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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凌天聽著秦浩的講述,臉色一刻比一刻悲涼,甚至身影還顫抖了起來。
是的,當初江凌天是存有秦浩所講的目的,也就是想要用秦浩的安全來威嚇秦永,讓其對他好一點而已。
可是……
一時的錯手製造出將近十三年的內疚,江凌天已經不祈求秦浩會原諒他,但是,他必須要守護他。
於是,就在秦老想要對秦浩怒斥什麽的時候,他站了起來,道:“浩兒,我不祈求你原諒我。老秦你也別難為他了,這件事怎麽說也是我的錯。你就別瞎搞蠻纏,越搞越亂了。”
“老江!”
“已經沒有什麽時間了,你今天把他帶到這裡來,也開始正式的話題吧。早餐我也吃飽了,現在我也該走了。”
“老江……”
看著江凌天那落寞的背影,秦老無奈地歎息了一聲,瞥了一眼秦浩,還真有一種說不盡的無奈。
不過,無奈歸無奈,正事還是要說的。
“回憶與往事也說完了,現在我們也該談談正事了。”
“一直等著你這句話!”秦浩淡漠的應道。
“你能猜出我找你來的最大目的麽?”
“在之前我或許懵懂不知,現在或多或少也是清楚了一點。”
“呵……”秦老有些嗤笑一聲,說:“那你準備怎麽做?”
“當然要證實,你別以為我已經是完全相信了你。有些事情沒有證據,沒有證明,那始終是無法徹底讓人信服的。”
“如果你要與他當面對質,我勸你最好不要選擇在最近。”
“為什麽?”
“因為你一旦這樣做,不但會有你意想不到的慘重後果之余,還會連累你身邊不少的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秦浩心裡一沉,此話非同小可。
“五星煞是不是找上你了?”
“不錯!”
“那就對了。你現在的行蹤以及你身邊的人都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如若你有什麽異常,你覺得你可以保證他不會做出其他事?”看著秦浩有些忐忑不安的樣子,秦老笑道:“不過你放心,如果你能耐心並且冷靜的處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絕對能證實我所言非虛。”
的確如此,秦浩若是此刻衝動的話,確實無法保證會否如秦老所言的一樣,會讓他秦浩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五星煞雖然看著他秦浩長大,但始終是現任家主秦龍的親衛軍,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秦浩相信即便自己是秦家二少爺,五星煞還是會對自己做出一些非常理所能理解的手段的。
想到這裡,秦浩忽然眉頭一挑,說:“我有一件事想要問問你。”
“哦?”秦老有些訝異,仿佛會猜到秦浩想問什麽一般,說:“你是想要知道秦榆的出身吧?”
“是的!”
“他並非我秦家嫡傳子孫。”
“………………”
“他只不過是秦永用來排擠你的棋子罷了,不過,不得不說這棋子還真有點影響力。”
“棋子?影響力?”
秦浩低音一聲,神色忽然有些震驚,“難道……”
“哈哈,你小子蠻聰明的,這麽快就想到了。也不浪費我給你解釋了一個早上的口水!”
“秦家歷史的變局、秦永的謀奪篡位、秦榆這顆棋子等等的事,你就是想要告訴我,這一切都與暗部有關系?”
“不錯!”
秦老嚴肅的點了點頭,說:“知道如今的秦家大長老為何一直與他作對麽?”
“就是因為大長老對整件事都十分清楚?”
“不僅僅因為如此,還是因為大長老本身也對秦家的政權有充足的野心。當年,他還只不過是我身邊的一名仆人,如今能堆到大長老的位置,沒有足夠的實力與野心,不容易啊!”
“你跟我說這麽多,難道就只會扯淡的回憶過去麽?”
“額!”看到秦浩的不悅,秦老也連忙笑了笑,道:“好吧,我們直奔主題,說說龍圖吧!”
“龍圖?”
“暗部盯上龍圖這事你知道,秦家對龍圖還有沒有動手,你也很清楚。但是,有一點你不清楚的是,獨孤家已經準備密謀要爭奪龍圖,並且已經開始在我身邊下眼線了。”秦老一臉不懷好意的樣子,似乎給秦浩不知下了什麽套套,正等著他往下跳的一般。
秦浩覺得有些惡心,這老東西還真不知是否與自己有血緣關系,居然如此明顯的擺出那種“舍不得女人套不住狼”的樣子。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老貴為一國元首,為何會如此面容對自己?
於是,秦浩便有些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
“怎麽,你好像有點避忌?”
“當然有,我平生最討厭的就是幫國家政府辦事。”
“為何?”
“因為……所以……!”
“………………”
秦老徹底給自己的孫子打敗了,不過回想起之前的報告,他也不以為然。
秦浩是什麽人,雖然有點不負責任,但他秦老的確不是很了解。所以,也只能不負責任的相信那一張報告。
“獨孤家坐擁三軍這件事你是知道的,獨孤傲天在國家軍事力量上來講,是一方不可一世的霸主。即便是我,也得忌他三分。所以,若想要保住龍圖,就得在你與他獨孤傲天之間的恩怨情仇來做一個了斷。”
“你想借刀殺人?”
