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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燕三娘原本還有些笑容的面容在忽然之間變得十分凝重,她站住腳步地轉身道:“兩年不見,你給我的感覺比以前還要恐怖。品 書 網 w w w . v o d t w . c o m但,在見一劍封喉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持冷……”
“他能不能保持冷靜,不是你說了就算!”
不等燕三娘把話說完,更不等秦浩與阿牛是否反應過來,那套間裡的其中一間房被打開了。
接著一個纏著繃帶,臉色蒼白的人出現在秦浩等人面前。
看到這一景象,秦浩眼神忽然一沉,目光所見之處緊緊鎖住眼前人的右臂,“一劍兄,你……”
“一劍封喉,你現在還不能下床,待會傷口又裂了怎麽辦?”燕三娘滿臉嚴重的表情說:“唐心姑娘一再交代,你暫且不能亂動的。”
“我已經沒事了,不就是失去一隻手臂而已,沒什麽大不了。”
一劍封喉面無表情的摸樣看不出有半點情感,縱使他的手臂廢了,都好像說得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似地。
“廢……廢了?”
阿牛連忙走到一劍封喉身前,摸了摸那掏空的衣袖,頓時全身一顫,回頭盯著秦浩,“哥,他的手臂……”
“說……這是誰乾得?”嘶啞的聲音完全沒有掩飾那滔天的怒火。
在來之前秦浩就聽阿紫說過,一劍封喉受了點輕傷。可眼前這種情況,那也叫輕傷麽?
廢了!
那曾給一劍封喉帶來榮耀的右手,那能使出出神入化的劍術的劍神之手,那曾在各種高手強者面前都不會顫抖的黃金右手,廢了?
這連阿牛與秦浩都接受不了,更不用說一劍封喉了。
“我自己乾的!”一劍封喉盯著眼神裡面布滿血絲的秦浩,說:“你沒聽錯,我的手臂是我自己砍下來的。”
“你……你自己砍下來的?一劍封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俺怎麽聽不明白?”阿牛愣住表情,完全不懂一劍封喉到底在說什麽。
“在吳彩月一家被擄走的時候,我恰好在附近,並碰到了他們抓走的一幕。接著我出手了,與姬冥打了一個天昏地暗。結果,我失算了,然後失去了手臂,就這麽簡單。”一劍封喉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臉色雖然蒼白,眼神雖然蒼涼。
可這卻依舊沒有半點感情可言,即便失去手臂,或者解釋這些充滿痛苦的遭遇,他都沒有半點在乎。
“那也就是說,是姬冥把你的手臂折斷的?”秦浩深吸一口氣,強忍內心中那股憤怒。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這陣子不但過得很壓抑,同時還過得相當不好。
先是不斷有敵人來挑釁他秦浩,後是他秦浩身邊的至親不斷受到傷害,這讓他內心之中有一種彭動感,嗜殺感,他恨不得此刻手起刀落把所有敵人都一舉殲滅。
可奈何,事實是殘酷的在他秦浩內心裡面出現一個聲音在不斷告誡他,在沒有把握之前,所有的行為都是愚蠢的,為此他才會感覺到如此壓抑。
“都說了,是我自己失算,自己砍斷的。”
“一劍封喉,你為什麽不說給他知道,你的手臂就是姬冥害你砍斷的?”燕三娘著實不明白一劍封喉腦子到底想什麽。
一劍封喉眉頭一寒,渾身一沉,繼而一股凌厲的氣勢依他而旋轉,一把長劍很詭異的出現在他左手之中,他指著燕三娘的脖子,說:“這事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憐憫,更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決。還有,從這一刻開始,我不再是戰魂的成員,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燕三娘根本不在乎一劍封喉用劍指著自己,她只是有些在意,這冷漠的家夥腦子到底是不是被爐踢了。
“你去哪裡?”秦浩沉著聲音的看著想要離開這裡的一劍封喉問道。
一劍封喉把劍系在了背後,他轉身盯著秦浩,說:“我去什麽地方,你無須知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關押吳彩月家人的地方在哪裡。”
“在哪裡?”
