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靜而危險,散發著冷冷的氣息,殘月當空,散下淡淡銀華。罪孽的火紅於一角驟然倏起,吞噬著肮髒的罪惡。
“不好了!左相府著火了”“怎麽回事?”“啊呀!火勢太猛。哼!果然惡有惡報!”“就是!”…一大群人們在被火燒的左相府前指指點點,一大堆嘈雜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十分吵鬧。
一大堆百姓於貨災處紛紛驚奇,這高手如雲的左相府怎麽這麽容易被人燒了,那人肯定是十分歷害的人物呢!這左相父子仗勢欺人,作惡多端,如今被人燒府第了,也算大快人心!要是他倆死了,甭提多開心了!
屋簷之上,一個黑衣人傲然而立,冷冷一瞥之後,便融入夜色中。
此事可謂驚動整個沐天國,朝中大臣在左相府被燒得只剩灰燼,百姓大叫老天有眼,一早,便是人聲鼎沸地議論道。
早朝之上,大殿中。
沐皇背對左相,面色嚴肅,挺拔健壯的身軀一身明黃九龍雲紋袍,皇冠束發,飛眉入鬢,眉宇間有著天生的王者霸氣,堅硬而俊的臉龐上一雙深如黑夜的眸子,靜靜地醞釀。不過三十,看起來甚是年輕帥氣,實則已過四十幾了。
一個臃腫的人俯身在地,一身白袍,臉上的流露出憤怒與悲傷。此人正是左相。他哀傷道,“沐皇要為臣做主啊!此等凶狠歹徒,害我兒英年早逝,我可就這麽個兒啊!”聲聲悲痛至極,說到歹徒是目光閃過一絲凶恨。
若不是他手下幾名六十多級的靈尊高手,他也難逃此劫。這次火災燒府也罷,可他兒卻葬身火海,他可謂怒火雄燃,究竟他兒與誰結下如此深仇,不管怎樣,他一定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左相節哀,孤必定為你做主,此事就交於柳卿家徹查,凌王輔助此案,而府第之事,孤會派人幫你重建…”沐皇道。
左相心中安穩了些,但他兒死得可憐!柳大人破案無數,確是可靠,凌王是沐皇四子,他還能說什麽。
“謝吾皇隆恩!”聲音激動得好像抓到了凶手。
“那就這樣了,沒事就退下吧。”沐皇面對他,擺了擺手。
“是,臣告退。”左相行禮之後,便退出殿中。因為隻有沐皇與左相和一兩個奴才,殿中較是靜得可怕。
一抹修長白衣身影從殿中一旁走出,嘴角噙了一絲冷笑。他並未行禮,如在家中般,幾分懶散。
沐皇習以為常,問他“什麽時候來的?”
“蒽…左相來之前。這不重要,我想要婷兒做我家廚子呢,她的廚藝又精進了不少呢。”明謹淡淡開口卻幾分戲謔。
“少來,又是什麽事?”沒好氣地對明謹說,活像被欺負的小孩,跟剛才判若兩人。沐皇心中不祥的預感,以他對明謹的了解,絕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火,是我放的。”他道,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沐皇頓時似乎石化了,上次要他重金尋碧凝液,這次殺人家兒子燒人家房子。拿他這個皇帝當什麽嘛?沐皇一字一頓地蹦出話來:“明謹你安份點會死是不!”獅吼般咆哮。
明謹連忙道,“佾兒是因為左相之子而失蹤的,幸好沒被那畜生怎麽了,回來之後複明了,也覺醒了靈力。但他實在該死,我沒把那老頭殺了,已經是很客氣了。”一副好像吃了好大的虧是他一樣。
沐皇聽到了佾兒,眼中是那般憐疼。罷了,看在佾兒面上,不和他計較了。左相是要除去,隻不過明謹打亂了他一些的計劃。仔細一想他這般做也是保全佾兒的名聲,不管有或沒有,發生這種事,人言可畏。
“下不為例……”沐皇無奈道,這麽多年了,還這樣。
“是是是,不過還有一件事,佾兒說,夜王救過她…”明謹眸中漸漸漫上幾分遙遠的思緒。
“夜王。”沐皇眼中深邃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