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另外一所醫院裡,她的病情十分惡化,醫生做出了最完善的策略,說糖尿病患者長期的簡單飲食會導致營養不良,他們必須給加補最好的營養加上最好的治療,期待好結果的發生。支陽每天守護碎碎,隔三差五再去看望小惜,小惜經過調整治療後,漸漸有了恢復,可是在她心智錯亂的這段時間裡,她完全不知道碎碎的情況,見她有所恢復,家裡人也還沒有告訴她碎碎住院的事情,這對姐妹真是讓人捏了一把汗。碎碎的身體愈發消瘦,支陽發了瘋一樣找來上等的食物,每天精心為她安排食譜,沒人敢觸摸碎碎的身體,你就是摸一下她的腳心,她都疼的像誰用開水燙了她一樣,支陽每每站在病房門口無聲的抽泣,然後擦乾眼淚進去。碎碎的母親聽碎碎給她講了她和支陽的故事,她和老王特別的感激支陽,沒想到老天給女兒關上了所有窗,最後還是眷顧的留了一扇門。在美國加州的一所醫院,小惜接受了治療,醫生說小惜由於長期抑鬱加上治療效果不佳,導致了現在這樣的結果。碎碎
這天早上,小惜媽媽坐在床前削蘋果,小惜醒來後,突然叫了聲:“媽。”心智昏迷的這幾個月,她是誰都認不得的。小惜的媽媽驚訝的放下手中的蘋果,掰著小惜的胳膊說:“小惜,你清醒了?”小惜疑惑的問:“媽,我怎麽了?”她媽媽緊緊的摟著她說:“我的傻女兒,我的傻女兒……”說著,哭了出來,小惜的病情好轉了,醫生暫時沒有讓她接觸更多的人,靜養了一個月,陽光下,小惜靜靜的坐在樹林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叫《小王子》,她輕輕的揭起衣袖,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傷疤,凝視了許久,心想,這麽久了,辰也沒聯系過她,也沒關心過她,原來他真的這麽冰冷無情。她抬頭輕輕的閉上眼睛,在異國他鄉,眼前依舊浮現著一片濃鬱的墨綠色,她輕輕的對自己說:“真是一場浩劫。”時間讓她學會了接受。她回到房子,看到支陽坐在母親旁邊,她是從來沒有見過支陽的,以為他也是這醫院裡的病人,她笑了一下,走到母親旁邊,輕輕的問:“你也是這裡的嗎?”母親笑了一下,搖著頭拉著她的手坐下來說:”小惜,由於你的情況不太穩定,我們一直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你,是關於碎碎的,你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去看碎碎了,他是碎碎的男朋友。”“碎碎……她回來了嗎?她也來美國了嗎?”“是的!”他們都靜靜的望著她。她立刻起身,要走的樣子,對著支陽說:“帶我去見碎。”
這一天,兩個多年未見面的表姐妹終於見面了,時過境遷,兩個人似乎都有些面目全非的味道,一個不再活蹦亂跳,枯瘦如柴,像一朵即將凋零的玫瑰,一個表情緊繃,臉上早已沒有了天真和笑容。比起上學時她們的那一場重逢,你會立刻討厭這個世界,一點兒不懂的憐香惜玉,要故意捉弄這些脆弱的生命。小惜沒有想到,睡在病床上的妹妹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她的心被刺痛了,突然有一種類似母愛的東西,她默默的告訴自己一定要堅強,一定要精神起來去照顧妹妹,她擦了擦眼淚說:“碎兒,我好了,已經把過去完全忘記了,我現在隻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趕緊好起來。”碎碎說:“姐,我肯定會好起來,看見你今天這個樣子,我的願望已經完成了呢。”她又像以前一樣對著小惜擠出一個堅強的笑容。
見過碎碎之後,小惜變了,她似乎一瞬間把辰的所有事情都統統抹去了,放佛他從未出現過,人們也看不出來她是否記著,她辦了出院手續,只見她每天忙忙碌碌奔波於碎碎的病房和家裡之間。她拿過支陽的食譜做了研究,又在一家農場,每天擠新鮮的羊奶,煮好了去給碎碎喝,她還買了一台吉他,彈碎碎最愛聽的曲子《會跳舞的小雨傘》,她還模仿者碎碎的聲音唱給她聽, 那聲音像極了。碎碎告訴了她關於支陽搞閉門羹的事,小惜把支陽叫到面前說:“你這個大鬼頭,說,你當初在碎碎面前哭鼻子說害怕的時候,是不故意裝給她看的。”支陽低著眼睛笑了一下抬起頭說:“我的演技不高的話能把她追到手?”小惜指著他說:“啊哈!美國進修的表演系吧!”碎碎在床上看著也笑了。
日子在小惜與支陽的匆匆忙忙中過的也快,他們相互換著值班,輪流交替照顧碎碎,三個年輕人在一起的情緒倒也好,畢竟同齡人的話題是愉悅的。剛過了冬天不久,碎碎的身體緩解了,她再沒有那開水滾燙的刺痛了,可以出院了。在支陽的大房子裡,她又被嬰兒般的溫柔照顧著,終於養的體重恢復正常了,再加一些營養神經之類的,,她現在是康復的挺好的吧!沙灘上,小惜和碎碎打鬧著,支陽靠在椅子上望著他們,故意用外國人說中國話的語氣喊到:“兩位美女!來喝果汁了!”小惜和碎碎走了過去,支陽起身抱著工具要去衝浪。碧藍的海水,他強壯的像隻白鯊一樣穿梭在藍色巨型瀑布中,“姐,我們就留在美國吧!爸媽爺爺奶奶都在這兒,我們就不用回去了。”小惜說:“留在這兒也沒什麽不好,陽光燦爛,沙灘溫暖,你跟支陽呢?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我們啊!三十吧!反正我們都還年輕,我想去唱歌,不想被婚姻羈絆。”她說“羈絆”的時候,略顯調皮。小惜看著妹妹,想起高三的暑假她生日那天,她站在台子上璀璨奪目,這應該是屬於她的人生,被萬道光芒所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