“杭州南邊一處比較豪華的別墅裡頭,那是暗部一處不為人知的分支駐扎地,地址是XXXXX……”
說完,一劍封喉完全不顧自己那鮮血已經把繃帶給染紅的右臂,他有些孤寂地走了。
“哥!”
“你跟上去,確保住他的安全。”秦浩盯著一劍封喉的背影,心情十分複雜。
對於曾為劍神的一劍封喉來講,失去了右臂,那意味著什麽除了他一劍封喉本人以外,沒人比秦浩更清楚。
現在……
需要給一劍封喉一點時間,一點能衝淡傷口重新振作的時間。
“秦浩,一劍封喉……”
“我知道!”秦浩看著燕三娘那擔憂的表情,說:“他一日是我戰魂的人,終身都是我戰魂的魂。世界無限大,我戰魂就是他的容身之處。”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你給我說說,一劍封喉的手臂真是他自己砍的?”
“恩!”燕三娘微微點頭,道:“那天實際一點的情況,我倒不是很清楚。因為,我發現他的時候,他已經暈死在吳彩月家旁的一條胡同裡。而待唐心姑娘來此之後,診斷出他那砍掉的右臂中了鴆毒,是必須……”
“鴆毒?”秦浩聞言,眸子充滿駭然,“鴆毒是一種與鶴頂紅相反的毒藥,這種毒最適合用在暗器,或者是喂在武器之中。一旦傷期皮肉,就會沾著血液進行循環,然後讓中毒者慢慢地死去。這種毒的配方已經是失傳了,怎麽會還有人使用?”
“唐心姑娘也是你這樣說的,可奈何,姬冥便是使用這種喂過毒藥的暗器傷了一劍封喉。若不是他把自己的手臂砍掉,怕且性命早就不保了。”
看著秦浩緊閉了一下雙眼,燕三娘嚴肅的說:“秦浩,我勸你最好小心一點,畢竟唐心姑娘說過,鴆毒在目前來講是完全沒有解藥的。若你一旦與姬冥交手……”
“你放心,我知道要怎麽做。”
“那就好!”
“好了,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如果你們有什麽消息,可以派人去通知我。”
“好!”
離開了三杯醉,開著車的秦浩臉色十分難看。
吳彩月家人被暗部的姬冥擄走,她還強顏歡笑的面對他秦浩。而一劍封喉失去了右臂,蒼涼孤寂的背影,讓秦浩知道,此刻他內心的到底有多痛苦。
這一切一切,明明就是針對他秦浩而來,可到頭來卻害了他秦浩身邊的至親朋友,這讓他心中有著一股很壓抑的滔天殺氣。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姬冥,我秦浩在此宣誓,我必然要你付出沉重的代價。”
呼呼……
秦浩自言自語的說完一句,車子發出呼呼之聲,那車速越來越快,刺激而冰涼的風不斷吹拂著他那刀削的臉龐,竟讓他有一種比一劍封喉還要冷漠的冷漠。
夜晚——
繁星點點的星空環繞著一層層濃鬱的霧氣,冬天的杭州給人充滿冰涼的感覺。
殊不知,這種冰涼感是真來至於氣溫的變化,還是因為某些人在暗中不斷澎湃著洶湧,給人一種殺氣騰騰的錯覺呢?
