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突然抹著眼淚“大少爺的恩情,翠玉此身無以為報,只有來身當牛做馬回報大少爺。”
“翠玉你這是什麽話,我說過我是大夫,我收了診金,看病救人那是我應盡的本分,你也不要過意不去。”
“大少爺,翠玉心裡明白,翠玉的那些草鞋不值錢,根本就不夠藥費。”
“誰說的,翠玉你是沒看到,你編的草繩穿著既舒服又好看,大家都搶著要。”
“大少爺又在安慰翠玉”女子更加的傷心起來。
“翠玉,大少爺什麽時候說過假話,不信你可以去問李嬸,李嬸都看到了,就前兩天在街上,還有人問我要買你的草鞋”閻傲然一臉誠懇。
夏之雨看了看那隻半成品草鞋,微微皺眉,閻傲然明擺著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那草鞋明明那麽難看,穿起來能舒服嗎?依她看搶著賣的人,不只是腦子進水,而且還有養魚養蝦,搞不好還漂了幾隻爛拖鞋。
翠玉雖然看不見,但還是瞪大眼睛“真的嗎?那太好了,翠玉又編了十雙,大少爺一會兒走的時候都帶去”
閻傲然微笑著點點頭。
閻傲然一身錦衣,肩上卻掛著用草繩串起來的十雙草繩,那樣子真是滑稽,看得夏之雨真想笑,她硬是咬牙忍著不讓自己笑出來,其實就算她不忍也根本笑不出來。
從茅屋出來,雨仍然在下,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夏之雨也仍然被閻傲然抱在懷裡,絲毫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離開時閻傲然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女子“兩年前,兩個押差經過這裡,因為口渴進去討水喝,翠玉好心給他們水喝,不想那兩個押差見翠玉長的不錯,又隻身一人在家,便起了歹意。翠玉拚死掙扎,頭撞在了桌子上,滿頭是血,倒在了地上,押差驚惶失措已為翠玉撞死了,他們剛想趁著沒人逃走,卻趕上翠玉的爹娘回來,爹娘看見女兒滿頭是血的到在地上,便拿起家夥跟押差拚命,押差為了脫身,將其爹娘全部殺害。翠玉被好心的鄰居送到藥莊,她的命雖然保了下來,可眼睛卻什麽也看不到,她知道爹娘的事後,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場後,賣了家裡所有能賣的東西,將爹娘安葬,然後一個人就這麽堅強的活著,很多人不明白,他們說如果換作自己,爹娘死了,自己又瞎了眼,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早就撞牆跟著爹娘去了。可翠玉卻說,她的命是爹娘用自己的命換來的,如果她死了,那爹娘不就是白死了嗎?只有她好好的活著,爹娘才能含笑九泉……”
閻傲然別走別說,一直來到月牙湖邊,他才將夏之雨放下直視著她“翠玉沒有爹娘,有眼睛但卻什麽也看不見,她都能堅強的活著,在下不知道姑娘出了什麽事?但是姑娘長的如此美麗動人,還有一雙能夠看得見的眼睛,姑娘為什麽就不想好好的活著,卻要一心求死。”
夏之雨一愣,原來他冒著大雨這麽費勁的抱著自己走了那麽遠的路去看那個瞎眼的女子,一切都是為了勸自己活著。
閻傲然伸手解了夏之雨的穴道。
“啊”許久未動的夏之雨竟然沒有站的力氣,還好閻傲然伸手抱住了她,閻傲然看著懷裡的夏之雨“在下能做的事都已經做了,該說的話也都已經說了,隻盼姑娘再苦再難也能像翠玉一樣堅持活下去,至於姑娘如何選擇如何做,那就看姑娘自己,在下自問已經盡力”閻傲然放開夏之雨轉身離去。
夏之雨一愣,傻傻的看著閻傲然的背。
其實一轉身,閻傲然就已經後悔了,自己是不是瘋了,自己怎麽能那麽說呢?如果她還是想不開怎麽辦?或者是她聽了自己的話想開了,轉身走掉,自己又要怎麽辦,去哪裡找她,自己不是還要……悔啊,一千個一萬個悔啊。自己現在要怎麽回頭,拿什麽理由和借口回頭,不管了,大不了實話實說,她那麽漂亮,自己喜歡她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古語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夏之雨眨巴著眼睛,自己好像不能就這麽放他走,如果他現在走掉,自己勢必又得再想辦法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