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兄弟四個人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的爹娘平靜的躺在他們的身邊,他們怎麽喚也喚不醒,爹娘的全身僵硬冰涼,沒有一點溫度……
夏之風回到了夏之雨跳湖前的那一晚。他看到自己坐在自己的書房裡看著馮擎蒼的書信生悶氣。他氣自己無能,擎蒼帶著將士們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卻因為國庫空虛無力支援所需糧草,他們要忍饑挨餓。他氣自己無能,眼睜睜的看著父王為解決此事而憂慮成疾,自己卻不能為父王分憂解難。他氣自己無能,父王為了閻家的財富而不得不下旨給雨兒賜婚,自己明明知道擎蒼和雨兒相愛,知道他們早已私定終身,卻因為顧忌邊城的將士們,考慮到大局,一個字也不能說。
書房的門突然被撞開,他看到自己的王妹雨兒闖了進來,雨兒雙手緊緊的抓住自己的胳膊,她的雙手不停的在顫抖,滿臉都是淚水“王,王兄,你最,最疼愛雨兒,雨兒求求你跟父王說說,雨兒不要嫁去閻城,雨兒已經答應過蒼哥哥,今身非他不嫁,等蒼哥哥凱旋回來就去求父王給我們賜婚,王兄……”
他看著自己的王妹苦苦的哀求著自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再也不忍心看下去,便使勁的拉開她的雙手衝出書房。
在窗外他眼睜睜的看著哭的泣不成聲的雨兒,看著她絕望的顛坐在地上,他心痛萬分,卻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更沒有勇氣進去看她,他一口氣跑開。他怕雨兒再來找自己,自己便躲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他一躲就是整整一夜。第二天他才知道,雨兒在他的書房裡整整的坐了一夜,哭了一夜,在他回來的時候,她才剛剛離去。他才松了一口氣,就聽到外面傳來了叫喊聲“宮主跳湖了”……
清風回到了他的童年,他看見被疾病折磨的沒了人樣的自己躺在床上,痛苦不堪就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爹娘衣不解帶日夜守在自己的床邊。別人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希望,可他看到的卻是絕望,別人努力求活,可自己卻苦苦求死,求自己睡著後再也不要醒來……
夏之雨回到了前世五歲那年的夏天,被那個搶她東西的小朋友的媽媽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有人生沒人教的野種,她一個人躲在角落裡一直哭……
他們四個人沉靜在自己的痛苦裡無法自拔。
“醒醒,求求你快點醒醒”夏之雨的大腦裡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求求你快點醒醒,別忘了你是來救蒼哥哥的,如果你再不醒過來,到時你們非但救不了蒼哥哥,只怕就連你們自己也會沒命的……”
夏之雨被那個弱小的聲音喚醒,她知道那個聲音是來自那只出現在她夢裡的小烏鴉,她拚命的掙扎著,她終於從黑泥裡探出頭來。自己離馮擎蒼還有一段距離,夏之風,清風和大虎他們不見蹤影。她不停的大叫著,雙手在黑泥裡亂摸著,幾經掙扎,她終於將他們三個人的頭從黑泥裡拉出。看著他們三個,她還真被嚇了一跳,三個大男人一個個滿臉淚水,表情痛苦到了極點,她怎麽叫也叫不醒他們,就連掐人中都沒用。最後她一狠心,朝著他們的臉重重的扇了幾巴掌。打得她的手火辣火辣的疼,他們三個人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清醒的三個人茫然的看著夏之雨,夏之雨看著自己紅腫的手,吃疼放在嘴邊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又甩了甩“你們可算是醒了”夏之雨打趣的看著他們三個人,伸手在他們的臉上擦了一把“剛剛發現了什麽事?你們三個人怎麽都流了這麽多的晶豆豆?表情那麽痛苦,那樣子還真是嚇人。”
他們三個人相互看了看,
最後看向夏之雨“看樣子你自己也流了不少晶豆豆。”夏之雨嘻嘻一笑“被你們看出來了,我是沒少流,但沒你們流的多,好奇怪,我剛剛回到了小時候被別人欺侮的時候,那是我最傷心的事,所以就哭了起來。你們呢?”
“你小時候被人欺侮”夏之風不解的看著夏之雨“我怎麽不知道你小時候被人欺侮?是誰如此大膽敢欺侮了你?”
夏之風一副要是讓他知道那個人是誰,他一定將那個人大解八塊的表情。
“嗯?”夏之雨愣了一下,自己說露了,夏之雨是南夏王朝的公主,是眾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誰敢欺侮她。她眨了眨眼睛“哎呀,王兄你還真是能打岔,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是誰欺侮的根本不重要,現在重要是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麽流晶豆豆?”
“知道了,我不問就是了,我剛剛回到了你跳湖前的那一晚,你來書房求我……”
夏之雨聽完他們三個人的話,她緊皺著眉頭“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我們一進黑泥就想起深藏在我們心底裡最傷心的事呢?”
他們三個人看著夏之雨異口同聲“是挺奇怪的”
“莫非”夏之雨看著黑泥眨巴著眼睛想著什麽,沒有繼續往下說。
“莫非什麽?”他們三個人立刻追問。
“莫非這個黑泥是心鏡,悲傷心鏡,所以才會讓我們想起我們內心最傷心的時刻”夏之雨大膽的說著自己的想法,這些她也只是在某小說某電視裡看過。
“悲傷心鏡”他們三個人說著想著。
“你說的沒錯,剛剛的那個的確是悲傷心鏡,進入黑泥要過的第一關就是悲傷心鏡,悲傷心鏡會喚醒深藏在內心深處的悲傷,讓人悲傷的無法自拔,永遠的沉淪下去。”
夏之雨的大腦裡又響起了那個聲音。夏之雨瞪大眼睛連忙問“小烏鴉是你對嗎?剛剛喚醒我的人是你,是你在說話對不對?你在哪裡?為什麽不能出來見我?你剛剛說那是悲傷心鏡,天底下竟然真有這樣的東西存在,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雨兒你沒事吧?你在說什麽?”夏之風關切的看著夏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