“當然,我會盡全力的配合你。”秦老憖憖笑的樣子甭說有多邪惡。
秦浩看得是覺得那個惡心,這老頭子不但是一隻老狐狸,還是一隻很懂得利用人的老奸巨猾!
一個早晨的時間,介乎於是四個小時的時間。
在這四個小時裡面,秦浩在秦家的近代空白歷史上走了一遭。
從自己父親與母親以及叔父的愛恨情仇,再到他秦浩與江凌天之間的誤會與陰影種種……
可說……
秦浩今天算是人生之中第一次在四個小時裡面走了一遭十多年的歷史。同時,他更是世界上僅剩無幾的一個能在走完歷史以後,還能保持冷靜的人。
一國元首秦老的話是否可信?
秦浩覺得他並沒有必要欺騙自己,更沒有必要說出這些沒有根據的歷史,畢竟,這對他沒有半點好處。
再說,在他解釋秦家給挖空的空白歷史的同時,江凌天也在場。
江凌天在場並且還時不時插一句話,這就意味著,秦老所講的歷史已經令人有%的信用度去相信事情的真實性。
只不過……
人總會犯糊塗,也很樂意的去犯糊塗。
秦浩雖不知自己是不是這種人,但他始終對如今那一名維權在秦家的家主“父親”有莫名的尊敬與好感,即便秦老所講的一切都對他非常不利,也即便自己的父母都因為他而死。
但,他始終對他秦浩有著養育之恩。
民間就有一句明言說;生父之恩不如養父之恩情重。
意思著什麽,相信無需更透切的解釋,很多人都會清楚。
但是,生父秦龍對秦浩的恩情與養父之恩是無法相比的,不僅僅是因為秦龍為了秦浩而死,還是因為沒有了秦龍,何談秦浩?
顯然……
在得知了一切以後的秦浩心情顯得特別煩亂,由於酒店那邊已經撤走,而且秦老也有意要留秦浩在北京幾天。所以,秦浩也名正言順的住在了這一國元首的府邸。
“小浩,有什麽事需要幫忙,你可以叫小青姨,我會馬上為你做的。”
“謝謝你,小青姨。”
小青,這個莊園的半個女主人,在得知了秦浩的身份以後,她比之前來的熱情。
畢竟,愛屋及烏!
江芸兒曾經是中國商界最神秘的女強人,也是中國商業界開創新道路的女代表,作為她的鐵杆粉絲,小青阿姨對秦浩的愛護簡直就好像是愛護自己的兒子一樣,以此來表達自己對偶像的忠烈。
既然已經住了下來,那麽秦浩自然是擁有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待小青阿姨走出去以後,秦浩獨自一個人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他臉色原本就很蒼白,可此刻卻變得更加蒼白,甚至還表現出一絲無力。
他父母的事已經成為歷史,他秦浩再一次申明,他不是神人,無法改變歷史,無法去改變過往的種種。
唯一能改變的便是將來與未來!
秉著這種想法,秦浩大致對今天得知的事情進行了一個分析,同時也深思熟慮的開展對自己身邊的一切進行的思考。
人活著是必須要開心,但,在開心的前提還是必須要付出努力。
為此,趁著現在已經來到了北京,並且還了解到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在近期把龍圖給挖掘出來!
不管事情如何,龍圖是此刻所有人的焦點,別說大富大貴之人想要得到它,就連乞丐也想得到它。
誰都知道龍圖擁有著鯉魚翻身,一躍龍門的誘惑力。
在秦家、暗部、獨孤家以及一些早就對龍圖虎視眈眈的人們還沒有把龍圖找出來之前,他秦浩有責任把龍圖挖掘出來,並且一探究竟。
有些時候,秦浩還真有些矛盾,為何自己與龍圖非得要扯上如此之深的關系才罷手?
為何自己就一定要與龍圖扯上關系?
難道就因為自己是秦家的子孫?
還是因為其他?
想著想著,秦浩腦中一片混亂,混亂到小青阿姨喊他吃飯,也沒有出去吃飯,直至……
傍晚時分……
晚霞的睦鄰已經讓人痛快的呻吟,緊張的一天已經快度過,不管是早上的事,還是中午的事,都已經快要成為昨日的事。
所以,在這一刻,秦浩腦海似乎通明了一點。
咚咚……
“小浩,晚飯準備好了,你開下門好嗎?”
躺在床上已經盯著天花板整整一天的秦浩此刻總算是肯搭理小青阿姨了,他淡淡地應了一聲,道:“好,我馬上就來。”
聽到秦浩的回應,站在門口的小青阿姨差點沒有哭出來,這小子啊,還真夠讓人擔心的。
走出房間,秦浩神情顯得有些蒼涼,跟隨著小青阿姨來到大廳,他便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男人。
是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來,我為你引薦一下,這是我的義子秦子敖!”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很地道,也很醇厚的一個中年男人嗤笑的伸出手與秦浩握了一下,道:“你不介意我叫你小浩吧?”