秦浩沒有直接把車開回龍魂,而是直接回到了再一次兩年沒有回去過的公寓。
把車停好,站在門口的秦浩遙望著那一個給自己營造出不少溫馨的套房,燈光亮著,可看到這些,他目光有些哀怨。
不到一會……
他回到了這個曾經住過一段不短時間的套房門前,掏出鑰匙打開大門。
“咦,小浩,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秦浩剛剛打開大門便看到了路仙兒捧著那冒煙的菜,他不由一愣,接著說:“有些事兒需要處理,所以晚了一點。”
“那你還沒吃飯吧?”縱然路仙兒知道自己這句是廢話,但總比不說來得好。
微微點頭,秦浩便走了進來,看到桌面上不少的飯菜,他嘴角撕裂了幾分。
“阿浩,你可回來了,快去洗手,馬上有飯吃。我告訴你,今晚可是彩月親自動手做飯的。”方紫雲捧著一碗碗湯,一臉微笑的說。
“額,彩月親自下廚?”秦浩愕然的問:“能吃麽?”
“去你妹,本小姐的飯菜什麽時候不能吃了?”
聽到秦浩那問話,正操著爐火的吳彩月,頓時有些不滿的從廚房跑出來罵道。
“……………”
秦浩小小的無語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也好,兩年沒吃過你煮的東西,今晚嘗嘗也好。”
“哼,你就等著,本小姐絕對會讓你臣服在我的石榴裙下……不是不是……”忽然發現自己的口誤,吳彩月連忙改口說:“是要你臣服我本小姐的廚藝之下。”
“……………”
歡笑聲在吳彩月的言語之間充斥了整個客廳,秦浩盯著她那轉身進入廚房的身影,心裡有一種非常沉重的感覺。
“她,還在強顏歡笑,難道,她就那麽不想讓我幫忙嗎?”秦浩坐在飯桌上,眼神有一種出奇的哀傷。
一旁的路仙兒見此,眉頭一顫,低聲的問:“小浩,你都知道了?”
“不知仙姐你說的是那方面?”秦浩溫和的對路仙兒問。
路仙兒直接回了秦浩一個板粟,“臭小子,兩年不見,敢跟姐兜圈子了?”
“不敢,不敢……”秦浩連忙求饒,摸了摸腦袋,一臉苦笑的說:“這麽大的事兒,我能不知道麽?”
“也是,怎麽說阿紫他們也會跟你講的。”路仙兒歎了一口氣,“現在的彩月雖然與往常沒什麽區別,可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她那裝起來的開心,根本就……”
說著說著,路仙兒不斷地搖晃腦袋,忽然對秦浩問:“你打算怎麽做?”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秦浩目光一凝,把湊到嘴邊的湯水放下,道:“不過在此之前,必須先把人給救出來。”
“可彩月已經答應他們在……”
“彩月答應他們?”秦浩聞言,心一緊,“彩月答應他們什麽?”
“這個月的十八號嫁給那個叫做姬雲的臭小子,換取吳家一家的平安。”
“你說彩月答應了他們十八號出嫁?”
“你不是說知道了麽?”路仙兒皺著黛眉的樣子,要說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秦浩微微搖頭,說:“這些事兒我並不知道,因為,阿紫說最好是讓我親自去問彩月。”
“唉……”路仙兒歎息了一聲,也跟著秦浩遙望那廚房中忙碌的身影,說:“早些天,那個叫姬冥的人放下話,要彩月在十八號下嫁給那姬雲。若彩月不答應,十八號便是吳家一家的忌日。迫於無奈之下,吳彩月也隻好暫且答應了他們。”
“雖然說彩月現在還是杭州市警察局的局長,也是國家政府的人。可,姬冥是那暗部的人,暗部到底有多強大,到底有多麽不把國家政府放在眼裡。我想,你應該比姐更清楚。”
秦浩沉默不語,仿佛,再接著說也只是徒勞無用,畢竟,他的心意早就決定下來了。
“好了好了,開飯咯。”方紫雲捧著那香噴噴的菜一邊喊,一邊小跑出來。
秦浩盯著桌面上的飯菜,滿臉駭然的問:“這……這全部菜真的是彩月做的?”
