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護衛走了回來,看了一眼乖乖站在原地的沈雲繡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她淡淡的說了一句“跟我來”
護衛自顧自的走著,沈雲繡跟在他身後偷偷的觀察著身邊的一景一物。從她看到閻錦然的第一眼起她就喜歡上了閻錦然,從那個時候起她便不斷的猜想著好奇著像錦哥哥這樣的人,他住的地方會是什麽樣子,現在終於親眼看到了。這是一個極美的地方,比自己任何一次所想的都要美,眼下雖然是深冬季節,花草樹木都已枯萎,少了春夏的生機,但卻別有一番風味,充滿了詩情畫意,就像她的錦哥哥一樣。
護衛伸手輕輕的敲了敲門“二少爺,人帶到了”
“讓她進來”
“是,二少爺”護衛應聲把門推開,看著沈雲繡小聲說道“進去吧,二少爺就在屋裡,記著,進去說話小心點,二少爺心情不好,別惹他不高興。”
沈雲繡連連點頭“謝謝”她目送護衛走遠,轉頭看向屋裡,她一想到眼前的這個屋子就是錦哥哥起居之所,自己馬上就可以進去觀賞,她便緊張的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心亂了,眼花了,站在門外的她竟然看不清屋子裡的東西,仿佛那些東西上都閃爍著燦爛的金光。
夜風好像怕冷似的,拉著她的衣裙秀發拚命的直往屋子裡鑽,屋子裡的暖流迎面拂來,看著敞開的門,沈雲繡突然想到冷風吹進去會凍著錦哥哥,她立刻跨過門檻快而輕的將門關上,屋裡的暖流立刻包圍了她的全身。
屋子裡靜靜的一點聲音也沒有,她微低著頭,隻抬起眼睫用余光掃了一眼,屋裡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向著內室走去,她的腳步輕盈沒有一點聲音。
沈雲繡剛一踏進內室,一股酒氣撲面而來,沈雲繡愣了一下,看來錦哥哥他真的很傷心,他居然喝如此烈性的酒來澆愁,她的心裡一沉,好像被什麽東西壓著。她抬頭巡視了一圈內室,內室裡也是空無一人,內室裡好安靜好安靜,安靜的她都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這讓她更加的擔心起來,她在心裡問自己,傷心難過的錦哥哥喝了烈酒,他會去哪裡呢?自己剛剛還聽到他的聲音,莫非他……
沈雲繡轉身剛要離開,突然聽到腳下傳來一陣響聲,她嚇了一跳,低頭看去只見一個酒壇子躺在地上滾來滾去。沈雲繡蹲下身子撿起酒壇,她的眉頭緊鎖著自言自語道“好大的壇子,好烈的酒,錦哥哥他”
沈雲繡突然起身拔腿就往外跑。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閻錦然的聲音“你家少爺找我何事?”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剛跑到門口的沈雲繡雙手一松,懷裡的空酒壇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快說,你家少爺找我何事?”
是錦哥哥的聲音沒錯,沈雲繡驚喜的立刻轉身,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她的身後依舊空無一人,她仔細的看了看,還是沒有任何發現,她以為是自己太過擔心錦哥哥而產生了幻覺,她看著腳下酒壇碎片使勁的搖了搖頭,無奈的彎下腰去收拾,她的手剛伸出去。
“大膽的奴才,本少爺問話,你竟敢不回”
閻錦然的怒吼嚇得沈雲繡打了一個冷顫抖,一塊碎片刺進她的手指,“啊”沈雲繡本能的叫了一聲,她立刻收回自己的手,纖細的手指上開了一道細長的口子,鮮紅的血不停的從那道口子裡流出來。
沈雲繡顧不上自己流血的手指,她緊盯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她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錦哥哥”
閻錦然緩緩的從角落裡站了出來,
他一手抱著酒壇,一手握著夏之雨的面紗。“錦哥哥”沈雲繡看到閻錦然高興的叫著從地上站起來。
閻錦然看到沈雲繡愣住了,他使勁的搖了搖頭,他瞪大眼睛看著沈雲繡問道“雲繡是你嗎?”
沈雲繡使勁的點了點頭。
“你真的是雲繡?”