“不介意!”秦浩微微一笑,怎麽說他也是秦老的義子,小青阿姨的丈夫,他又怎會介意。
“小浩,待在房間裡面一整天不出來,那可是不好的。如果有什麽想的不順心,我可以提議你出去走走。”
“額……謝謝子敖叔關心。”
秦子敖聽到秦浩喊自己子敖叔,頓時笑得像一朵花似地,說:“好好好,我們先坐下吃飯,一會兒讓你小青阿姨給你放水,洗個澡,然後我們叔侄倆出去走走。”
“這……”
“沒什麽,反正你難得來到北京,正好我今晚也有空,可以帶你出去走走。”
“你剛才不是說晚上還有會要開麽?怎麽這個兒就說有空了?”
秦子敖看到自己妻子白了自己一眼,頓時有些老臉一紅,道:“沒,沒什麽,那個會開不開都無所謂。怎麽說小浩也是第一次來北京,我作為他叔,不帶他出去走走,那說不過去。”
“子敖叔,你還是……”
“難得來到北京,而且子敖也那麽有心,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也無妨。”
秦老似乎也很讚同秦自傲要帶秦浩出去走走一樣,一邊吃東西一邊說。
而秦老都開口了,秦浩也沒有理由繼續推脫。
再者,他也想出去走走,畢竟,這對現在的自己來講也有著相當的好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浩倒覺得秦子敖這個看起來很醇厚的中年人有點門道。雖然不知為何,但總覺得他有一股難以言語的存在感。
不過,想想連小青這種女強人的拜倒給他秦子敖,有些事情不需要多想,也好似覺得理所當然。
吃過晚飯,秦浩洗了一個澡,換上了一身清爽乾淨的衣服,雖然沒有高高興興的出門,但還是有些笑容的。
“小青,夜晚就不用給我留飯菜了。我會和小浩在外面吃了才回來。”
“恩,你們出去要注意點。也別玩的太瘋了,你不休息,小浩還要休息呢!”
“好嘞!”秦子敖對著秦浩笑了笑,道:“小浩,在北京有沒有什麽地方想要去看看的?你跟叔說,我帶你過去。”
“額……”
聽到秦子敖的問話,秦浩還真有些愣住了。因為,他來北京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龍圖。所以,要突然問他想要到北京什麽地方玩,他還真是一時回答不上來。
“看來你還是太過於緊張了,恩,這樣吧,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玩玩,保證你心情會開朗很多的。”秦子敖話音遺落,車子的行駛速度也立即加快了起來。
相比之下……
燈紅火綠的北京市與杭州市來比較,還真是沒法比。
北京白天是天子腳下,可晚上則是龜孫子腳下。
何以見得?
呵呵!!!
秦浩心裡不由一笑,盯著那些開著寶馬奔馳的官二代,那笑意還真是無法避免。
他並非是歧視官二代,也並非在取笑官二代,而是因為現實生活就是如此。
有錢就是爹,有奶便是娘。
有權有勢才是爺!
看著秦浩那一抹看似笑卻不像笑的笑容,秦子敖便問:“怎麽,是不是覺得,這個社會很**?”
“如果不**,那就不叫社會了。”秦浩嘴角一昂的說。
“哦?”秦子敖似乎也很認同一般,說:“雖然你說的話我很認同,也很讚同。但是,沒有**的人,也沒有**的社會。到底是人讓這個社會變得**,還是這個社會讓人變得**?”
秦浩抬頭一昂,笑道:“子敖叔你這是在考我?”
“考你算不上,畢竟,我也搞不清楚這些。有感而發罷了。”秦子敖一邊開車一邊說:“不管是社會讓人**,還是人讓社會**,我們這些人都總是要面對的。如果不肯去面對,那就一定沒有出路。逼得自己太緊雖不是一件壞事,但卻會讓一條原本好好的繩子斷掉。 小浩,你說是不是?”
“………………”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秦浩差點神遊天外!
這秦子敖的確不簡單,也不枉是秦老的義子。他能這樣說,無非就是想要提醒秦浩,有些事情逃避不是辦法。
由此可見,秦子敖固然知道秦浩的身世之余,怕是還知道了其他的一些事情。
“子敖叔是不是有點過於老生常談了?”秦浩露出了一抹淡然從容的笑意。
看著他那笑容,秦子敖明顯的一愣,隨即笑道:“哈,哈哈,怕我真是老生常談,也小看你了。”
“子敖叔,不知你從事哪方面工作的?”能讓秦子敖一下子改變了初衷,顯然秦浩已經是想通了,所以秦子敖方才那般嗤笑。
“怎麽,忽然想打探我的底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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