“當然!”吳彩月擦拭了一下手,說:“你別以為本小姐這兩年來都是在吃乾飯。”
“那我嘗嘗……”秦浩隨便撿了一款菜式吃了起來,先是一小口,後是打一口。
“怎樣?味道如何?”
秦浩茫然的抬起腦袋,說:“能不能等我吃完再說?”
“噗嗤!”
路仙兒與方紫雲都抿嘴一笑,繼而便齊聲道:“開吃吧!”
吳彩月狠狠刮了秦浩一眼,接著便開始了這一頓久別了兩年再一次相聚的晚餐。
自古,民以食為天!
縱使有什麽不開心,有什麽繁瑣事,有什麽困難,都是需要一個充滿活力的體魄去支撐,去解開這一道道難關。
吃飽喝足以後,吳彩月好像很想知道秦浩的意見一般,問:“臭秦浩,味道怎樣?”
“你真要我說?”秦浩喝了一口湯,看到吳彩月點頭,便說:“我雖不是什麽美食家,但,我是可以告訴你,我吃了你這一桌的飯菜以後,有什麽感受。”
“別給本小姐磨磨蹭蹭的,像個娘們!”吳彩月雙手環抱,若不是此刻秦浩沒什麽心情欣賞那擠壓的洶湧,不然他早就一臉冷汗直冒的面容了。
秦浩嘴角撕裂,神情忽然一變的說:“你的飯菜煮的雖然好吃,可卻夾帶著太多的委屈了!”
“委……委屈……”吳彩月表情忽然凝固,她盯著秦浩好半晌也不說半句話。
路仙兒與方紫雲見此,也收拾了一下飯碗,然後很適宜的說一句便離開了。
兩人似乎有著一種共同的默契,似乎都知道接下來必須要給他秦浩和吳彩月兩人一個獨立的空間。
“你,都知道了?”
終於,在路仙兒與方紫雲走了十分鍾以後,吳彩月終於開口了。
“恩!”秦浩原本以為吳彩月會一直這樣沉默下去的,所以,當聽到她的聲音,甭說心裡有多複雜。
“秦……秦浩……”
顫抖的聲音讓秦浩渾身宛似被雷擊了一下似地,目光忽然有些發愣的盯著眼前這個第一次在自己面前低下頭,流下那一滴滴淚水的吳彩月。
“我,我該怎麽辦?我一家人都,都……”
平常很好強,很野蠻的美女警花,此刻竟然流露出她最為之軟弱的一面。這讓秦浩不管是視線上,還是心靈上,都受到了一種很悶沉的雷擊。
這讓他有一種很窩囊的感覺,而這種感覺也讓他感到十分之不爽。
他走到吳彩月身邊,彎下腰,那手小心翼翼的溫柔的撫摸著正在顫抖的身軀,“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你不要太擔心,我會把伯父伯母救出來的。”
吳彩月抬起那梨花淚臉,原本充滿魅惑力的甜美酒窩,此刻竟然變成了淚痕滑落的過客,她顫抖的問:“是真的,你沒騙我?”
心中一痛,秦浩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吳彩月見此,那滿腔的委屈頓時被爆發了出來,沒有了往時的羞澀與顧忌,更沒有往時的野蠻,她緊緊摟著秦浩,抽泣的聲音越來越激烈。
“哭吧,盡情的哭出來,那樣你會舒服一點。”秦浩暗中抓了抓拳頭,作為男人,他知道自己的回應是什麽。
所以,盡管吳彩月今晚沒打算跟他秦浩提及這件事,或者不會在他秦浩面前露出如此軟弱的一面。他秦浩也會勢必去救人,並且還阻止吳彩月嫁給那姬雲。
把一肚子的委屈發泄出來以後,吳彩月已經是累倒了,秦浩把她抱回了房間裡,安靜地為她蓋上被子,然後看她熟睡以後,便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掏出手機,秦浩面無表情的打了一個電話,“人都還在吧?”
“已經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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