“錦哥哥是我,我是雲繡”
“雲繡”閻錦然朝著沈雲繡而來,他才走了兩步,腳下突然一滑身子向前一傾,手裡的酒壇子跟著飛了出去。
“錦哥哥”沈雲繡立刻衝了過來,她撲了個滿懷,被閻錦然緊緊的抱在懷裡,她也緊緊的抱著閻錦然。
她的身後傳來“啪”的一聲,毫無疑問剛剛從閻錦然手裡飛去的那個酒壇子碎了,酒也摔了一地。
這個出人意料的變故讓兩個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他們驚愣了,雙手抱著彼此一動也不敢動,他們可以清楚的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許久兩個人才反應過來,他們同時松手,各自向後退了幾步。沈雲繡面紅耳赤的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地。閻錦然偏著頭看著別處,心亂如麻的他被想把自己灌醉,那樣就什麽也不用再想了,可是一大壇的酒灌進自己的肚子裡,自己竟然一點醉意也沒有,又是大半壇,剛有了幾分酒意,經這一下他又完全清醒了。
兩個人尷尬的站著,誰也不開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兩個人不約而同轉身同時開口。
“雲”
“錦”
兩個人又同時停了下來。
“你先說”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
氣氛變得很緊張,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閻錦然笑著笑著突然停了一下“雲繡你的手怎麽啦?”他說著快步走向沈雲繡。
沈雲繡立刻將手藏在身後“沒,沒事”
閻錦然看了一眼沈雲繡腳下的地“流了這麽多的血還敢說沒事,快點讓我看看。”
沈雲繡低頭才發現地上流了好多血,看到錦哥哥那麽擔心,她的心裡甜滋滋的,她乖乖的將手伸了出去。
閻錦然輕輕的握住沈雲繡的手,仔細的看了看“傷的不輕,這口子挺長的,你等著,我去拿藥。”
沈雲繡痛得吸了一口冷氣,強忍著說道“錦哥哥不用了,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別逞強,乖乖的坐在桌子旁等著”閻錦然頭也不回的朝著內室走去。
等他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和一塊雪白的布,他在沈雲繡的身邊坐了下來,拉過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清理,上藥,包扎。
沈雲繡靜靜的看著,她看得癡了,傻了,完全忘了疼。
一陣忙碌後,閻錦然的手終於離開了沈雲繡的手。
“好了,有大哥研製的金創藥用不了兩天傷口就能愈合,記得這幾天千萬別沾水”閻錦然說著將小瓷瓶和剩余的白布收起來,許久不見沈雲繡應聲,他抬頭看去,見沈雲繡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他立刻喚道“雲繡,雲繡,雲繡”
“嗯?”神遊的沈雲繡被喚了回來,她羞得立刻低下頭去。
“雲繡你沒事吧?”
沈雲繡搖了搖頭。
“沒事就好”閻錦然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內室走去。
沈雲繡緊盯著他的背影,眼見著他就要走進去的時候,他突然轉過身來看著沈雲繡,沈雲繡害羞的立刻低下頭去。
“雲繡這麽晚了,你怎麽如此裝束一個人跑到這兒來?”
“嗯?”
“我是說,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哦”沈雲繡隨口應了一聲,見閻錦然疑惑的看著她,她立刻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什麽急事。”
“那你?”
“錦哥哥,我來,是,是因為”沈雲繡咬著自己的嘴唇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
閻錦然見沈雲繡一臉難為情,他微微一笑“雲繡跟錦哥哥不需要如此拘謹,有什麽話直說無妨。”
“錦哥哥,我都聽說了”沈雲繡的聲音很低,低的閻錦然剛能聽見。
閻錦然不解的反問“你聽說了什麽?”
沈雲繡抬起頭直視著閻錦然“錦哥哥你別難過,我會幫你的。”
閻錦然一臉疑惑的看著沈雲繡“雲繡你在說什麽?錦哥哥怎麽聽不明白?”
沈雲繡看著閻錦然還以為他是不想讓自己擔心才故意懂裝不懂。
“錦哥哥,我知道你很喜歡很喜歡珠兒,突然發生這樣的事,一時之間你很難接受,很難過。錦哥哥你別難過,錦哥哥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就答應過錦哥哥一定會幫助錦哥哥,讓錦哥哥和珠兒在一起,錦哥哥你放心,珠兒她不是一個不同情理的人,她不會因為傲然大哥的事而遷怒錦哥哥你的,只要錦哥哥不放棄,就一定可以讓珠兒跟你在一起,可以……”
沈雲繡的話讓閻錦然再次陷入了混亂,他滿腦子都是珠兒滿眼仇恨的怒視著自己,高舉著長劍要殺了自己,要殺光閻莊的人,讓閻莊雞犬不留,要為妹妹報仇。
沈雲繡看著傷心的閻錦然,她覺得自己的心好痛,只要錦哥哥開心,要她做什麽都可以,包括讓她去求珠兒跟錦哥哥在一起,她寧願自己流血也不要錦哥哥流淚。
“錦哥哥,錦哥哥”
閻錦然抬頭看著沈雲繡勉強的一笑“你是聽雲飛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