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做噩夢了。

不知道哭到什麽時候，累極的她睡著了。

可是她又是睡得很不安穩，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喊著“不要過來！不要……”

他就這麽坐在旁邊看著她，像木偶一樣。

許久，才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輕輕地安慰她，幫她按穴位消除緊張恢復鎮定。

“木真師兄?”

突然，她醒了，紅腫的雙眼模糊了視線，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夢裡醒了，還是從夢裡醒過來了。

“睡吧，我在這裡，好好睡。”

他溫柔地摩挲著她的後背，不帶半點其他的意圖。

“師兄，對不起，我沒辦法和你在一起了。我配不上你，你應該找比我更純潔的女孩，我……很髒……”

水容容潛意識裡認為自己還在夢裡，因為木真在另外的房間，是不可能出現在她的房間裡的。

“不許這麽說你自己。”

他的手按在她的唇上。親耳聽到她這麽評價自己，他除了心痛，還是心痛。他還是傷害了她，徹底地傷害了。

“不，我自己貪心，仗著慕容真對我好，就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明明不想嫁入豪門，卻一再接受著他對我的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的，就算沒有中了別人的藥，我又能拿什麽還他呢?我還一再刺激他，我真是個很惡心的女人。沒想到我變得這麽髒了。這麽貪心，貪得無厭！我怎麽還可能配得上你呢?”

她慘笑著，臉色又是變成昨晚的女鬼一般的蒼白。她不確定自己對木真算不算愛，就招惹他說要他當自己的男朋友。另一方面還和別的男人一起出去旅遊過夜。她真的很髒啊，太齷齪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見到木真的時候心底的恐慌了。木真行事光明磊落，在他身邊，她總會想起自己的陰暗的一面。就像見到天神的魔鬼，黑色的羽毛無所遁形。她不知道要和他說什麽，總是努力笑著討好他不引起他的疑心。可是，他……他都看出自己的走路的姿勢的異常了，怎麽可能聯想不到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她真是笨啊！還心安理得地和他一起逛街，甚至利用他與眾不同的審美眼光幫父母挑禮物。她太髒了，真的太髒了，髒到自己都那麽厭惡自己啊……

“不要胡思亂想。好好睡一覺吧。無論你發生了什麽事，我都會站在你身邊的，只要你不趕我離開就好。好嗎?”

木真伸手想要擦乾她再次流出來的淚水，可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她究竟是什麽做的?有那麽多的淚水！

“可是我不敢面對你了。我太髒了，太髒了，我配不上你……”

水容容的話，讓木真的心好像被人先用鋒利的刀隔開，再一點一點地用刀尖挖出一個個洞，千瘡百孔，止不住地流血。

他猛地吻住她，把心底的後悔，思念，痛苦，無奈……種種複雜的情緒，都訴諸這一吻。輾轉反側，來回縈繞，就是不讓水容容再發出聲音，發出讓他心虛痛苦的聲音。

可是，舌頭一痛，她趁他停住的動作，抽離開來，縮得很遠。

“對不起，我太髒了，會玷汙了你的。就算是在夢裡，我也不允許自己再這麽作踐下去，對不起……”

她的淚止不住地流，避開他的手，他的一切，縮在床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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