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精心捏出各式各樣的小泥人來哄我,漁哥蹲在我面前學狗叫,可我卻因為爹娘的死,埋怨自責,心裡流血的人又怎麽能笑的出來。”
夏之雨的淚水混合著雨水不停的往下流,她亦被自己所編造的故事給感動了,她想起自己前世被人丟棄的事,她的父母不要她了,可故事裡的父母卻為了女兒丟了自己的性命,她雖然命運坎坷,卻擁有世界上最好的爹娘,坎坷的命運自己可以改變,可爹娘呢?自己再怎麽努力也是無能為力,就象她自己一樣,雖然在孤兒院長大,但她可以靠著自己的雙手生活的很好,讓人羨慕,可是——
“我在大娘家安靜的住了一個多月,惡霸卻不知道從哪裡得知我還活著,他們竟然找到了那裡,他們二話不說,拉了我就走,大娘和漁哥使勁的抓著我不讓他們拉走,那些人用力將大娘甩到一邊,大娘撞在牆上,沒留下一句話就——漁哥舉起長凳跟他們拚命,他們就那麽一刀,一刀就要了漁哥的命,我看著漁哥緩緩的倒在地上,我被拉出門的時候,我回頭最後看了他一眼,他爬在地上,嘴裡流出了鮮紅的血,他還是伸手想要救我。我被再度帶回那個惡夢開始的地方,惡霸恬不知恥,大張旗鼓為他的兒子迎娶我,我寧死不屈,他們竟然綁著我,讓我求死不能與他的兒子拜堂成親,惡霸仇家眾多,當晚有人見機來尋仇,府裡一片混亂,惡子喝得搖搖晃晃的朝我走來,為了殺他,我巧言歡笑取悅他,讓他放開我的手腳,趁他不備,我拔下頭上的發釵狠狠刺進他的喉嚨,看著倒在地上苦苦掙扎他,喉嚨上不斷的噴著血,血噴到我的臉上身上,我殺了人但卻一點也不害怕,我放聲大笑,發瘋一樣的大笑。突然一個黑衣人衝了進來,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惡霸之子,又看了看大笑的我,愣了一下。惡霸帶著人趕了過來,將屋子團團圍住,那個時候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怕是什麽?黑衣人大笑著將惡霸的兒子扔了出去,惡霸看著死去的兒子,像發狂的野獸,命人放箭放火,當箭向我射來的時候,我並沒有要躲的念頭,我安心的閉上眼睛,我要去找爹娘去找大娘去找漁哥,我以為這一次我一定可以見到他們,可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躺在一片樹林裡,身邊還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黑衣人,可他早就已經死了,我不知道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想是那個黑衣人帶我逃了出來,一心想求死的我沒死,可救我的他卻送掉了自己的性命,我將無名氏黑衣人安葬,算是對他的報答。我能去的地方能找的人也就只有那些往日與我家往來密切的叔叔伯伯們,我滿心希望那些叔叔伯伯們能看在往日的情分而為我家討回公道,可誰想往日看到我眉開眼笑的叔叔伯伯們,現在看到我就好像見到了瘟神,唯恐避之不及,好一點的叫下人塞給我幾兩碎銀,差一點的惡語相加,更有甚者竟然想要拉我去報官領賞。我像過街老鼠一樣只能東躲西藏,我躺在棺材裡死人下面才混出城,離開了那個我從小生活的地方亦是惡夢開始的地方。一個女子無依無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想要生存下去談何容易,我放下驕傲的自尊,屈身為奴,只希望可以換來一口飯吃,可以活下去,因為我的命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是爹娘的,是管家的,是大娘和漁哥的,是那個無名氏黑衣人的。我要替他們活著。可是這張臉太好看太漂亮,引來男主人不善的眼神,也引來了女主人的嫉妒憎恨,她們對我非打即罵,最後竟要將我賣去青樓。我只能再逃。只因那一次的任性,我失去了擁有的一切,生命裡只剩下了一個字——逃。聽人說閻城是南夏王朝最富有最繁華的地方,人都很善良,女子也可以經商開店鋪。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就像救命的稻草,我忍饑挨餓,千辛萬苦,翻山越嶺來到閻城,只希望能有一個全新的開始。