑聲問道,“喜從何來啊?”
傅明陽淡淡一笑,“聽聞日前,殿下在鍾古樓內,拍得一門五帝絕學《帝荒拳法》,不知可對?”
“嗯,不錯!”嬴政默然片刻,便直接點頭應聲,“不過此書的真假難辨,到底是真是假,是喜是悲,到也不好說不清楚!”
“哈哈,殿下無需多慮了!”
傅明陽神色飛揚,拱手笑道,“明陽從老師那得知,殿下手中的《帝荒拳法》乃是出自於荒古秘地之中,此書雖不是荒帝手書,但卻是其親傳弟子,有‘軍皇’之稱軍無命的所寫,所以真實性無用置疑”
“哦?孔夫子也了解這麽秘辛?”
嬴政面色一動,眼簾閃閃,“荒古禁地,我到是不曾聽聞,明陽可否給我講講?”
“敢不從命!”
傅明陽拱手一笑,立身解釋起來,原來所謂的荒古秘地便是中古宗門荒古宗的舊址,傳承八荒大帝的道統之一,曾經也是興盛一時的強悍存在,不過後來因為行事作風太過剛烈霸道,得罪人太多,最後引起一位法力無邊的大能出手,將其滿門盡滅,而整個宗門也隨之毀滅,成為活人勿進的禁區。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禁區裡面的可怕能量潮汐越來越小,禁製陣法越來越弱,也使得荒古禁地不再為禁地,反而成為眾多冒險者、遊俠經常出入的秘境寶庫,時不時都可以聽到傳聞,某某某又從秘境中得到什麽什麽東西。
而嬴政現在手裡的《帝荒拳法》便是一位冒險者,無意中走進一處修煉室,從一個已死多年的人身上取得的寶物,而後幾翻周折,才被鍾古樓得到並進行拍賣。
“原來如此”
嬴政輕輕點頭,對於傅明陽是如何得知如此詳細的信息,卻也沒有多問,反道,“荒古秘境在什麽地方?”
“西荒”
又是西荒!
眉頭輕蹙,
嬴政心頭浮動,“西荒,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殿下”
傅明陽頓了頓聲,雙目凝視嬴政,“西荒雖貧,環境惡劣,但民風彪悍,各族混居,人口眾多,凶獸遍地,乃是我大秦最強最多的戰士出產地,同時也是我大秦物資的采集地,這一次隴部入侵,殺我子民,王廷震怒,誓要出兵伐隴,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終於到正題了!
嬴政心頭暗道一聲,想了想便反問道,“隴人作亂,年年有之,明陽以為今日與往日有何不同嗎?”
“往日作亂,不過是土匪起兵,搶掠為主,殺戮甚少,不敢惹怒我大秦。但這一次,隴人卻反之行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過村屠村,過城屠城,毫無人性,思慮多密,短短半月,便有萬民蒙難,實在是不可小視之”
“哦!”
嬴政輕應一聲,好似私語道,“隴人百部,自古獨行其事,但不知最近怎麽的,突然之間,竟然有融合為一的趨向,奇怪啊!奇怪!”
傅明陽面色一沉,心頭驚濤激蕩,雖然他自問消息靈通, 但依舊被這個消息震驚到了,百部融合,那代表什麽意義?
隴人每部最低也有一萬人口,最強大的部落人口可達十萬,百部融合,那便等於瞬間擁有了百萬以上的人口,而隴人善騎射,萬民皆兵,完全可以幾天時間征集到40萬以上的士兵,也就代表著又一個超級大國出現了!
這個消息,不可謂不震撼,不可謂不緊迫。
“敢問殿下,王上有何決策?”
傅明陽身側的男子此時拱手站立,向著嬴政問道。
“哦,殿下,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談天,師從縱橫鬼谷一脈”傅明陽適時地起身,向著嬴政解釋道。
縱橫鬼谷一脈的弟子。
嬴政心頭一動,高聲道,“蒼生塗塗,天下繚繚。諸子百家,唯我縱橫。鬼谷門人向來甚少出世,眾人皆耳聞,卻從未能得見真顏,到是讓我深感遺憾!”
頓了頓聲,嬴政不待談天回應,繼續道,“自古以來,非天下大亂之時,鬼谷門人從不出世,談兄突然到訪,不知所謂何事?”
“日之將夕,悲風驟至”談天淡然掃過嬴政的臉龐,冰冷的目光猶如刀子一般劃在嬴政心頭,沒有回應,反而自說自話,“隴人作亂,殺戮不斷,不但激起了王上的怒火,同樣也激起了西荒諸族的怒火,王廷震怒,出兵滅隴,一聲令下定然從者雲集,西荒平定指日可待,到時殿下若有意前往,不知可否讓談天隨行?”
“談兄願意同去再好不過,政又豈敢推辭”
談天面上一笑,頓時拱手拜別,臨行之日再見,同時伴著兩句話傳入嬴政耳邊。
“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