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烏芒劃破天際,再細看,一柄通體墨色,似鐵非鐵,似竹非竹的長劍,已被厲銘緊握在手。
厲銘將劍橫在身前,輕輕用手抹摸過劍身。神情專注,那眼神當中透露出各種複雜。
眾人無法明白,為什麽一個人的眼神當中,會有這麽多的變化,有這麽多的情緒在裡面。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厲銘的手劃過劍手,一陣陣的劍吟聲響起。
隨著這劍吟聲陣陣響起,從劍身散發出一道道光芒。這光芒呈幽暗之色,不強烈,不刺眼,忽隱忽現。
這劍吟聲越來越是高吭,幽暗的光芒也是越發的強烈。最終,一道巨大劍芒隨著厲銘的輕輕撫摸,從劍身迸發而出。僅僅這一道劍芒,眾人仿佛感受到了世界末日的來臨,這劍芒的恐怕,超出了眾人的想像。
劍芒散發出驚天的毀滅氣息。似乎可以毀天滅地,這劍芒隱而不發。這吞吐不定的劍芒,眾人一陣心悸,心中隱隱有所感覺,自己等人面對這劍芒,只怕挨不得一擊,就會在這劍芒之下化為飛灰。
這種毀滅的感覺,讓人身不由己,仿佛命運都不為自己把握同,讓眾人心中感到異常的不舒服。可惜眾人沒有任何選擇的機會,唯有死死的抵擋著這劍芒帶來的壓迫。
隨著這劍芒散發出的毀滅之氣,天空中,烏雲滾滾,雷聲震天。那雷鳴不斷的咆哮著,似乎在發泄著自己的憤怒。
雷電之聲滾滾,再次讓眾人感到這天地的威壓。真個的駭然色變。僅僅這雷鳴咆哮,就讓人感到天地在這一刻要毀滅。劍芒氣息與雷雲氣息的壓迫,讓眾人快要窒息。劍氣與雷力在半空中不斷的碰撞,這碰撞出的氣勁,讓在場一眾不斷的承受著壓力,連挪動一下都是無比的堅難。僅僅是這兩者的壓迫之力,眾人已快要爬下。
這雷雲之力,竟然比他們渡天魔劫時的劫雷之力還要強大幾倍。若是他們當初在渡劫之時,遇到的是這樣的劫雷,那他們任何一人也無渡過,唯有化為飛灰。
這兩道氣息碰撞,卷起強烈的風暴。而處於這風暴中心的厲銘,卻是穩絲不動,只有這狂風吹得衣擺獵獵作響。
“轟!”一聲震天之響。一道粗壯的雷電,如九天銀何倒掛,傾泄而下。
厲銘手指再次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引得一陣陣的劍吟聲。抬頭看向天空中的雷雲,眼中閃過不屑之色。
“不過區區器雷,竟然敢這般對朕咆哮,當真是不知所謂。”
話音一落,厲銘右手一抖,身形一動,直直的向劫雷飛去。人至半空,已與劫雷相碰。厲銘右手一揮,一道劍芒迅急閃過,斬向劫雷。
“卟次。”這劫雷被厲銘一劍斬卻,如同水與高溫的鐵相同,瞬間化為水氣。
天空中烏雲雷聲大作,仿佛被厲銘樣輕易的破去雷劫而憤怒。一道劫雷隨之劈下,直接劈向厲銘。
面對這雷劫,厲銘再次重複了一次揮劍的動作,依舊輕易的將這劫雷斬滅。
這劫雲似是有生命的物體,在厲銘再次斬散一道劫雷後,這劫雲接二連三的落下劫雷,根本沒有間隔的時間,如流星雨一般,紛紛落下。這些劫雷,一道比一道強勁,一道比一道威勢更強。
面對這如雨的劫雷,厲銘面不改色,只是身上的氣勢,又強烈了幾分。
“朕之配劍出世,竟然引起爾等重視,想要以此來阻止朕之配劍出世,真是笑話。”厲銘一聲冷哼:“朕不管,真當朕好欺不成?”
一聲冷哼,在眾人的耳中,竟如暮鼓城鍾,震耳發潰。眾人面如死灰,膽顫心驚的看著半空中的厲銘。那身影如頂天的戰神,散發著睥睨天下的霸道之勢,僅僅是一眼,已在眾人心中留下不可抹滅,無法抵抗的念頭。
厲銘一揮劍,將一道道劫雷破之後,半空中的劫雲像是狂燥的呼嘯著,不斷的翻滾著,似是在蘊釀著最憤怒的一擊。
厲銘眼中寒芒乍現,身形再次迎向高空,手中的墨劍一抖,整個人直接衝到劫雲當中。
“什麽?”女子驚呼一聲,不敢相信,厲銘竟然衝進劫雲當中去。就連其他人,也是瞪大雙眼,顯然是不敢相信眼睛所看到的。
直到一聲大喝:“斬!”眾人心頭一顫,一股驚天之勢從劫雲中傳出。天空一陣劇烈的震動,似是要將這片天地都要毀滅。一道巨大的劍芒從劫雲中斬出,直接將這劫雲從中一分為二,這劍芒隱隱間,似是要將這片空間都要給撕開,引得天空中形成一片片的波紋。
劍芒直穿天際,眾人隻覺眼前一道幽芒閃過。這強烈的光芒,讓人眼者睜不開來,天空在這一刻變得寂靜一片。
傾刻後,這天地恢復如常。眾人再次看去,那滾滾的劫雲, 早已消失不見。天空一片晴朗,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只有厲銘在輕輕的擦拭著墨劍,眼中有著止不住的悲傷之意。
“這……這是怎麽回事?”白理喃喃自語。這劫雷,還可以這般度過?別說是見,就連是聽聞,也是聞所未聞。
只聽得厲銘喃喃道:“情殤啊情殤,朕將你置於此處,你可曾怨朕?”
墨劍一陣劍鳴,似是在回應著厲銘的話。
厲銘感歎道:“你雖是未曾怪朕,朕卻是心中有愧,不但忘記了你,也丟失了許多記憶,有許多事,朕已無法記得了。”
墨劍又是一陣劍鳴,在回應著厲銘的話。
“你也不必安慰朕,朕雖丟失了記憶。但是朕也不會因此而頹廢下去。朕只會找回自己曾經丟失的記憶,尋找屬於曾經屬於朕的一切。”
待劍鳴聲後,厲銘繼續道:“既然朕再次尋得你,那就會將你帶在身邊,不會再將你置於一帝不管不顧。就讓你陪朕一起,尋找屬於朕的一切吧。”
墨劍周身幽芒大作,一陣歡快的劍鳴聲響起,似是在為厲銘的話語而喜悅。
厲銘輕笑,將墨劍一收,轉眼消失不見。目光移向下方的眾人,神色冷冽。
眾人在看厲銘投來的目光後,皆是神色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