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我的人造物比你們不知道高到哪裡去了

　就是風爹的這麽一句話，立刻勾起了莉莉絲的興致。

　“你們的世界，有點意思呢。”

　幾位魔女前輩有一句話果然沒有說錯:成為次元魔女，永遠可以有看不完的風景。

　自從她接受魔女傳承以來，其實也隻過了兩個月不到，然而她遇到過統治一片大陸的女王，碰到過跨世界貿易的商團，看到過數十億人祈禱朝拜的祭祀，也見證過世界毀滅的沉重……

　這一切，都是從前的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感受的。

　想到這裡，莉莉絲雙腿換了個姿勢交錯，指尖輕輕敲著被黑絲包裹的圓潤大腿，和風仁願解釋道:

　“世界屏障是個很微妙很神奇的存在，它本質上是對於虛空-物質世界的分界線的習慣稱呼，本身並不存在強度的概念，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世界屏障被打破’的情況出現。”

　就好比水面和天空的分界線，它確實存在，但沒有強度的概念，更不會出現這條分界線被打破的情況。

　世界屏障的存在是規則規律意義上的分離隔斷，屏障內部的世界自成完整的秩序，可以有效抵禦無盡虛空的侵襲。

　在沒有外力的情況下，一個完整的世界可以存在很久很久，少則數百億年，長則上千億年，一直到這個世界內部的秩序本身再也維持不住，才會在虛空世界樹的作用下漸漸還歸原本。

　只不過，世界屏障雖然並不存在物理意義上的實體，但就好比水面和天空的分界線，水中的魚兒如果想要躍出水面，在水面之外的地方生存，這依舊是一個極為艱難的過程。

　“以單獨的個體生靈而言，只要凝聚命格，或者達到類似的境界，也就是將自身的生命秩序凝為一股。也就有了跳出世界。遨遊虛空的可能。”

　莉莉絲看著臉色變化和翻書似的風仁願，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講述:“理論上說，如果有人能夠以最普通的凡人之身將自身生命秩序凝為一股，那他同樣也有跳出世界的可能——不過前提是他有辦法以最普通的身體走出星空。接觸到世界的邊緣才行。”

　“只不過生命的進化通常循序漸進，哪怕是所謂的修行修煉。也不過是人為的加快這個進化的過程，想要跳過某個階段直接進化出能夠適應虛空的軀體幾乎是不可能的。”

　“好吧廢話說了這麽多，其實你的一雙兒女身上的秩序場已經完全達到了跳出世界的要求。更別提你們的文明層次本來就足夠高，正常情況下。你們早該在一千年前甚至更早就真正接觸到虛空，開始向著虛空文明發展才對。”

　說到這裡，總是一臉牛氣哄哄表情的風仁願終於陷入了徹底的呆滯之中:“這怎麽可能?難道我們那麽多先賢全都錯了?不。這不可能，要突破第九界層的難度經過無數人無數次計算。絕對不可能出錯的！”

　這種和文明種族未來休戚相關的大事，他們怎麽可能會弄錯?但如果真的錯了的話……

　“聽你的介紹，你們的文明大概是走了一條比較遠的彎路。只不過嘛……就算是走彎路也不應該像你們這樣被什麽勞什子‘九大界層’快壓成變態了……”

　少女默默地瞄了一眼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風爹，又看了那邊那對外表年齡差超過七十歲的兄妹，心說這變態大概不僅是心裡意義上的，也是生理意義上的……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完全變態(?)也說不定。

　總而言之，風仁願他們世界的運氣實在是太差了，哪怕發展層次已經超過了許多剛剛跳出世界的文明，卻被一個莫名其妙的九大界層牢牢地禁錮在了世界之內，最終於站在盡頭的孤立和寂寞中之中瘋狂而毀滅。

　“莉莉絲閣下……難道我們真的沒有機會了?”

　風爹的語氣艱澀，其中的沉重毋庸置疑:他很清楚這是聯邦最後一次機會，在這之後聯邦的源能儲備將再也無法為下一次超時空實驗提供足夠的能量，而他們整個文明也將永遠困在世界之內，在朝陽升起之前傾覆在名為“命運”的冰冷浪濤之中。

　莉莉絲當即正色:“誰說的?機會當然有，要是你們都來到我這兒了還不能改變什麽，那豈不是要砸了我魔女境界的這塊招牌?！”

　哽咽的風爹不由得愣了一下，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看你們外面好像沒有招牌……”

　“呵呵。”讓你TM廢話多！

　莉莉絲冷笑一聲，抬手打個清脆的響指，魔女小屋的門口立刻憑空凝聚出兩塊一人多高的燈箱招牌，一塊上書“魔女境界，開業酬賓”，另一塊又書“絕不打折，不乾滾球”:“好了，現在有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莉莉絲的行事風格倒是越來越有艾爺的風范了。

　“莉莉絲閣下您真的可以……”

　即便到了此刻，風仁願依舊有些難以相信眼前少女的“豪言”，這種扭轉一整個文明種族未來命運的大事，真的是人力可以辦到的嗎?

　他無比擔心這個少女下一句話就告訴他:其實我就是個和你開個玩笑，拯救世界什麽的根本不存在，你千萬別介意哈……

　“當然可以。”莉莉絲高深莫測點點頭，“我已經說過了——只要你能夠付出相應的代價，我就能夠實現你的一切願望！”

　風仁願的臉色猛地就灰白起來，身體不住地顫抖著，因為他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峻的問題:“我們付不出代價……”

　“不，你們不用擔心，代價我已經幫你們找好了。”

　莉莉絲卻是咧嘴笑了起來:“罩著你們世界的那個罩子多半是個人造物，等過會兒我去你們的世界把那玩意兒給摘掉，你們可以正常跳出世界，而我就取走這個罩子作為代價，你覺得怎麽樣?”

　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意識到“罩子”指的是自己世界的“九大界層”的風爹難以置信的張著嘴:“人造物?可是，那麽龐大的東西怎麽可能是人造物——”

　“嘿，我覺得你對‘人造物’的理解有點問題。”

　莉莉絲一指地面，一面落地鏡頓時憑空顯現出來:“喏，人造物。”

　然後一棵小草愣是從鏡面上生長拔高:“喏，人造物。”

　一名和莉莉絲容貌一模一樣的少女陡然落在她懷裡:“這個也是人造物。”

　最終，一顆覆蓋則綠野和碧波的星球虛影陡然在空中浮現出來，少女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這個，也是人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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